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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3 又救一次 “你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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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时见鹿 12
很意外的,这次开门的居然是宋国伟。
一身休闲装的宋国伟走路带着点蹒跚,开门后对鹿铭呵呵一笑,满嘴的酒味从他嘴里飘出来:“哟,总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不回来了。”
鹿铭没敢接话,只低着头从他身侧溜进去,感觉像是故意似的,宋国伟把下肢一挺,鹿铭差点被撞到。
看着鹿铭踉跄的模样,宋国伟猥琐地大笑出来。鹿铭有些害怕,赶紧小步跑进房子里。进了屋子才发现,家里除了他和宋国伟,居然一个人也没有。
“咔擦”一声,鹿铭回头,宋国伟站在门前咧着嘴笑,鹿铭后退一步,宋国伟前进一步,当两人退到客厅正中间,鹿铭怯生生地问:“夫人和管家他们……”
“今天夫人不回了,带着西祠去公海上玩了,我瞧着没什么事,让张婶和管家放假回去休息。”说完便又上前一步,笑对鹿铭道:“今晚,就只有你伺候我了哦~”
男人尾部的那一声“哦”说得刻意而危险,鹿铭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他退一步,对男人说:“我回房间了。”
正要走,男人一手拉住他的手臂,差点没把鹿铭摔倒,堪堪站定,男人立刻栖身上来,鹿铭被推到沙发边,简直退无可退,男人冒着酒气的嘴凑了过来:“去,给我倒杯茶。”然后生拉硬拽地将鹿铭的书包扯下来。见男人退开了两步,鹿铭虽然害怕和紧张,也只能硬着头皮去厨房倒水。
厨房里一尘不染,鹿铭打开橱柜正要伸手拿茶叶,不知道什么时候男人凑了过来,一把环绕住鹿铭将鹿铭卡在台面上动弹不得,鹿铭惊得直接用手去推男人,却被男人一把抓住强行按在身后,宋国伟一脸兴奋地笑:“鹿铭,你身上好香啊。”
“你放开我!”着急的鹿铭使出最大的力气一把推开男人,虽然被推开,男人却并不恼,反而继续凑上去将鹿铭围在操作台边:“你生气啦?是不是叔叔没关照好你?哈哈哈哈……”
被压在操作台的鹿铭又着急又害怕,他大喊:“你干嘛,你放开我!”
“叔叔关照关照你啊,你当年来的时候不是总喜欢喊我叔叔、叔叔嘛……”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睛上下瞄鹿铭,鹿铭强忍恶心,低声道:“你要是不喝茶,我就回房间了。”
“喝,你泡的,我都要。”男人放开鹿铭往客厅去,鹿铭看他走远才长舒一口气,脑子里尽管警铃大作,但是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四处望了望厨房,刀架侧边有个很小的水果刀,刀身只有一个手指长度,基本上没用过,更没有开过封,在男人看不见的视觉下,鹿铭将刀收到了口袋里。
偌大的客厅设计成仿古的厅堂结构,红木椅子上,宋国伟盯着鹿铭一步一步走来,将茶送到男人手边,见男人没有别的吩咐,才拿了书包一个转身的功夫,厅堂上的那个人不满的叫住他:“你给我泡的什么茶?怎么这么苦?”
“不会啊,这就是你平常喝的普洱。”
鹿铭皱眉疑惑,虽然男人很讨厌,但是自己并没有在茶水里下什么盐巴啊醋之类的,还没等他开口,男人怒气冲冲地走到他面前将那杯滚烫的茶水举起:“你自己喝一口就知道了,你是不是故意放了什么东西?”
“我没有。”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鹿铭想也没想的接过杯子,吹了两下后直接对嘴抿下一小口,品了一番,发现并没有什么不同。
“这杯茶没有异味。”将茶杯递给男人,男人却不接,反而继续冤枉鹿铭:“你刚才压根就没喝进去,你再试一口,特别苦!你是不是把我上好的乌龙茶掉包了?我那包可是2万一斤的顶级乌龙茶。”
鹿铭听了着急道:“我才没有!”说完作势又要喝一口,随知眼睛往上一抬,宋国伟嘴角的邪笑暴露出来,鹿铭不露声色的喝下一大口,赶紧把杯子推给男人,然后用衣袖子捂着嘴做擦拭动作。
“真的没有怪味,您可能喝了酒味觉上有点出入。”
见鹿铭一口喝下那么多,男人得意一笑,手拍着鹿铭的肩膀:“哦——那可能真的是叔叔错怪你了。”
鹿铭侧过身躲开男人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正欲去拿书包,脚下一软,直接跌落在地上,男人即刻过来,关切地问道:“怎么啦小鹿铭?是不是头晕啊?”说完一只手抓住鹿铭的肩膀,一只手已经摸上鹿铭的侧脸。
“你……你给我喝了什么?”意识有些不清楚的鹿铭无力地推开男人的手,男人毫不介意:“没什么,就是一些迷药而已,来,叔叔带你去睡觉,睡一觉就好了,哈哈哈哈……”男人急不可耐地去扯鹿铭的衣服,白色衬衣被简单地扯下两粒扣子,鹿铭挣扎:“宋国伟,你……你干嘛!”
