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
-
阮芜本来想等言煜之今晚回来时,再把想去应聘贴身助理的事情告诉他。直到晚上言煜之给她打了电话,说今晚要陪客户很晚才能回来。
阮芜等到了凌晨将近一点时没能抗住便睡着了,半夜里迷迷糊糊感觉到言煜之吻了一下自己的脸颊,然而实在困得厉害,也没顾得上跟他提工作的事。
第二天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多,言煜之早就已经去上班了。
阮芜起床洗漱后,穿了一身浅橙色的长裙,化了个淡妆出了门。
言奶奶过段时间要出去旅游,阮芜要去把豆豆接回来。
豆豆是阮芜和言煜之一起养的柴犬,言奶奶几年前没了老伴,怕孤独,就时常会把豆豆带回去做个伴。
-
阮芜来到了言奶奶的别墅下,言奶奶刚打开别墅的铁门,一只浅黄褐色的毛绒绒便率先钻了出来,围着阮芜不停地转着摇尾巴。
“你看你看,豆豆这孩子一看到你就兴奋地往外窜,叫都叫不住。”言奶奶看着阮芜,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眼角皱纹却丝毫盖不住眼中的豁达,是个很可爱的老太太。
阮芜笑着和老太太边聊天边走进了屋里,豆豆围在阮芜身边步伐轻快,看起来欢脱极了。
“阿芜,最近和煜之怎么样啊?他有没有欺负你?”言奶奶将一杯橙汁端在了阮芜面前,坐在了阮芜旁边。
阮芜接过橙汁抿了一口,又放回茶几上,笑道:“挺好的,他对我很好。”
“好,那就好。”言奶奶像是松了一口气,握住了阮芜的手道:“阿芜,要是言煜之那个臭小子敢欺负你,你一定要跟奶奶说,奶奶替你做主。”
阮芜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奶奶这么疼我,他哪敢欺负我呀?”
言奶奶戳了一下阮芜的额头,嗔笑道:“小嘴真甜,不愧是我看上的孙媳妇。”
“煜之能娶到你呀,真是那小子的福气。煜之自小丧母,又和他爸爸不亲近,成年之后更是直接断了往来。他啊,遇见你之前,天天冷着张脸,拒人于千里之外。”
“直到遇见你之后,笑容才渐渐多了起来。那小子,也是真心喜欢你。”
听着言奶奶说的这些话,阮芜眨了眨眼:“奶奶今天怎么说起这些不开心的事?”
平时无论是言煜之,还是言奶奶,都很少提及言煜之的过去。阮芜更是连言煜之的父亲是谁、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每当她问起言煜之,言煜之便只说没有见面的必要。
阮芜还是从言奶奶的口中得知,言煜之和他父亲的关系有多么差。不过通过言奶奶的只言片语,便能看出言奶奶也并不喜欢提起言煜之的父母。
言奶奶避开了阮芜的目光,摸了摸豆豆的头,笑道:“也没什么意思,奶奶啊,是想告诉你,煜之那小子真的很喜欢你,哪怕他一时拎不清,以后也总会明白的。”
言奶奶抬起头,深深地看了阮芜一眼,目光中带着怜爱疼惜。
阮芜听了言奶奶的话,觉得更加糊涂了几分。
正纠结着要不要继续问下去时,言奶奶又转移了话题:“过两天奶奶要去大堡礁那边,听说那边珊瑚岛的景色特别适合拍照,到时候我多拍几张照片发给你啊。还有那边产的葡萄酒很受欢迎,我回头给你带……”
两人唠了好一会,阮芜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和言奶奶打了招呼离开了。
言奶奶目送着阮芜离开,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言煜之打来的电话。
言奶奶接过电话:“阿芜已经把豆豆接走了。嗯,那你有事你先忙吧。”
她正要挂断电话,忽然想起什么,声音严肃:“对了,我听说林软软回来了?你还让她做了你的贴身翻译?”
