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兰泣露》暮爱

69、再一番试探

　　暮春三月，杨柳依依，绿草茵茵，正是踏春的好时节。只可惜天公不作美，连续几天都是阴雨绵绵，将整个皇宫都笼罩在一层灰色中。珂琪和白萼浮两人闷在屋子里不能四处闲逛，一个无聊的望着窗外，一个卧躺在床上看书。

　　珂琪回头看着呆在屋中看书的白萼浮，心里浮起一丝感动，其实白萼浮完全可以回家，只为了考虑到自己一个人呆在这里无处可去，便留下给自己做个伴。虽然没有明说，但珂琪完全可以感受到白萼浮那藏起来的关怀，有友如此还要求什么呢？

　　为了打发时间，珂琪便教白萼浮下棋，也算对之前她教自己射术一点回敬罢了。这个时代还没有围棋这项活动，珂琪便让人专门制作一个棋板和黑白各自为一百颗的棋子。本来珂琪想教白萼浮下围棋的，后来想想自己下围棋的技术蛮烂的，甚至连围棋一些要点都不清楚，所以也不好意思拿出来显摆。珂琪思索半天，便直接改成下五子棋了，谁先凑齐五个连贯的棋子就算赢，极其容易还好上手。没想到小半天时间白萼浮就融会贯通，居然到最后没让珂琪沾到一点上风。两人下了几十盘，先是珂琪赢得多，后来白萼浮慢慢就赶上来了，两人相持不分上下，时间倒也不知不觉中打发过去了。

　　这一日，珂琪照例摆好棋盘，与白萼浮好好较量一番，正在两人全神贯注应付棋盘中的形式时，都没有发现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待这一局结束后，白萼浮惊讶发现身边站了一个盛装女子，抬头一看，心中一惊，连忙拉着珂琪跪下行礼道：“微臣叩见五殿下。”

　　原来趁珂琪和白萼浮两人沉醉在棋盘时不知不觉前来拜访的女子是当今女帝南锦欣的最小的女儿，五皇女南灵芸也！珂琪虽然与五皇女打过照面，但是基本上是擦肩而过，没有特别深的印象，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

　　珂琪仔细打量这位传说中温文尔雅的五皇女，虽然也莫过于十八岁，但是举止之间已经透露出其成熟的气质来。脸色白腻,娇小玲珑,相貌也不见得特别美丽,只是一双眼睛灵活异常,顾盼生辉，特别吸引别人的注意。

　　五皇女南灵芸笑着让两人起身，好奇的观看两人摆好的棋盘，问道：“这是何物？为何本宫前所未见？”珂琪上前为南灵芸细细叙说了一遍，还与白萼浮两人小小演示一下，南灵芸不住点头，稀奇道：“原来还有这么神奇地事物。还蛮好玩的。”笑着看着珂琪：“本宫早就听其她几个皇姐说过珂侍郎聪慧过人，不是普通之人，果然如此。”

　　珂琪低头：“殿下谬赞了。”心中涌起不安来，到底这个五皇女找上门来为了何事？避过上回几个皇女的邀请，本来以为几个皇女已经死心了，没想到现在这个五皇女亲自上门来。看来今天实在是躲不过去了，只能静观其变。

　　南灵芸和两人聊了一会儿，终于话题绕到重点上去，问道：“不知两位侍郎对如今朝中情况有何见解？”

　　珂琪和白萼浮相视一眼，这情景落入南灵芸眼中又是别一番景象，根据自己手中情报可以得知一直备受众位姐妹关注的几位有才华的年轻女子海谪仙等人关系是什么要好。只要把其中一个两个拉到自己幕下，其她人就绝不是问题。

　　在几位皇女眼里，海谪仙，海青，白萼浮，傅雅之和珂琪这五个人中海谪仙和傅雅之两人是关键点。所以都把重点放在这两个人身上，而其余三人是时不时地旁敲侧击，不过海谪仙和傅雅之实在是行事小心谨慎，周旋在几位皇女周围，却没有让任何一个皇女得到准确答案。至于海青是完全听从海谪仙的，单独想把她拉过来是非常困难的，所以五皇女提前把目光放到珂琪和白萼浮身上，如果能在众位姐妹之前将两人收服，那就算是打开一个极大地突破口。而从这两人的细微举动，南灵芸可以得知一般是白萼浮拿主意，珂琪在一定程度上反而是依赖白萼浮的，果然两人思索一会儿，白萼浮回道：“五殿下说笑了，微臣和珂侍郎在宫中一心侍奉陛下，对朝中之事不太了解，哪里有什么见解呢？”