“鹿铭啊鹿铭,自从上次打完你后,叔叔我每晚都睡不着,想着你跪在地上被我打的样子,我就觉得心疼……来,让叔叔看看你后背伤好了没。”说完一把将鹿铭的衣袖给扯了下来,只听“吱”的一声,鹿铭的大脑瞬间涌上来大量的灰色记忆——黑暗里,有人嬉笑着将他绑起来,把他的腿打开,一个接着一个坚硬的东西捅进了他的身体里——
“砰——”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宋国伟被鹿铭一脚提到墙角,力道之大差点没让他吐血。
男人捂着肚子惊讶地看着慌张的少年从地上爬起来,拿了那个破旧的书包就要跑,好在他事先将门反锁了,趁着鹿铭开锁的时间,男人从墙上抽出那根悬挂的藤条,径直朝鹿铭走去——
“啪……”巨大的破空声朝鹿铭的后背抽去,鹿铭被抽得翻到在一边,一抬头,男人的鞭子又一下接着一下打下来,鹿铭用手臂紧紧地把头护住,抽打了几下男人喝了酒没了力气,他见鹿铭一动不动了,用脚尖踢了踢少年,怒到:“你居然敢跟我玩阴的,抽不死你这个杂种。”
将鹿铭翻转了个身,见鹿铭半眯着眼没有力气的样子,男人笑道:“你若是乖乖的伺候好我,以后荣华富贵,还不是应有尽有;好歹我也是养了你十年了,凌予珅给你多少钱,我也能给你,你说你怎么就这么不知好歹呢。”
“叔叔,别打我……我都听你的……”鹿铭哭,一副梨花带雨额模样,宋国伟瞧着欢喜,给他擦了眼泪,凑到他跟前问:“你说什么?”
“我说……”鹿铭的声音极低,宋国伟听不到,只好下腰凑近,就在男人毫无防备之际,鹿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那把水果刀直接扎进男人的手臂上,宋国伟毫无防备,紧接着鹿铭一抬脚,直踹男人要害——
黑暗中,一个瘦小的身影踉跄向前,他的脚步很是虚浮,时不时地甩一下脑袋,像是随时要晕倒过去的样子。
他的身后,一个略高于他的身影步履蹒跚的紧跟着,嘴里时不时地咒骂出声,喝令前面的少年停下。
不能停,一刻也不能停,停下你就完蛋了,只要向着前面的光——跑到马路上,你就能得救!
这场景如同十年前的黑夜,鹿铭不断地给自己下暗示洗脑,不论多晕多累,也要朝着前面的光亮而去,抓住光就抓住了希望!
还有十米、五米、三米……鹿铭喘息着,尽管身后的影子越来越近,但他绝对不放弃最后一丝希望,就在一脚飞奔向光明的瞬间——“吱——啪”一记重大的力道直冲向他来,被狠狠撞到的鹿铭身体不由自主地抛向地面——
因为是急刹车,紫色的跑车轮胎在油泼马路上留下一米多长的痕迹,车上的主人下来,带着从容不迫地脚步慢慢走到被撞的少年面前。
鹿铭抬眼,先是看到一双精致的手工皮鞋,再往上,深紫色的袜子上是布料高端的西裤包裹着的颀长的双腿,那人正欲开口,黑暗的树林里冲出一个满是酒气的男人。
“可让我抓到你了,你这个小兔崽子……”微醺的宋国伟不顾形象地凑上来正欲抓向鹿铭,面前的男人一把横在两人之间,宋国伟微怔,等把眼神聚焦看清楚面前的男人后恍然大悟,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原来是凌总,真是……呵呵呵……”
“……”
“不好意思,我家下人不懂事,这车我会赔偿的。”
凌予珅金丝边眼镜下的眼眸冷漠且不耐,他只是挑眉并未说话,宋国伟绕到他一侧去抓鹿铭,被撞到在地的鹿铭此刻因着之前的迷药药性和刚刚的撞击动弹不得,虽然宋国伟下在茶水里的迷药他并没有吃下去多少,但或多或少的嘴里还是残留了一些药性,折腾的这一路已经被药效都发挥了出来,不仅身体疼痛得不行,连脑袋也没有多少清明,只能用尽了力气去抓凌予珅的衣角。
抬眼间,鹿铭的眼和男人鹰隼般的眸子对上,鹿铭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在在心底呐喊:救救我……
就在宋国伟拉起鹿铭穿过凌予珅,两人插肩而过的瞬间,鹿铭的一直手臂被男人抓住,毫无防备的宋国伟被力道拉扯得差点摔倒,下一秒回神,鹿铭已经被凌予珅抱在了怀里。
“救……救我……”用尽最后的力气,鹿铭低声祈求着。
“凌总,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管教我的家里下人,好像跟你没什么关系吧。”
“我觉得,交通意外还是报警处理比较好。”邪魅一笑,男人掏出手机,单手按下110……
“不用,一点小事。”男人着急的一把抢过凌予珅的手机,等看到凌予珅的手机并没有拨打的电话,才放心的呼出一口气;再抬头,凌予珅的脸色已经明显的不耐了。
“抱……抱歉。”知道自己刚才的失态,老男人很是谦逊,脑袋则在飞速运转,偶然听过关于男人性取向的传闻,还有之前特意来宋家的事情,莫非……
“凌总,这人是我宋家的人,您这样未免……”
“未免什么?”男人抬眼,宋国伟顺着男人的眼神看过去,只见紫色阿仕顿马丁的前大灯已经裂开一条长长的口子,右前方也因为撞击凹进去了一小部分。虽然车子撞得不严重,修理起来每个一二十万怕是不能解决问题。
“车……我会赔偿。”宋国伟咬牙切齿地承诺着,反正都到这一步了总不能放弃,他单手想拉开鹿铭,却见凌予珅抱着鹿铭纹丝不动。
“那就麻烦宋总了,这是我秘书的名片。”说完男人随手往宋国伟的衣兜里塞进去一张名片,径直推开男人将已经昏死过去的鹿铭抱进车里。
一只手阻隔上车门,宋国伟一张嘴酒气直冲而来:“凌总,这是我的人!”
