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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公子 男主登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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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晖得令后即日夜兼程,不出一日便已到达了目的地--临界山。眼前这座山峰绿树掩映,高耸入云,与周围贫瘠的环境形成鲜明的对比,像是被某种力量保护着。事实是这整座山都被强大的结界封锁,与外界环境隔离,因此环境清幽,风景美丽。
落晖来到临界山脚下,五百年前的回忆浮现在脑海,魔尊莫寒当年就是在这曾经的三界通道临界山上举行的血天祭。当时参与血天祭的魔众群情激奋,满怀信心。魔界四部族的族长和皇室成员都参与了,还有很多普通的魔众,也都尽了自己的微薄之力,却不想他们皆在不久后殒命。
莫寒在举行血天祭之前,为防止意外发生,便把一切流程和细节传授给他的两个心腹,以免血天祭之法失落。莫寒命令他们隐居临界山,设了极强的结界,并嘱咐他们一定要在恰当的时期才能将此法教予需要它的人。又令落晖务必在他不在时处理好魔界的一应大事,若需再次使用此法,即来此地寻他们二人。
已有五百年了啊,不知当年的二位少年,如今是何模样了。落晖无暇多想,来到结界前,施法传递了消息到里面。
不一会儿,一个侍童便从山中飞跃到了结界前,那童子眉目清秀,面色冷淡,虽稚气未脱却神情自若。落晖认得,这便是与当年二位公子一同隐居临界山的侍童阮溪。五百年过去,模样倒是没改变多少,只是这气质,愈发脱俗了。
阮溪也认出了落晖,便用法术写出一行字:“先生稍候,等我告知二位公子来解除结界。”落晖点点头,阮溪便返回山中去了。
阮溪来到临界山中的居所,这是依山而建的几座楼阁,虽然态势宏伟却因少有人住而略显凄清。楼阁上方不远处便是山顶,云雾缭绕,直入云霄。不同于其他山顶的险峻,临界山山顶是人为打造的平台,当年血天祭便在这里举行,曾经的三界通道,向来被赋予非凡的使命。
阮溪走进其中一所房舍,室内布置简洁典雅,一名锦衣男子正在房内的一大片空地上舞剑,一招一式皆行云流水,出神入化,衣袂翩翩,矫若游龙。
阮溪上前道:“公子,落先生在山下求见。”
男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收起剑,转过身来,一张英气逼人的脸映入眼帘:剑眉星目,鼻梁高挺,麦色皮肤,细长脸颊,似笑非笑,给人一种捉摸不透的感觉。
“落先生?”男子轻启双唇,剑眉微蹙。阮溪点点头。
男子若有所思,心道:“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又向阮溪道:“去知会二公子,我与他同去。”
阮溪点头道:“是。”便快步走出了房门,来到了位于山顶的平台,平台周围绿树环绕,山鸟啼鸣。一缕清绝的笛音从树林中传来,与清脆的鸟啼声相映成趣。阮溪向着笛音传来的方向走去,一眼便看到了斜倚在树枝上吹笛的二公子。二公子手执一只精致的玉笛,墨色长发倾泻而下,白色长衫的衣角在山风的吹拂下缓缓飞扬,片片花瓣从枝头落下,落在白衣上,竟有几分妖冶。
阮溪上前道:“二公子。”白衣男子白皙长直,骨节分明的手顿了顿,笛音戛然而止,他缓缓看向阮溪,五官标致俊朗,一双星眸澄澈动人。
“何事?”二公子问道,嘴角含笑,声音清冷而纯净。
“落先生在山下求见,公子请您和他一同去解除结界。”阮溪道。
“可是落晖先生么?”二公子问道,眼中飘过一丝惊异。
“正是。”阮溪道。
二公子从树上飞身而下,眼神中多了几分严肃,边走边道:“走吧。”便走出了树林,阮溪紧随其后。
二人来到锦衣男子所在的房舍,男子正在把玩着手中的佩剑。二公子道:“师兄。”锦衣男子起身,含笑道:“师弟你来了,我们走吧。”说着便收起了剑朝门外走去。二公子点点头,跟随着锦衣男子,阮溪则退下了。
二人飞身来到山脚下,落晖正在那里等候。看到二人,落晖脸上露出笑容,欣喜道:“公子!”锦衣男子也面带微笑,对身旁的二公子道:“这便是我常对你讲的落晖先生了,施法吧。”二公子虽然不记得了,但看到锦衣男子认真的眼神,便点点头,与他一同施解封之法。
只见原本看不见的结界在瞬间显现,散发着极强的灵气,连落晖也为之惊叹,“没想到,当年莫寒殿下为了保护二位公子竟设下如此强的结界。”落晖暗道。