　　南灵芸皱了皱眉，故作不喜道：“两位侍郎又何必如此拘呢？本殿下只是想听听两位的见解罢了，虽然两位身在宫中，但若说对朝中之事一点不了解，那就是自欺欺人而已！”

　　见两人不接话，南灵芸淡笑，凝眸望着外面还在淅淅沥沥下着的小雨，暗叹：“这天气也真是的，说变就变，前段时间还是明朗之日，而现在却阴沉下来，谁知道要过多久才能拨的云开重见天日呢？”

　　珂琪也不是蠢人，这暗示的话也听出来了，只是心里极为不爽，自己本来就不想卷入什么斗争来。自己从小就是随遇而安的性格，只要能过日子，就不会凑到风浪口去。五皇女这寓意很明显朝中形式莫过于这天气一般，选对了主子就会有光明的未来。珂琪心中暗自把南灵芸骂个七八十遍，想夺位就夺去，非要把别人一个个都拉下水，不让别人有好日子过。

　　倒是白萼浮老练一些，见五皇女南灵芸一脸似笑非笑的望向两人，等待两人回答。白萼浮拱拱手：“微尘不才，请五殿下明示。”南灵芸也不指望两人给过多回应，点拨到了就行，脸色略微严肃道：“本殿下最赏识识大体的人，如果两位肯为本殿下效力，事成之后必然少不了你们的好处，到时候封官加爵任由你们。本殿下也不逼你们，你们考虑清楚后，给本殿下一个答复，不过，本殿下可不想等的时间过长。”

　　好不容易把五皇女南灵芸送走后，两人皆吸了一口冷气，明明天气比较沉闷，还是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全是冷汗。像五皇女这样直接逼上门来的还是第一个，不答应的话无论怎么样算是结下梁子了，哪有两人的好果子吃呢？

　　见珂琪还在沉思，白萼浮喊了几声都未能让其回过神来，只好用力拍了珂琪肩膀一下，苦笑道：“你在想些什么呢？莫非真想投靠五皇女？”珂琪白了其一眼，疑惑不解道：“五皇女真是为自己才来招揽我们吗？”

　　五皇女真是为自己才来招揽我们吗？

　　白萼浮咂舌，看着珂琪，珂琪也无顾其它，道：“五个皇女中，虽然个个心里都有争夺皇位的野心，但是最后只能有一个皇女即位。但是问题也在这里，不可能即位的皇女将其她几位皇女一一铲除，在这紧张关头一定会想办法多拉支持者在自己身边，像二皇女就明示自己站在太女殿下那边。而四皇女和五皇女明显势力较弱，如果不合别人结盟就不可能从这场争斗中全身而退，更不要说能取得最终的胜利。”

　　听着珂琪在一边不断分析，白萼浮觉得一阵莫名的压抑，明明是几个人中消息来源最少的，却把形式看得如此透彻。没错，四皇女和五皇女现在形式处于下风，前面几位皇女是不可能给她们两扩充的空间。太女早就开始和三皇女对峙的同时打压两位皇女，不出意外的话四皇女和五皇女继承皇位的可能性为零。为了保住自己最基本的权利，她们两必定要和别的皇女结盟，但是没有人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很多人都看不透这一关节，白萼浮看着珂琪，第一次觉得珂琪的直觉是如此的准确和可怕，也不知道是祸还是福。

　　朝堂上依然是你争我斗的局面，连远在宫中的珂琪等人也感觉出来那紧张的气氛来。自从上回五皇女上门找过两人后，已经又过去好些日子，无论珂琪还是白萼浮都没有给五皇女正式的回答，而南灵芸也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偶尔珂琪会在女帝南锦欣身边与前来探望女帝身体的几位皇女相见，五皇女南灵芸也如往常与珂琪点头示意，与其她皇女一样，没有过多表示。珂琪暗骂，这个南灵芸看起来是人畜无害，其实才是真正腹黑之人。就这看似平常举动其实背后隐藏多大的危机。

　　基本上每个皇女在宫中都有探子，能在太女眼皮底下安进来的探子哪里又不会知道上回五皇女南灵芸登门找珂琪和白萼浮两人的事情，还不知道私底下又想成什么样子呢？五皇女这样子莫非就是做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好让别人以为珂琪等人已经和她达成了什么协议，也许有些人还以为自己和白萼浮都站到五皇女那边去了。白萼浮冷静的多，和五皇女打照面，该行礼的就行礼，不卑不亢。不愧是成家立业之人，上回珂琪得知白萼浮家里已经有了一个女儿和一个儿子，大吃一惊，根本看不出来白萼浮是怀过孕的人，不过话也说回来。女帝南锦欣也不像生育过六个孩子的人，珂琪看着女帝那保养极好的身体不由汗颜，居然还有能力怀第七个，真是佩服到五体投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