电话对面没吭声。
言奶奶冷哼了一声,语气带着警告的意味:“煜之,你现在还年轻,浮得很。奶奶不得不点你几句,感情啊,你得用心去看,别等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知道了奶奶。”
言奶奶挂断了电话,摇了摇头嘀咕着:“知道个屁,知道就不会和林软软那丫头再有联系了。”
言奶奶叹了口气,她很清楚言煜之的性子,看起来温和顺从,实则很轴,尤其在感情这方面容易钻牛角尖。
身为老一辈的,言奶奶所能做的只有提点他几句。其他的事,就只能看阮芜和言煜之两人之间的缘分了。
-
离开了言奶奶的别墅,阮芜牵着豆豆步行回家,顺便去医院看看母亲。
到了病房,阮芜拉了一把椅子坐在阮嫣的病床旁,豆豆则乖巧地蹲坐在阮芜身边。
紧闭着双眼的阮嫣,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仿佛随时都会醒来。
阮芜看着母亲的容颜和鬓边白发,眼睛酸涩。
“妈,您放心,我最近过得很好,煜之也对我特别好。等您醒了,我就把您接过来和我们一起住大别墅,再也不用您去开车运货了,要赶紧醒过来享福呀。”
阮芜从小没有父亲,母亲也从未提及关于父亲的事,再加上和外婆那边的关系也不大好,所以在遇见言煜之之前,阮芜只有母亲这一个依靠。
阮嫣为了供阮芜读大学,昼夜颠倒地开车送货,这才因体力透支而导致了车祸。
如今阮芜倒也没什么其他愿望,只盼着母亲能够早日醒来,一家人平平安安便是最好不过。
-
晚饭后,阮芜正在用花洒给阳台上的多肉浇水。
豆豆听到了别墅楼下轿车的声音,撒着腿跑下了楼去迎接别墅的男主人。
阮芜浇完水,刚准备放下花洒,便被一个怀抱搂住,鼻尖萦绕着浅淡的沉水香气味。
“软软,我好想你。”言煜之轻吻着阮芜的脖颈,声线慵懒轻柔。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阮芜的肌肤上,阮芜红了脸瑟缩着脖子:“煜之,等一下,水要洒出来了。”
言煜之松开了阮芜,阮芜将花洒放在了阳台上。
“煜之,我想……”阮芜正想将去文柯应聘的事告诉言煜之,就被薄唇封住了口。
一吻终了,言煜之半阖起桃花眼,将阮芜横抱起来轻放到床上,解开了衬衫纽扣,暧昧气息蔓延开来,溢满室内每一角落。
欢愉过后,言煜之吻了一下阮芜的脸颊,眉眼温柔:“软软,还生我的气吗?”
阮芜反应了一会,意识到他在说之前因为去酒吧吵架的事,阮芜瞪了他一眼,娇嗔道:“我在你眼里这么小气?”
言煜之轻笑着用指腹摁了一下阮芜的软唇,“是我小心眼了。”
他搂住阮芜的纤腰,将她往怀里揽了揽。
“煜之,我想跟你商量件事。”阮芜向言煜之怀里蹭了蹭,一双杏眼讨好般盯着他:“我想去文柯集团做翻译。”
话音刚落,言煜之的身子僵了一下,眸中的温情也褪了几分。
阮芜紧张地看着言煜之:“可以吗?”
言煜之轻轻捏住阮芜的下巴,睫羽微垂:“软软果然还在生我的气。”
“什么?”
“软软还在气我那天说的话对不对?”言煜之声线轻柔,目中带着沉郁:“我那天说错话了,软软不要放在心上好不好?”
“我从来没把你当作那种为了钱出卖身/体的女人,我只是气急了,不想看见你和别的男人站在一起而已。软软,别闹了好吗?”
阮芜无奈:“煜之,我没有生气,只是单纯地喜欢翻译这个行业而已,不是因为任何人,更不是为了和你赌气。”
言煜之看着阮芜眸中的坚定,抿了抿唇,眸中闪过不悦,随即轻叹了口气,“真的想好了?”
