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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八十四章 有话去公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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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思恩用景怡花园强势回归销售模式的热搜,并没有引来对手的进一步出招。
不管是梁思齐在北京的一周,还是回青城风平浪静的十多天,生活平稳而安逸,让梁思齐差点忘记了过年时的那场心惊动魄的厮斗;忘记因为自己一意孤行,让小浩子孤身犯险的胆战心惊。
不过韦宇浩对她的看管未曾放松丝毫,去哪都把她贴身带着,她俨然成了某人的影子。
一天中午,韦宇浩接了一个电话,梁思齐发现,他清澈的眼神蒙上一层阴影,这不由得梁思齐不警觉。
他让梁思齐呆家里,哪都不能去,然后匆忙出门。梁思齐早有准备,跑上前抢先上车,“去哪,我也要去。你出去,影子怎么能不跟着呢。”
韦宇浩俊美的面容比平时多了分严肃,道:“下车,你不能去。”
梁思齐已经扣好安全带,同样执着道:“我一定要去。肯定是和我家的事有关,我不能让你像上次那样,只身犯险。除非你也不去。”
韦宇浩沉思片刻,道:“坐好。”途中,他给梁思恩电话,问他在哪?梁思恩却说,他已经在现场。
梁思齐预感不好,耐住心中急躁,道:“现在能告诉我事情的前因后果了吗?”
韦宇浩道:“有人约思恩见面,思恩抵达后,现在约你见面。”
梁思齐道:“约我?约我,你刚才还想不带上我!”
韦宇浩道:“遇到这种事情,应该报警,而不是贸然前往。”
梁思齐道:“那你现在是报警还是去思恩那?”韦宇浩没有说话。看得出他也在权衡利弊。
梁思齐道:“思恩不是轻率之人,他这么做必然有他的道理。”
韦宇浩面色一寒,梁思齐连忙解释道:“我不是说你没有道理,你肯定比我们都有道理,对吧。我们先过去看看,再见机行事。”
梁思齐知道,自己就是好奇,对任何未知的事情,都无比的好奇。
对方约定的地点在一个废弃的城中村,这里的人已经拿到拆迁补偿款搬出村子。村子里现在空无一人,偶尔会有野猫、野狗出现。看这样子,这里近期是要开始拆除的,村子的四周已经开始围上拆除保护栏。
梁思齐看到村子人去镂空,荒凉衰败的样子,道:“大隐隐于市,这人,怎么专找这种闹中取静的地方。”
韦宇浩道:“说明他不是正常人,不能和正常人一样生活。”
梁思齐声音颤抖,道:“你,你说得好瘆人。”
很快,车子在一个院子里停下,梁思齐也看到了梁思恩的车。她急忙下车,叫道:“思恩,思恩……”
梁思恩一个人轻松走出来,道:“姐,我在这里。”看样子梁思恩并没有受到任何威胁,梁思齐心放下一大半。“姐,有个叔叔说是我爸的故人,约我们来这里,是想告诉我们,当年我爸的事情。”
韦宇浩站在后面,冷淡道:“有话去公安局说。”
梁思齐转身抬头,尴尬的冲韦宇浩笑笑,跟着梁思恩进屋子里。
屋内昏暗,仅有的亮光是从狭窄的门口透进来的。室内外亮度相差太大,进屋后的梁思齐眼前一片漆黑,头有点眩晕。她站立住,闭上眼睛,这是适应黑暗环境最好的办法。她的立定,被紧跟其后的韦宇浩撞上,撞个满怀。一股淡淡的幽香扑鼻而来。是韦宇浩常用的香水味,只是平时没这么近距离,没那么强烈。
韦宇浩顺势扶住梁思齐的手臂,梁思齐小声道:“怎么没开灯?”
韦宇浩贴在她耳边回道:“拆迁,断水断电。”梁思齐耳边有痒又麻,心脏像要停住跳动一般。梁思齐暗想,这危险的距离。赶紧加快步伐跟上梁思恩。
还好,穿过外面的小厅堂,进入里面的小房间。小房间后面开了两个小窗户,光线比外面的小厅堂好一点。
卧室的床上,坐了一个头发绑扎起来垂到肩膀,胡子麻茬个子羸弱的男子。刚才梁思恩叫他叔叔,可梁思齐从这人的眼睛占整个脸的比例来看,年纪不会超过40岁,不算很老。
那人见三人进来,牵强的咧嘴一笑,说道:“来了。”可能是许久不发声,音调有些奇怪。“很好奇我为什么请你们来这里,是吧?”
三人没有回话,梁思恩点点头。那人示意他们坐在前面的长条凳子上,就是农村常见的两个脚,一根长条搭成的凳子。一个人坐,必须坐中间,要是一个人坐,坐旁边,就会受力不均衡,翘起来摔跤的那种成条凳。
这长条凳不算短,三个人挤在一起,刚合适。看样子,故事不短。
那人继续道:“找你们来,给你们讲一个我憋了6年的故事,讲完,我也算是解脱了。”
那人叫许江,来自西南一个边陲的小城市。
许江打小父母双亡,靠在城市边缘捡垃圾为生。后来认识了同为捡垃圾的许厚母子。许厚没有父亲,靠母亲捡垃圾抚养长大。
许江遇见许厚母子那年,自己才12岁,许厚14岁。许厚母亲特别心疼许江,对许江尤其关照,只要有许厚一口吃的,都会分一半给许江。后面,他们三人就在城市的角落,搭了个小窝,像一家人一样,生活在一起。
12年前,小城镇来了一个招工的人,那人说在工地干活,包吃包住,一个月2000元,做得好的还有提升空间。
许江和许厚商量,经母亲同意,两个兄弟当晚就收拾好包袱跟招工的工头离开了家乡。过了好几天,他们来到一个陌生的城市,许江和许厚被分到同一个工地上做工。
他们从最粗重的搬运工开始做起。老板说搬运工按工作量算工钱,许厚个头大,听说花力气可以换钱,每天都劲头满满,特别舍得花力气,期望能在月底多领点工钱。
许江个子小,大件的物品搬不动,只能开动脑子。通过两三个月的摸爬滚打暗中学习,两人都渐渐习惯工地上的工作和生活。老板并没有骗人,许厚每个月都能拿到至少2000元的工资,而许江因为体弱,收入则低很多,差的时候,一个月不到1000元。
许厚说:“兄弟,要不我帮你搬一点。”
许江拒绝,他知道,许厚已经是拼尽全力工作,哪还有多余帮助自己的力量。他安慰许厚道:“哥,不用担心,我在学不用体力也能挣钱的技术,给我点时间,有可能挣得比你的还多,到时候你可不要嫉妒我。”
许厚憨厚一笑,说绝不可能。
两年过后,许厚拿着辛苦挣下的工钱回家,在城市边缘买了块土地,自己动手,建成一栋两层的砖房。还在母亲的张罗下,娶上了媳妇。而许江则受不了工地的辛苦,跟着来卸货的司机,去了一家钢材厂。
又过了三年,许厚媳妇生了个儿子,许厚高兴坏了,每天工作更卖力。此时,许厚已成为小队长,手下带了几个同乡,他们做完一个工地就会换到另一个新的工地。从一个城市换到另一个城市,居无定所,以工地为家。每年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回老家,与亲人团聚。
一天,许江在一个工地见到许厚,两兄弟几年没见,见面特别兴奋,放工后,去了一家烧烤摊,喝酒唠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