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比优斯]坏孩子》阿珩

20、亚波人 他陷在幻觉

　　人群在窃窃私语。

　　“这人是不是疯了？”

　　“好恐怖。”

　　“他还穿着队服诶，GUYS怎么会有这样的队员？”

　　“妈妈，这个哥哥怎么了？”

　　GUYS队员在感谢祭现场对着市民威胁叫喊，这是绝对的大新闻，不少在场的记者都举起了相机，镜头正对着人群中央的日比野未来。

　　薰拨开人群冲进来时，看到的正是这样的画面。

　　所有人都在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他哥哥，而未来竖起了一身的刺，表情却慌乱无措。

　　——他陷在幻觉里，不知道敌人来自何方，只觉得全世界都带着敌意。

　　未来听见人们在呐喊梦比优斯的名字，后面跟着的一句话却是“滚出去”。他忍不住朝着最近的那人冲过去，想要一问究竟。

　　那个姑娘见到未来朝自己冲来，尖叫一声瘫倒在地上。人群像炸了锅，议论四起，对着未来指指点点。

　　“梦比优斯，醒醒！！”

　　未来的耳中传来一声暴喝，是薰的声音。他找不到薰的位置，却忽然委屈了，颤抖着给他传音：“塞亚……”

　　薰的心狠狠揪起来，迅速抬头扫了圈周围，目光固定在天空中的一点。

　　他看见了次元的裂缝。

　　相原龙还在试图叫醒突然发狂的未来，腰部却忽然一轻，他低头一看，才发现有只手拔走了他挂在腰上的枪。

　　“借用一下。”

　　薰丢下这么一句话，动作利落地上膛、举枪、瞄准，随即朝着空中某点连续射击数次。直到弹匣打空。

　　动作一气呵成，毫不犹豫。

　　相原龙顿时吓出一身冷汗，在人群的尖叫声中怒道：“你在干什……？！”

　　话音未落，头顶传来玻璃破碎般的声响，他愣愣地抬头，就看见碧蓝的天空上出现了均匀的裂纹。

　　那裂纹扩散着，碎片纷纷落下，露出后面血红的异次元空间。

　　龙完全呆住了。

　　天空，被他的枪，撕开了一个口子？

　　他傻傻地看向罪魁祸首，却发现薰对天空的异状毫不惊诧，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枪都来不及放下就朝未来冲了过去。

　　刚好把失去意识的未来抱了个满怀。

　　“未来？！”

　　龙这才反应过来。

　　人群里的浅川目睹了刚刚那一幕，听着旁边白石和佐藤担忧的议论声，心里却想，薰的射击技术果然很好。

　　**

　　迫水不在，鸟山辅佐官又六神无主，幸好有赶来的美崎代理总监及时指挥工作人员疏散起人群，龙则是趁着这机会，和GUYS其他几人一起跑到了未来身边。

　　薰抱着未来坐在地上，一身戾气，脸色阴沉得可怕。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鸟咋咋唬唬，吵得薰头疼。他护着未来，忽略老鸟，看向了木之美，“医务室在哪里？”

　　“啊啊，跟我来！”木之美反应过来，立刻带路。

　　薰的表情稍微柔和几分，摇头拒绝了要来帮忙的龙和贞治，自己将未来抱了起来。

　　未来将近一米八的个头，他却抱得轻松，GUYS其他人这时才惊讶地发现，这个被他们一直当弟弟看待的少年力气竟然那样大。

　　薰将未来送去医务室，拒绝了医护人员检查身体的要求，又将其他人一个不留地赶了出去，独自守着尚在昏迷中的未来。

　　直到晚间，焦急等待在作战室的众人才等来了薰的传话，喊他们去医务室。

　　他们挤进小小的病房，未来已经醒了，靠在床边，很不好意思地对着他们笑：“对不起，刚刚好像产生了点幻觉……”

　　“你还好意思说啊！”老鸟第一个冲上来，鼻子都气歪了。

　　他的感谢祭！他的亲民路线！他的经费！

　　想到这些，他心痛得简直在滴血，张口还要说什么，薰直接挤进了病床和老鸟之间，把未来挡得严严实实，同时瞪了老鸟一眼，“刚刚是亚波人搞的鬼。这都看不出来，你怎么当上的辅佐官？”

　　老鸟没想到这个十七岁的小崽子气焰这么嚣张，还敢顶撞他，眨巴眨巴眼睛，居然被他搞得有点心虚。

　　“亚波人？亚波人……”老鸟嘀咕着这个有点耳熟的名字。

　　旁边的哲平抢着开口，“亚波人？TAC档案里那个具有高度科学力和智慧的异次元统治者？”