酒劲上来的老男人怒不可止,这钱也赔了凌予珅还不放人。
“你的人?呵呵……”低笑两声,凌予珅直起腰板,高大的背影几乎要把面前的老男人给吞没:“瓜都被你强扭成这样了人家都不愿意,你好歹也是有身份的人,多少注意点形象吧。”
“你!你欺人太甚……”被怼得哑口无言的宋国伟酒劲上头,抬手向男人挥去,但是比他更快的是凌予珅的手掌。
单手被凌予珅的手掌抵住,宋国伟连抽都抽不出来,挣扎间,男人随意一挥手,老男人立刻被甩了出去,宋国伟有那么几秒脑袋都是蒙圈的状态,等他回过神,只听得“啪!”一记响亮的关门声后,男人轰鸣着油门,一脚冲出大街。
宋国伟站在马路边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远去的汽车,手则握成拳头:“你给我等着!”
郊区的私立医院的单人病房内,方源急冲冲地冲了进来,白大褂才穿了一半,看到躺在床上呼吸微弱的那人,他愣了:“鹿铭?”
刚到家没多久的方源接到凌予珅的电话,让他赶紧来自家的私立医院,说是有人要挂了;能惊动到凌予珅打电话的,除了几个世家的朋友亲戚不会有其他人,方源不疑有他,一路狂飚地跑了过来。
哪里知道居然是一个八竿子打不着,才刚刚分开的——鹿铭。
作为医生的专业素养,方医生只憋了一眼窝在沙发看手机的凌予珅,继而接过急诊医生手中的病历单,开始逐步给鹿铭做检查。
一个小时后,鹿铭挂上吊瓶,护士把几个检查单据交到方源手中,在确定没有大碍后,方源才一屁股放松式地瘫坐在凌予珅身边。
凌予珅挂了电话,问:“会死吗?”
“没有大碍,一点皮外伤,不过血液里检查出了一些□□、□□等,是迷药的主要成分,计量不大,整体上来说没什么大问题。”
“行吧,今天辛苦你了,他的账单你给我秘书Endy就行。”
“我能问你这是怎么回事吗?几个小时前我看他还活蹦乱跳的,怎么才一会功夫就被你打成这样?”
“我可没有SM的爱好,这小孩自己个撞到我车上的。”正要抱怨,凌予珅的手机响起,他接起电话时一改嚣张的模样完全换了个样子:“外公,你还没睡?我和李叔说了今天不过来了,临时有事……嗯嗯……明天早上回去……对,好的……我知道是8点的飞机,嗯嗯……晚安,您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凌予珅再看看时间,快12点,回市中心需要一个小时,明早还要去机场接人,正好这病房内还有一张陪床,方家的私立医院医术不一定是最好的,但是服务肯定能上五星;
“方源,叫你们客服部送套睡衣过来。”
“你倒是把话说完啊。”
“我去外公家路上,这小孩突然冲了出来,我那台刚到手的阿斯顿马丁前大灯就这么被他撞没了。”凌予珅摊开两手、耸肩,做无奈状。
“好家伙,你那台车等了两个月吧,昨天提的车,今天就……哈哈哈哈……”心爱的玩具等了两个月才到手就被人撞坏,难得看到凌予珅吃瘪的样子,方源可乐呵了。
“那然后呢?”
“这不就送医院来了。”
“你可拉到吧,他身上衣服都被扯成那样了,还有那新的鞭伤……我说凌予珅,你在别人面前多混蛋我也管不了,但在我这,不行。”方源意外的严肃让凌予珅顿了顿,他白他一眼,双手交叉在胸前,单肩靠着墙壁:“方医生,很晚了,我需要客房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