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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伺机 他爱这些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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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辞营来的很及时,刚好看到几人逃跑的声音。
一番枪击下来,沈原手下人手也不多了。
仅剩的几个留下来拖延时间,沈原、秦深与郑言三人先往后跑去。
顾辞营又带了批人手。
纵使沈原的人枪法再高,也敌不过对面人手之多,终究也只是起到了拖延时间的作用。
不过这点时间也够了。
三人直往居民多的地方跑,但此地毕竟距人们居住的地方远,从山丘上下去还有很长一段坡,三人到了山脚时也已有人手赶来。
秦深拿出手/枪,来人有几人中枪,可随后秦深便发现,自己的枪没子弹了。
他只好掏出原本要送给洛影的那把枪,枪内竟还有几发子弹。
三人快速将来人解决,往小巷子里钻去,一路心惊胆战后总算是脱离了危险。
回到沈原的住宅后,秦郑将身上衣服换下,穿上了沈原提供的长袍。
“二位近两日先别出去了,避避风头,我会让我的夫人帮二位看着外头的情况,等安全些了再派车送二位回去。”
“多谢沈先生。”
于是,两人在沈原的住宅待了一周没有出去。
沈夫人每日出去观望,在一周后发现了顾辞营暂住的地方。
那是一个小院子,和洛影在上海的小院子差不多大。
回来后,沈夫人就叫上几人说了这个消息。
四人一起讨论后,秦郑二人一同回了房,秦深关好门后,郑言在桌边坐下。
“之前洛影的消息你是从哪里打听到的?”
郑言喝了口茶,眯了眯眼:“现在重点不是这个吧?我们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你还在想洛影的事?”
秦深轻咳了一声:“问问。”
他想起写给洛影的信,也不知道洛影回了没有。
就算回了他现在也收不到,这样的想法让他无比煎熬。
郑言将茶杯放回桌上,陶瓷与木制的桌子发出闷闷的碰撞声。
“我问了一些城里的老人,告诉我这个消息的人世代居住在这里,所以即使是这么多年的事他也知道。”
他将手中的杯子转了几圈,抬头看向秦深:“秦深,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喜欢洛影?”
秦深的眼神望不到底,他似乎不怎么惊讶,眼底也没有荡起波澜,回答时依旧平静。
“是。”
郑言的心里复杂极了,他原本做好了秦深会承认的心理准备。
但他没想到真到了这个时候,他竟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
他从小和秦深玩在一起,长大后许多事也是两个人一起去办的。
他们两人总会站在同一立场,持相同态度。
他了解秦深,了解他的性格,了解他的处世态度。他知道这次,秦深也一定是考虑了很久。
他能想到的问题秦深一定都想到了。
正是因为了解,所以郑言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秦深说出口的事情,一定是他确定了。
在洛影这件事上,秦深不会再动摇。
两人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郑言开了口。
“你父母那边……想过吗?”
秦深笑着摇了摇头:“洛影那边我都还没想好怎么说呢,万一我跟他说完就直接没戏了,那就算我和我父母说好了也是白搭。”
郑言很认真地思考了秦深的话,然后摇了摇头。
“我觉得不会。”郑言郑重其事道。
秦深敲了敲郑言的脑袋:“我都不确定的事,你又知道了?”
郑言也回给他一个笑容。
“我又知道了。”
这一周过去,洛影与李花时回到了上海。
两人在火车站简单告了别后,洛影先回自己的小院,而李花时则要先回李府。
毕竟出去了也有两月,李花时一封信都没给家里寄过,他回去时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不过这种忐忑在他看到他爹那张脸的时候就消除了。
他爹的脸上看不到一点愠色,反倒是和颜悦色地问他:“你母亲……你替我祭拜过了吗?”
