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生而为女》柯叶源源

3、姐姐（三） 打架

　　“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你回去吧！”张毅眯着眼睛，装作懂事乖巧的样子。张子君向身后张望了一下，扯着张毅，快步奔向校外超市，“走了走了，先陪你买东西。”

　　张毅拿着那张采购纸条，脸色悻悻地站在货架，“真倒霉，干嘛要跟着我啊，不然这个时候我早就舒舒服服躺着了。这下这钱要还给那个小鬼花。”张毅越想越不爽，耷拉着脸。

　　张子君从隔壁货架拿了一瓶草莓牛奶，见张毅这副表情，张子君低垂了眼，一脸心疼，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疼爱的妹妹的头。

　　张子君何尝又不知道张念娣的委屈呢？自己可以仗着在外读书不回家，省却了很多麻烦。但所有的冷眼和供人差遣的累活苦活都是自己这个妹妹承担了。某种意义上来说，张念娣背负了很多本该张子君承受的苦难和折磨。

　　所以一定要走出去，堂堂正正地走出去。飞向更广阔的天空，绝对不要囿于这方寸天地。只有脱离了这个环境，才有救。

　　这也是张子君苦口婆心，一直来对张念娣循循善诱，耳提面命要求他努力学习的根本原因。张子君要带张念娣走。

　　想到这儿，看到张毅一脸不爽，张子君又拿了一瓶草莓牛奶塞到张毅手里，然后摸了摸张毅的头，安慰道:“姐姐刚刚忘记给你拿了。念娣也想吃的对不对。我们一起努力，那家伙有的，我们也会有的。”

　　张子君其实很少和张毅一起来买送给弟弟张余庚的东西。今天一看，这小兔崽子都玩贵的价位买。哗哗哗买了点吃的和日用品就已经用了大半。张子君看着张念娣小小的身材，痴痴地望着钞票，又是一脸向往。

　　张子君不忍多看，只觉得心酸。没办法，张念娣还得回家，父母知道张子君心疼妹妹，以此要求自己交出一大半奖学金，张子君也认了，忍了。

　　买的差不多了，张子君轻轻地拉着张毅的手，结完账后，向另一边走过去。小学部离高中部不算太远，很快就到了。

　　张余庚一般都会在学校教学楼门口的凉亭里面等待这一月一度的“进贡”。这也是张余庚唯一会等待张念娣的时候。

　　“念娣，今儿打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啊，和你姐姐一起看弟弟啊？”门口门卫室探出一个脑袋，看清楚是每月都来的张念娣以后，电动门滋滋地打开了。

　　张子君提着乱七八糟一袋，拉着张念娣的手，冲着门口方向回了一句“谢谢”，然后就进了校门口。

　　还没走进，张子君就看到凉亭里那个身影，他坐在凳子上，百无聊赖，左顾右盼，晃悠着双腿。张子君叹了口气，停下了脚步，定定地站在原地。她深吸了一口气，将手上的塑料袋交到张毅手里，“我还是不过去了，我这个脾气和他……我怕到时候我们打起来。”

　　张毅点了点头，接过塑料袋，‘好家伙，还挺沉的，这臭小子要求还蛮多的。’

　　张毅提着袋子，还没走两步，张子君又把他叫住。“等一下。”

　　张毅回头，不知道张子君要干什么。

　　“别忘了，书！”张子君三步作两步走到张毅跟前，从那一大袋要给张余庚的塑料袋里，拿出自己之前为念娣精心挑选的学习资料。

　　张子君细心将书铺平放好，“刚刚应该要给你拿个袋子装书的。”张子君说。“给，拿好。别给张余庚拿走了。不过想来他应该不会要这种东西的。”张子君将书小心地交给了张毅的另一只手。

　　张毅正提着一大袋子东西，沉得要死，另一空闲的手现在又拿着书。张毅心里直翻白眼。

　　“好好读书！下次来我要考你问题的！”张子君留下这句话，拍了拍张毅肩膀，张毅不可奈何地走进了凉亭。

　　“就目前来说，张子君是自己的‘金主’，得顺着她，哄着她。至于读书的事，都这样了，还读个屁。”张毅在心里盘算着。

　　好在，都到学校了，实际上也没两步。张毅没走两分钟就到了凉亭附近了。

　　月末真值放假，张子君不回家，张毅还理解。可这张余庚，在家说啥是啥，张毅纳闷，为什么他也不回去。

　　“还磨磨蹭蹭干什么！就这两步路还走这么久，我在这边看得急死了！”张毅顶着大太阳，还没走进，就听到张余庚坐在亭子里催促。

　　张毅看着眼前这个身着潮牌，带着嘻哈帽子，一脸不耐烦和没好气，“呵，穿得还蛮潮的啊。”张毅再一低头看到了张念娣身上，一件洗的发白的衬衣和一看就不合身，松松垮垮的裤子。

　　“低头看什么啊？自己什么样子还不知道吗？快点进来，我可等的很不耐烦了！”张余庚又在催。

　　“催什么催？自己真等急了，可以自己来拿。”张毅将手里的袋子放在桌子上，没好气地说。

　　“嘿？你今儿胆肥了啊！敢和我这样说话。”张余庚一向喜欢随意使唤辱骂张念娣，比起那个成绩好，性格要强，连父母都忌惮三分的张子君，张念娣总是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样子，不敢怎么说怎么骂，他都不会回嘴，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你别以为张子君给你撑腰，你就翅膀硬了！我告诉你，她是她，你是你，你是要回家的，你敢这样对我，看爸爸妈妈回去不揍死了你！”张余庚耀武扬威，这张念娣一向最怕自己说要去告状了。