“嗯。”阮芜果断地点了点头。
“好。”言煜之宠溺地揉了揉阮芜的头,“但我有一个要求,不许去文柯,我不喜欢那个男人看你的眼神。”
男人是最懂男人的,那天晚上柯瑞的眼睛一直若有若无地落在阮芜身上,这让言煜之很不爽。
阮芜迟疑了片刻,应了下来。对阮芜来说,文柯虽然是最好的选择,但也并不是非它不可。她很清楚言煜之的占有欲有多强,眼下言煜之同意自己去公司应聘翻译已经算是做了最大的让步,她也没必要再死磕不放。
-
向各个外企投了简历后,很快便有公司联系了阮芜去上班,薪水待遇也很好,阮芜便欣然定了下来。
电话里,阮芜跟秦语说起这件事。
“卧槽,不是吧?你刚去待遇就这么好啊??什么神仙公司,整的我都想跳槽。”
秦语又问:“是哪家公司啊?”
“华业集团,下周一去报道。我一开始也挺震惊的,现在这一行工资那么高吗?”阮芜有些纳闷。
她刚毕业就嫁给了言煜之,对于现在翻译这个行业的薪酬确实不大了解。
秦语嘴角一抽:“华业啊,那难怪了。”
华业的总裁和言煜之是商业上的合作好友,其中猫腻稍微细想便能明白。
“什么难怪了?你对华业的情况有了解吗?”阮芜问。
“不不不,没有。华业一向工资高,这不奇怪。”秦语打了个马虎眼将这事绕了过去:”宝贝,你做的那个安眠香薰能给我点吗?我最近有点失眠。”
阮芜点头:“可以啊,正好今天周六,你应该不上班吧?我下午给你送过去?”
“好,等你哦。”
-
天煜公司,总裁休息室内。
“言总,顾总,你们的咖啡。”
一位身着制服的窈窕女人将咖啡放在了办公桌上,漂亮的面容与阮芜有四分相似。
待女人退出房间后,顾云澜有些震惊地抬眼看向言煜之:“林软软?怎么是她?”
言煜之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慵懒道:“她往我们公司投了简历,我看各方面都很合适就录用了,有问题?”
“你们以前那层关系,任谁想都觉得你这是还忘不掉她好吗?”顾云澜点了支烟,眼中的调侃之意明显至极:”就算你家那位是林软软的替身,可是处那么多年了,你不会旧情复燃就把人家给抛了吧?”
言煜之桃花眼微眯:“我又不是你,做不出这档子事。”
“切。”顾云澜倚靠在转椅上翘着腿,不以为然:“我就不信你把林软软弄在身边就真没别的想法。不然她出国后你找个跟她长那么像的女人算什么事?不就是放不下嘛。”
“不过我还挺羡慕你的,左拥右抱,家里养一个,职场养一个,啧啧。”
言煜之掀起睫羽,桃花眼含笑睨着顾云澜:“别往我身上泼脏水。阮芜嫁给我这么多年,没有爱情也有感情,我不会因为任何人背叛这段婚姻。”
“噢,你这意思我算是觉出来了。”顾云澜将手肘撑在办公桌上,嬉笑道:“就是说,你会为了责任感和夫妻感情对阮芜不离不弃,但是你爱的还是林软软是吧?”
“不是我说,你这算是精神出轨吧?你觉得你家那位要是知道了你是这个想法,能忍着继续和你做恩爱夫妻吗?”
言煜之摩挲着咖啡杯,慵懒地瞥了顾云澜一眼:“她离不开我。”
“这么自信啊?”顾云澜低笑,“那你还把她支到我公司来?我还以为你是怕阮芜见了林软软,知道你把她当替身这事,和你离婚呢。”
“这事要是搁我头上,我非得和你离了不成。几年夫妻感情在你眼里,居然也就只是区区的责任感,啧,心寒。”
言煜之轻哼了一声,“管好你自己。还有,这事别告诉阮芜。”他的语气带有浓浓的警告意味。
“放心,好歹我们也是这么多年的兄弟,我还能卖你不成?”顾云澜笑着将话题引回了二人的合作项目上。
休息室门外,林软软将录下来的录音保存进手机并加密,唇角勾起艳丽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