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GL》喵卡咪

13、第十三章 于你，我胆

　　“可我们是算作什么关系呢？是你自己说要保持距离的，可又三番几次撩拨”

　　这个问题几年前她也问过卓清漪，在和她恩爱之后，没有肯定的回答，甚至可以说是并没有回答，她和卓清漪的一切都是顺其自然，没有建立在任何关系上，一直到最后，也什么都不是；
　　去年底在发现年荣冬出轨的时候，她也问了他，他回答了，说是夫妻，但和别的夫妻不同，没有爱情，她难过，不肯承认，但后来回忆起来好像是的，对他并没有爱情，那种爱是对任何交好的朋友都可以有的，跟他的所有，反倒只是因为夫妻的名分；

　　自己问的时候，想要的答案是什么呢？是情侣？是彼此相爱的人？还是只是想要一个肯定？第一次被这样问，又该怎么回答呢？对她那样亲近是因为喜欢吗？是喜欢吧！有她在的时候会莫名的踏实，跟她聊天、相处可以没有任何伪装，她可以轻而易举的逗乐自己，只是……这都是她给予自己的，而自己好像什么也给不了她，这么好的女孩不该给世俗落下把柄，她不予许自己！

　　似一池深不见底的潭水，她深深看着仲孙，像要吞没，终是余下一眼不舍，只淡淡的说了句，“我没把握好分寸，小孩子可别当真了”回过头，又熟练圈禁所有情绪。

　　闻沁不再看她，也没有看到她眼底的失望，而她也想要说些什么，可在姐姐那里已经捕捉不到任何趋向于她心底想要的那个答案的线索，自顾的站起来，想直接转身离开却又觉不妥，
　　“姐姐还有不舒服的话，记得吃药”
　　体面的说出心底的关心，不待她回话，暗自离开。

　　那晚开始，换她有意无意的避开，虽然同处一个办公室，但是上下隔着两级，几乎没有交集，直到胡欣递上最新的人员变动名单，她辞职了！今天是最后一天上班，会见不到了吗？心底万千不舍，虽然没有交流，但还可以见到，偶尔相视一笑，偶尔短暂的美好也留不住了吧！

　　可这一天依旧平淡，她在克制，而她……本以为可以引起注意的，竟意外的像尘埃落入水中一般，泛不起一丝涟漪；

　　那晚开始她想了很多，就算了吗？虽然从小就是被动的性格，但不是会轻易就后退的人，可如果一直作为下属，跟姐姐怕是不会再有什么余地了，哪怕可以天天都见到。晚上，她终于还是气急败坏，踌躇在她家门口，半晌，才终于敲了门。

　　“你怎么来了？”有些惊喜，可还是努力藏下了眼底的喜悦，表现的像是许久未见的朋友，尽管每天都可以见到——到今天为止。

　　怕被拒绝，主动的进了门，主动的关了门，主动的坐在了沙发，
　　“我辞职了”
　　幻想过是她还不知道，所以才没有找自己，又主动提示。

　　“我知道”

　　“姐姐不怕再也见不到了吗？”

　　该怎么回答呢？说了实话，又能怎么样呢？索性直接忽略了“你找好新工作了吗？”

　　“我爸妈让我先回家，说是脱他们的一个朋友帮我安排了别的事情，是我喜欢的”

　　“回家？”思索片刻后“回澳洲吗？”

　　“所以姐姐以后不用躲着我了”

　　“你是因为我才辞职的吗？”如果是……

　　“是，又不是”

　　闻沁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不舍，与仲孙相识虽然只是短短的几个月，若说职场上的分离她其实是早已麻木了；
　　这段时间刻意避着她 ，看到她的名字出现在人员变动名单里时，原想着，走就走吧，她离开了，心里就可以真的只把她归类为普通的同事……或者朋友，可是她这样找来，就这样坐在自己面前，却再也无法忽视心底因为她离开而出现的不舍 ，因为可能再也见不到而产生的难过，可是又能怎么样呢？要用这样的自己去牵绊一个那么美好的人吗？

　　“那你来是有什么事吗？”闻沁故作轻松

　　“那我走姐姐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第一次这样大胆的直视着姐姐，又一次，闻沁回避了，瞥向一边，看出她的心虚，又继续道“姐姐是喜欢我的对吗？”

　　从没想到她会问的这么直接，有些措手不及，不知该如果作答，仲孙却句句紧逼“所以才会对我做出那些……可为什么在我那天问出那个问题之后却退缩了？”

　　闻沁回过头看着她，第一次见到她这样强势充满质问的眼神，原本对着她会害羞紧张的她像是变了一个人，可只是短短几秒，她眼中余下的却尽是委屈和失落，说话也没了刚才的气势，软软的，像是犯了错的孩子“ 姐姐，这段时间我好难过你知道吗？”

　　这话像是一根刺缓缓的扎入闻沁的心，动作很轻很柔，可还是好疼，好想把她拥入怀里，安慰她也安慰自己，可脱口而出依旧是冷冷淡淡的“ 如果我之前那样逗你让你误会了，我向你道歉。”说完，无法再面对她伤心的眼神，害怕自己会忍不住抱抱她，起身走到一边。

　　“道歉就可以抹去记忆，就可以忘掉你之前对我那样的暧昧？”

　　“……”闻沁失语一般看着她，静静的听着她接下去的所有控诉。

　　“道歉就可以忘记你看我的眼神，你对我的一颦一笑吗？……道歉就可以让我不喜欢你，让你不出现在我脑海里吗？”

　　仲孙的声音越来越轻，可以听出她在克制自己，也可以看到她逐渐湿润的眼眶，她慌了，怎么可以让她难过呢？可是……如果以后更痛怎么办？

　　“谢谢你喜欢我，可我不是，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你连自己都骗不了，又怎么能骗我？”她可以感觉到姐姐的，她的感觉不会错的

　　“我……”

　　“是因为上次来的那个女人还是因为你前夫？你不愿意接受我，是因为心里还有谁？”

　　“没有”闻沁立刻否认

　　“那为什么？”眼泪终于滑落，哪怕她自己也否定，但还是拿来质问姐姐，就算知道这样很不好。

　　终于，还是忍不住上前替她擦掉那颗滑下来的眼泪，得到姐姐的安慰，眼泪却更加汹涌。

　　看着她，心像被数万只蚂蚁啃咬，还是把她拥入怀中，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就静静的抱着她，直到感觉她平静下来，再温柔的推离。

　　就这样四目相对，看她红着的眼眶，闻沁心中千万句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之前肆无忌惮，现在又这样，和当初的卓清漪又什么区别？可是被千万个理由束缚着，也无法解开。

　　“我明天一早的机票”仲孙先开了口

　　“这么急？”仲孙的话一下拉回闻沁的所有思绪

　　“所以很快就见不到了，我就想在走之前能当面都说清楚”

　　见不到了……这四个字在闻沁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好为难，如果能早几年……可惜没早几年……，但是面对这个过了今晚可能就见不到的人，要说谎吗？距离和时间会把这些冲淡的吧！

　　“那你重问，我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