　　“这么大人了，要总拿出父母来逼逼叨叨，真没意思。”张毅还以为这张余庚有多大本事，现在看来也只是一个只会说狠话的蠢人，张毅看了只觉得好笑。

　　“你说什么？”张余庚看到张毅这番‘挑衅’，火冒三丈，终于忍不住，冲到张毅跟前。张余庚比张毅高了整整一个头，他站在张毅面前，低头俯视他，企图用身高进行气场压制。

　　张毅也没想和张余庚起什么冲突，自己好歹也是个活了三十多年的成年人，不至于真被这初中生给气到。

　　张毅抬头望了一眼张余庚，侧身越过。张余庚气坏了，他没想到张念娣这小丫头如今也敢对自己不恭不敬，就这样云淡风轻地越过了自己。

　　“好，好！你是不是因为自己能像张子君一样。别做梦了。你马上……”张余庚说到这里，突然停下了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眉毛挑起，脸上露出一种幸灾乐祸的笑容。

　　张毅没兴趣听张余庚继续废话。“送完了东西，我走了。”张毅摊开双手，两手空空，然后向外走去。

　　“你就不想知道后面我要说什么？”张余庚还等着张毅追问自己，然后告诉他这个晴天霹雳，然后就坐等看好戏了。

　　“你要说就说。”张毅眼看天快黑了，他得先回去，然后再好好规划一下目前的处境，没时间听他在这瞎扯。

　　看你听完以后还狂不狂，张余庚咬着牙，在心里骂道。

　　“我说！你以为你是下一个张子君，实际上我听老头老太说了，等你马上毕业了，就把你嫁给隔壁那个老王。对，就是那个早就看上你的王富健。听说他这次拿了十万，下了血本，磨了好久，老头老太可算同意了。”张余庚特意狠狠地着重强调了‘王富健’，然后一脸期待地等着看张毅的笑话。

　　“哦，你说完了吗？说完我走了。”张余庚堵在张毅面前，张毅撇撇嘴，耸了耸肩，特意绕了过去。张毅并不在意这些，对于这个世界，他还没有什么实感，想什么未来过去的，他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把时间耗过去，早点回到现实世界去。

　　“你今天是吃错药了吗？”见张毅毫无波澜，这不对啊，按以前的张念娣一定会被吓哭，怎么今天这么冷淡。不对劲，不对劲，今天的张念娣肯定有什么事瞒着他了，不然不会这么反常。

　　“站住，别走！”张余庚本来就比张念娣高了个跟头，加上张余庚每天肉蛋奶一斤斤往肚里送，明天吃好喝好，长得又高又壮。而张念娣在家吃没吃好，还天天受父母驱使，费心劳力地干活，长得就比同龄人矮了一截。

　　张余庚堵在张毅面前，像一面墙。“你今天很反常，是不是背着我干了什么？”张余庚插着腰，一副今天没查明白，誓不罢休的样子。

　　“你到底要发什么疯？”张毅被搞得很不耐烦，本来今天一路上舟车劳累，累得要死。按照原本的计划，他早该躺宾馆床上舒舒服服，而不是在这给人端茶送水还没个好眼色。张毅甩开张余庚伸出拦他的手。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藏了什么东西！”张余庚眼尖发现了张毅口袋鼓起的褶皱，一个伸手就去抓。

　　“完了。那是张子君给自己的钱！”张毅还是反应慢了一步，装钱的信封已经被张余庚掏了过去。

　　“怪不得今天这么狂了。原来是有资本啊！有私房钱啊！说是不是哪个小白脸给的！”张余庚故意将信封举得高高，就算张毅能蹦得再高，也抢不到。

　　“给我！”张毅终于仰起头，他盯着张余庚，说出这两个字。

　　“这钱我没收了！要是让老头老太知道了，看他们不揍……”张余庚可算抓住了把柄，正洋洋得意时，张毅直接一拳，正中他的重要部位。张念娣这身体确实瘦弱，但平常农活干的不少，手上也是有劲的。张毅这一拳，直击要害，打得张余庚措手不及，疼痛从腹下蔓延，张余庚立刻坐在地下，捂住裆部，表情狰狞。

　　可恶，钱还被他攥在手里。张毅伸手要去抢。张余庚又气又恼，只有他欺负张念娣的份！张念娣是什么东西。从她的名字，到她这个人就应该是为自己而存在的。她怎么可以骑到自己头上！她应该永远低眉顺眼，永远听从自己的！

　　张余庚一把把张毅按在地下，一手掐着她的脖子，另一只手伸出食指捏着张毅的嘴，恶狠狠地挤出几个字:“你不是很狂吗？”

　　张毅感觉脖子上一点点变紧，他甚至有些喘不过去了，求生的本能，让他毫不犹豫地张开嘴，用尽全力地咬下去。

　　张余庚没想到张毅还留了这手，他没来得及反应，十指连心，从指尖传来锥心之痛让他不得已松开了双手。

　　张毅看准时机，从地上爬了起来。这一下咬，食指白花花皮肉都翻出来了，鲜血淋漓。张余庚今天只有一个念头——不是他张念娣死就是我张余庚活！

　　张毅还没站稳，脚后跟就被张余庚死死地拉住。“见鬼，真tm难缠！”张毅动弹不得，可不能再被他抓住了。刚刚两次袭击都是自己投机取巧，这下再被抓住真的只有按着打了。

　　糟了！情急之下，张毅看到买的玻璃装的饮料，他顺手抄起饮料瓶，转身冲着张余庚就是用力一击。

　　“咚——”一声闷响，张毅感觉拉着自己的手在慢慢松开。张余庚躺在地上，张毅没勇气去看他的伤情，也不打算给他叫什么急救车。

　　张毅捡起这场混战的根源——那个装有钱的信封。又瞥了眼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张余庚，匆匆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