尴尬了,当时顾辞营叫他去找洛影时他刚把北京的联络点联络完,还没来得及去祭拜他的母亲。
他走的急,直接把这事忘了。
不过忘是忘了,但不能和他说自己忘了。
他佯装镇定,面色不改道:“拜过了,您放心吧。”
李父满意地点了点头,让李花时回屋休息去了。
洛影回到自己的小院,管家便递了封信上来。
他拆开信封,抽出信纸展开,就瞥见了顶头两字
“小影。”
身边没有人会这么称呼自己,洛影赶忙看向信纸的底部。
竟然是秦深写的信。
洛影怔怔地看着信笺上的字,好久才回过神来,心跳快的不像话。
他提笔准备写下回信,却一时没想到该写什么内容。
秦深不在的这段日子里,自己也不在上海。
行走一路并没有什么太大感触,唯一让自己的情感有所浮动的便是四年前的记忆。
他搁下笔,将秦深寄来的信小心地收起,又走到柜子前,从最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盒子算不上大,但放一封信绰绰有余,拿在手心时能闻到一阵楠木的清香味。
盒子里还什么都没放,洛影将信平放在盒子里,合上了盒子。
将信放好后,洛影又去了城外,去那片他和秦深一起去过的草地。
在草地上走着,回想刚才读到的信,洛影有些感慨。
他也想把一些美好的景色记在心里,寄给秦深。
可他眼前的这方天地,是秦深本就熟知的。
他没有秦深那么自由,想去哪就去哪,他还要顾及到顾辞营,以他下达的指令为优先。
他将这一趟向南所见的景色在脑海中又回忆了一遍。
其实沿途也有不少景色,只是自己没有秦深那么善于观察的眼光,没有留意罢了。
洛影看山是山,看水是水,他没有在那些秀美景色中发现过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可这次秦深写来的信中,他感受到的,是不同以往的景致。
他看到山,秦深却看到了归鸟;他看到水,秦深却看到了游鱼。
他看到的只是一幅图景,而秦深却能看到动态的,除开静景以外的情。
诸如此类的想法,他不曾有过。
他感谢给他带来的诸多新奇的感受,他爱这些景物,也爱描绘着这些景物的人。
回到自己的小院中,洛影写下了给秦深的回信,还询问了他什么时候回来。
这时秦深依旧在沈家不能出门,顾辞营也始终在等候着秦深的消息。
又过了两周,顾辞营决定自己先回上海,在当地留了几个人继续寻找秦郑二人。
在顾辞营走的当天,沈夫人回来时带回了这个消息。
秦深想到顾辞营可能会留下二三人手继续寻找,便没有直接离开。
洛影的信已经送到,秦深展信。
其中字数不多,讲述了他向南走一趟所见景物,又说了当下的上海。
秦深算了算,回国后遇到洛影至今已经有一年了。
从去年上海的玉兰花刚开的时候,到现在,玉兰花又开了一轮。
回忆一番后,他将信收起,又拿出新的信纸,在信中回应了回来的时间,附带了些在北京的经历。
一时半会是回不去了,秦深叹出一口气,再拿了张信纸,写下给父母的信。
在沈家出不了门,秦深和郑言平日里的娱乐活动除了下棋还是下棋,日子长了两人还带了点赌注比输赢。
郑言在下棋上比不过秦深,输了几顿饭钱。
距离秦深出门已有一个半月,他收到了父亲的回信。
信中列了一个清单,都是贵重的货物,在底下列了些注意事项,让他帮忙去验一批货。
人在北京,还要帮上海的父亲验货,看来他是怕自己闲得慌,给自己找了点事来做做。
秦深无奈,估摸着这会出门小心点应该无碍,便在信中所写的日期那天出门验货。
货物没什么问题,秦深验完后又回了沈家。
“真想出去透透气啊。”郑言伸了个懒腰,羡慕道。
秦深不回应,郑言悻悻地继续自言自语:“罢了,就算出去了也是验完货就回来,还是罢了。”
“你爹好像也有在北京的事要你帮他办一下。”
“嗯?”郑言看了秦深一眼,“我怎么不知道。”
“信还没来吧。”
话音刚落,沈原便将郑言的信送了进来。
郑言看了看,撇了撇嘴:“我这似乎还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解决的,怕是要再待一段时间了。”
秦深接过郑言的信,看了看,估算了下就郑言这个事,估计就还得再来两月。
“这事办完我得回上海,你和我一起吗?”
秦深摇了摇头:不确定,如果能回去了就一起回去。”
“也是。”郑言走到柜子前,拿出一盒象棋摆到桌上,“今天玩点别的,这次我一定赢你。”
那天过后,秦深和郑言逐步增大了出门的频率,却惊奇的发现并没有人在搜寻他们的行踪。
他们不知道,顾辞营也不知道。北京这一块李花时盯了很久,已经是归属于李花时的了。
顾辞营走后留下的都是原本就在北京这边的人手。
他们传达了顾辞营在北京的所作所为,听了李花时的指令不去抓捕秦深和郑言,因此两人在北京已经处于安全境地了。
后面的四个月,秦深和洛影一直保持着书信联系。
郑言办完了他的事,秦深则留在北京。
一方面是他父亲有事要办,一方面是他仍希望找到些青山会的蛛丝马迹。
又过了两个月,秦深启程回上海。
距离他年后出门,已经大半年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