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般皆为你》玥璃白衣

12、第十一章 宫宴（二）

　　看着坐在一起的江绎和江旭，出于礼貌，楚言问道：“你们可以和我一起坐吗？我一个人坐在那里无聊。”周围的官员听了纷纷用眼神示意自家孩子，让他们去陪这个唯一的皇子。可惜这种想法也仅仅是想法。
　　“阿旭去我就去。”
　　江旭依旧一言不发，在以前他是最活跃的那个。
　　江夫人看了过来，她知道这个侄子在偌大的皇宫有多孤单。“你们去吧，玩的开心。”
　　江旭知道他现在这样最不应该怪的是绎哥哥。他知道绎哥哥有多好。只是一瞬间，那个阿旭又回来了。
　　“绎哥哥，走啊，去陪表哥。”阿旭起身要拉江绎。江绎把手给他，露出浅笑。
　　三个孩子坐到了楚言的案前，位置居于皇帝左下方。
　　有一个迂腐的大臣起身，向皇帝行礼。“皇上，江家两子此举似乎逾矩了。”满堂寂静，之前的争执因皇帝的到来暂缓，众人显然没有看够热闹。谁让丞相一家让人眼热。纷纷停箸，看戏。
　　“有何不妥？”楚皇语气冰冷。“楚言是我唯一的儿子，将来的太子，一国的国君。邀请好友小聚怎就不和礼制，碍着你的眼了？”那个大臣背后起了冷汗，不敢妄言。
　　“江家不仅有丞相，还是孤的嫡亲妹妹，他们的孩子差不到哪里去，至于令郎仗着你的官职欺男霸女，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楚子衿睨了一眼那个大臣。礼部侍郎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中秋宫宴，先不治你罪，还不退下。”楚皇不再看他，示意宫宴继续。那个大臣则成了宫宴头一个被轰出去的人。
　　宴会继续，歌舞升平。刚才的小插曲就那么过去了。但所有人都明白了，皇上是保丞相的。楚程隐全程没抬头，只是细品杯中清酒。像是对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此时，丞相府书房依旧明亮。江修远挑灯看着从各地送来的，时而眉头紧皱，提笔批阅，还会起身去翻一些典籍。“老爷，奴婢为你煮了粥，尝一下吧。”是照顾江绎的女奴刘姨。
　　丞相的笔顿了一下，“进来吧。”丞相声音极轻，像是要散去。刘姨推门而入，将粥放在案角。四目相对，“一刻钟后，我来取碗。”刘姨立刻退了出去。
　　丞相看着那碗粥，还是当年的模样。稻米被熬的破裂，掺着鸡丝，上面撒了一点葱花，淋了一滴香油。入口即化，是记忆中的味道。吃着吃着，丞相的脸庞滑落一滴泪。他这一辈子，上对得起国君，下对得起百姓，问心无愧。却唯独对不起两个女人。
　　每场宫宴都是为数不多的相亲现场。年年都有官家小姐表演才艺，以求得好姻缘。工部尚书之女献舞《绿腰》，赢得一致好评，将宴会的气氛推向高潮。有人称赞是惊鸿之姿。听到这番赞叹，楚程隐冷笑，没见过世面。他的眼睛却看向了皇后。
　　时光回溯，也是一场宫宴，也有一名官家小姐，跳的是《惊鸿舞》。一袭妃色衣衫，灵动自如，轻盈飘逸，宛如空中翱翔的鸿雁。一舞入了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