　　“对。”

　　未来点头，和薰对视一眼，后者解释道：“刚刚天空那个血红色的裂口，就是最好的证明。”

　　从未来苏醒到GUYS赶来的这段时间里，他和未来已经商量好了对策。

　　亚波人最擅长挑拨离间，所以与其瞒着GUYS其他人，不如从一开始就告诉他们亚波人有参与其中，也好让他们时刻保持警惕，减少亚波人趁虚而入的可能。

　　也幸好薰当时反应够快，及时找到亚波人藏身的地方，并当着众人面击碎了那一片天空。否则未来也很难解释自己是怎么发现亚波人的存在的。

　　“可是，亚波人为什么要对未来下手？”贞治疑惑道。

　　为什么？因为他是梦比优斯啊。

　　未来结巴了，“那个，我猜……”

　　“是想从GUYS入手，逐个击破吧。”薰太了解未来了，知道他不会撒谎，非常淡定地替他胡掰了个借口，接着就转移了话题，“你们有时间揣摩那家伙的想法，不如去调查一下周边有什么异状。亚波人之前可是有变成人类侵入民宅的前科的。”

　　未来跟着狂点头。

　　这些全是艾斯跟他们讲过的。光之国向来有分享对敌经验的传统，这方面未来的知识储备其实并不比哲平差。

　　至于薰，虽然他平时不怎么听课，但说到像亚波人这样对奥特一族怀有极大怨念的强敌时，他还是会听一耳朵的，所以倒也记得。

　　“既然未来和薰都这么说了，我们就去查查看吧？”

　　“嗯，让未来好好休息。”

　　GUYS众人回去之后，病房里又只剩了未来和薰两人。

　　“亚波人啊……”未来有点忧虑，“艾斯哥强调过很多次的，说一定要小心他。希望能顺利打败他才好。”

　　他倒不担心自己受伤，只是怕亚波人那样阴险的敌人会伤害到身边的人。

　　薰又有点走神，犹豫了下，坐到未来旁边。

　　“梦比优斯。”

　　“嗯？”

　　未来见薰难得正经的样子，不由一怔。

　　“亚波人擅长伪装，又喜欢挑拨离间玩弄人心，你最近一定要保持警惕。”薰郑重地说，“我知道这很难做到，但短时间内，不要信任任何人。”

　　“不要太担心。”未来笑了笑，伸手拉住薰撑在床边的手，“超兽我也不是没打过，何况还有塞亚你在不是吗？”

　　他在安慰薰。

　　薰叹口气，反手握住未来的手，却仍旧暗暗担忧。

　　他的潜台词，是让未来连他也不要信任。

　　他相信未来听懂了。

　　可是他还是觉得不踏实……薰望着未来，欲言又止。

　　**

　　薰预料得不错，那天短暂的失去意识并非幻觉，亚波人真的从他下手了。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会是这种形式。

　　被困在自己的身体里，眼睁睁看着塞亚一步步走到超兽巴克西姆和德拉格里身边，薰只觉得有一种撕裂的不真实感。

　　他能感受到脚下的坚实土地，拂过身体的微风，也能闻到眼前的两只超兽扑鼻而来的沉重吐息。

　　每一处感官都清晰如常，可偏偏他却像个旁观者，对塞亚的身体彻底失去了掌控。低头看去，他才发现自己还保持着日比野薰的形态，被困在透明晶体一样的菱形容器里，属于塞亚的所见所知所感似乎全部是透过这容器传达给他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薰觉得自己好像陷在一个荒诞的梦境里。他使出全力撞击那容器，却只是感到了轻微的震颤。

　　塞亚依旧在移动。

　　巴克西姆和德拉格里对着塞亚张开双手，仿佛迎接一个老朋友，没有丝毫敌意，只有衷心的欢迎。

　　薰开始觉得恶心了。

　　哪怕他从来都不爱自诩为正义而战的奥特战士，可看着自己的身体和怪兽并肩，到底还是会膈应。

　　“塞亚。”

　　有声音直接传到他耳内，亚波人笑得邪恶又刺耳，“失去身体控制权的感觉怎么样？”

　　薰皱起眉：“把我的身体还给我。”

　　“你的身体？那不是你的身体，那不过是一具躯壳罢了。”

　　亚波人大笑起来。

　　“好戏要开场了，感谢我吧，这里可是最佳观赏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