在二人的施法下,结界逐渐裂开一个可容一人进入的口子,锦衣男子道:“落先生,进来吧。”落晖立即走了进去,二人停止施法,通道随即关闭。
落晖上前向锦衣男子恭敬行礼道:“殿下。”男子含笑道:“五百年过去,我早已不是当年的世子,落先生何必多礼,叫我莫玄便好。”
落晖心中百感交集,望着已经五百年不见,当年看着长大的小世子已经出落成如今这般倜傥英气的男儿,又是欣喜又是伤感,眼中含着泪,笑着点点头。随即又看向莫玄身旁的白衣公子。
魔族尊位继承传贤不传子,当年莫寒就是魔尊莫天从皇族中选出来的继承人,可惜魔尊莫天战死,莫寒临危受命,为救被困天界的魔族公主莫离,莫寒苦寻血天祭之法,并早早地就选出了继承人世子--莫玄,并传授他为君之道,而这白衣男子,便是莫寒为莫玄挑选的魔界最有资质,日后可以成为莫玄臂膀的陪练,他从万千与莫玄同龄人中脱颖而出,成为未来魔尊的心腹。
莫玄与他同在莫寒门下学艺三年,彼此以师兄弟互称。在莫寒进行血天祭之前,莫玄向莫寒请愿自己愿意守护血天祭之法,莫寒虽极不情愿自己辛苦培养的世子放弃尊位隐居山林,却也因无人托付而无可奈何,只好答应,并令落晖肩负寻找新继承人,治理魔族的重任。而莫玄的陪练,也效忠莫玄一同入山,莫玄自此之后便拿他当亲兄弟看。
在印象中,那位陪练应当是一位武力超群,桀骜不驯的少年,怎么如今看起来倒多了几分儒雅风流之气?落晖向白衣公子点头致意,他们也曾是认识的,白衣公子也点点头,可眼神却疏离而陌生。落晖有些诧异,看向莫玄,莫玄只道:“路途辛劳,落先生同我们上山再叙吧。”落晖点点头,三人便一同飞身向山上的房舍去了。
三人来到莫玄之前舞剑的房厅内,莫玄请落晖坐下了,阮溪奉茶后即侍立一旁。莫玄做出“请”的手势,落晖便拿起茶碗轻轻抿了一口。
莫玄道:“五百年了,落先生在山下一切可好?”
落晖道:“老夫一切都好,五百年来兢兢业业,算是没有辜负当年魔尊所托,只是近年来魔界异象频现,竟有些力不从心了。”落晖无奈地笑笑。
莫玄道:“虽然我与师弟隐居于此不问世事,但落先生此次前来,想必是已到了危急关头,奉当年魔尊之命,我们师兄弟二人定当竭力相助。”
落晖感慨地点点头,道:“公子所言不差,五百年前我寻到皇族莫家唯一的血脉并一路扶持她坐上魔尊宝座,其中万般艰难自不必说,可如今千年之期将近,魔界恐遭万劫不复,危急之中想到了血天祭之术,特此来请二位出山与当今的魔尊共议此事。”
莫玄道:“既如此,我们二人定不当辞。只是不知落先生刚才说的当今魔尊殿下,是哪位族亲呢?”
落晖道:“正是莫心殿下。”
莫玄眼中带笑,道:“原来是莫心族妹,能得知她在那场灾祸中幸存,真是太高兴了。记得我们幼时常在一起玩闹,不知她任性调皮的脾气改了没有,真是迫不及待想要见见了。”
落晖也笑笑,道:“是啊,当年您和殿下还是孩童时,当真是无忧无虑,当年莫寒殿下也是意气风发,魔界也曾繁华兴盛。”落晖顿了顿,一些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脸色也随之黯淡,又道:“莫心殿下,自从那场灾祸后,性情变了不少,失去了以前的记忆,同幼时有很大的不同,不过也正是因为性情的改变,才能使她一路走到如今,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莫玄听到这些话,很是吃惊,看向一旁坐着的师弟,白衣公子也是同样的惊讶,自己也是在那场灾祸后毫无征兆地失忆,性情骤变的。
莫玄缓缓道:“实不相瞒,我师弟也是在灾祸后失了忆,只是有一点不同,师弟忘记了自己原本的名字,只道自己叫一个陌生的名字,纯晏。这五百年来我叫他这个名字他才答应。刚开始时纯晏在一夜之间竟连我都不认识了,整日郁郁寡欢,所幸临界山环境清幽适合休养,如今虽然失了忆,但心绪已经好了。”
纯晏不言,只静静地望向一处,星眸微凝。
落晖听罢同样惊奇,道:“竟有如此巧合之事。”
莫玄眼中多了几分严肃,道:“看来这次下山势在必行了,落先生,我们何时出发?”
落晖语气中竟有几分焦急,道:“莫心殿下在我走时嘱咐我早去早回,还请二位公子尽快吧。”
莫玄点点头,道:“既如此,我们今日便出发吧。”又对阮溪道:“去收拾二公子的行李。”纯晏道:“不必了,把我的佩剑拿过来便好。”阮溪点点头,去取佩剑了。
莫玄也取来佩剑,这柄剑剑身纹满了花纹,剑锋尖利,泛着凛凛冷光。“寒光,许久没让你见见外面的光了,这次下山,就用你试试我苦练的剑术。”莫玄暗道。
阮溪取了纯晏的佩剑来了,这柄剑的剑鞘是温润的玉色,上面纹着精细的花纹,坠着浅蓝色的流苏。纯晏接过剑,将它化成一只玉笛,缀在腰间。莫玄对阮溪嘱咐了几句后,便同落晖出发了,三人御风而行,朝罹境的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