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追查 三天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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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ID你帮姐查一下”
蒋晓指着手里的表。
刘栋侃傻了。表上密密麻麻记着多处这个ID出现过的IP地址。
“小蒋姐你傻了，我不是干这方面的，这个你得找技侦……”
（发出难为的声音）
蒋晓无所谓：“我是学习这方面的啊，这个能被汪队分给我基本也就是小规模诈骗类，我这不是大材小…”她其实挺不满的，怎么说也是警大高材生，处理这个有什么用啊？都不涉及财产纠纷……
她还想说什么，就被蒋余笙喝住：“蒋晓你如果觉得在这干这些屈才了，那行，你别委屈自己，另寻高就去”蒋晓的名字被她刻意拉长一瞬，严厉的眼神让蒋晓屈服。
“别啊，这么个正名的机会我才不会错过呢”蒋晓企图在刘栋侃这外人的面前找回颜面。
她眼里迸发出些许不满，小声嘀咕：“蒋余笙你真是一点姐的样子都没有了，等我立功给你瞧。”
“……”
蒋余笙保持沉默不想理她。她这个妹妹跟人不一样，偏偏中年叛逆，大学毕业了不顾一切地跟男朋友私奔来海城，她也是为了这个不省心的妹妹才来申请来海城工作。
长姐如母，今天她对蒋晓不严厉，以蒋晓的尿性以后指不定多出格呢。
“小刘，你来上班快一周了吧？”
“是啊姐”
蒋余笙已经不叫他警号了，他也不叫她前辈了，距离随着共事久了也拉近了。
“汪队跟你讲了什么，关于工作的？”
早上汪岳郑重地接了个电话，之后就告诉她见到刘栋侃第一时间让他去队长办公室，看样子很紧急。
“算是吧，没什么大事。”
他垂下眼，他没想到汪岳当了回工具人，他爸（于东景）居然舍得屈—尊使手段联系上了汪岳让他回家。
不是他叛逆，因为一些事情他跟于东景已经冷了很久了。
那个家除了赵叔和八哥没有什么再值得他留恋。
“小刘，下班了回去看看，别跟父母闹了，他们也不容易。”
刘栋侃笑着应下：“诶，好”
（清官难断家务事，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心里皮实地想着，但他还得照做。他不回家他那个疯批爹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以权谋私的事。
等他到于家他知道事情并不简单。
“小侃，快来坐下。”
衣着华丽的女人坐在主位旁边，热切地招呼着他坐下
刘栋侃笑着朝她点头，这应该是于东景的新夫人，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样子。
逼他回家的于东景此时坐在主位上，端着一家之主的威严不说一句。
他环顾一周，“这地方就没有我坐的位置吗，爸？”
——他的视线略过了于东景餐桌另一侧空着的地方。
那个地方正对着光鲜靓丽的女人，怎么着也是修罗场的关系，他跟小妈坐对面？算了吧。
于东景还是那副样子，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的样子好像他不是他本人觍着脸求来的，而是来餐桌乞讨的渣滓。
这除了小妈和她的孩子们，餐桌上还坐了一些她的亲戚，这顿饭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叫他来扫他自己兴是吧？
刘栋侃没得到回应就要出门。
“去衣帽间换身衣服来这坐，穿一身工作制服算什么”于东景在老赵不停的示意下终于开口。
“我这不是刚下班就来了吗”刘栋侃似笑非笑地看着到底没按捺住的于东景，跟在老赵身后踏着众人的目光走了出去。
他以为赵叔会带他去衣帽间，直到赵叔的脚步停在熟悉的拐角。
“不用换了赵叔，我把名字撕下去就行了，老于看不上我这身衣服不就是看不上我的姓吗”
——贴上去的几个字深深刺痛了老于，谁破防了我不说
“进去看看吧少爷，这个房间里一直没变过……”
“不用了赵叔，你进去帮我把八哥拎出来吧，我看看它”
“这……”老赵开始为难起来。
？
“咋了赵叔，八哥出什么事了？因为我走了上火？不能啊，我记得我每次来看它都好好的啊”
他上次来看它还是一周前他来海城警局报道的时候，那时候八哥很有活力，能吃能喝，爱学舌逗他。
“您别为难，是新成员干的？”
“……”
赵叔的沉默相当于无声的肯定，那女人不至于拎不清动他的东西，她不知死活的孩子还是有可能的。
刚刚遥遥一见，在桌子上习惯挑挑拣拣、把挑出来的东西扔到桌上的无理小孩是第一嫌｜疑人。
“……少爷你别太在意，其实八哥也有可能是老了”老赵错开话题，轻叹了口气，又说，“……跟叔一样”
老赵看着刘栋侃长大，知道他是个重情的孩子，八哥去世他一定说不好
“赵叔你不用担心”
这个家无非是少了一个他的牵挂罢了。
“赵叔，我想吃草莓扁桃仁果子，我看小食车里没有，家里还有吗”
老赵摇摇头，带着点小心翼翼道：“小少爷扁桃仁过敏”
怎么就这么巧？
珍视的八哥没了，每次回来都备着的小食也不见了，新公开这位可真了不得啊！
刘栋侃还是踏进了他数年未归的房间里，皮鞋踏在名贵地毯上的一刻所有硬质脚踏材料的声音都被吞没，但他心里的怒火始终无法被熄灭。
八哥的精制小房子上落了轻微的灰尘，他拿起摇晃的一瞬让他忍不住咳嗽，但凡是个鼻炎患者恐怕一秒都无法忍受。
“少爷？”
刘栋侃冲他摇了摇头，以最快的速度换完衣服去了餐厅。
赵叔对他的爱和关心是真的，但是他对于家的忠心更重，在他眼里，所有于家的人都是他的孩子，包括于东景。他不想让赵叔为难，更不想让他一把年纪受到牵连失去家一样的港湾。
老赵不放心地紧紧跟着他，眼见刘栋侃直接到于东景身边坐下，才附在于东景耳边说些什么。
于东景眼神在刘栋侃和新太太之间转了转没说什么。
“爸，这位阿姨是……”
于东景咳嗽一声，给身边女人递了个眼色。
被提及的女人自顾开口：“啊，我是…”
“我知道，漂亮的新太太，带着俩弟弟，果然阿姨漂亮，弟弟们也都是个顶个的帅气”
音儿还没在偌大的餐厅落下，就被小的接了话茬。
“谢谢大哥！”较小的那个孩子率先开口。
刘栋侃与他说话的兴致不高。
许是看出他兴致缺缺，专注吃饭的大儿子突然开口：
“我送了大哥一份礼物，不在这里，已经送到了，大哥一定一定不要辜负”
这次开口的是新太太的大儿子，虽然比弟弟大不少，也只是抽条长身体的年纪，声音还很清细。
他身上穿着平价奢品，在于家这种家庭里算是朴素的，言谈举止跟弟弟的粗鄙不同，可能是在于家生活的滋润，濡养出几分矜贵。
“那就谢谢你了”刘栋侃散发出微薄的笑意。
这小屁孩一开始就趁着吃饭一直偷偷看他，安安静静的，一张嘴就送礼，这份礼物也不知有几分真心。
“应该的”少年抿了抿嘴角，目光澄澈。
别说，仔细看，他还有梨窝，长得不赖，比那个小的顺眼。
“没礼貌的东西，回家看看也不知道拿点东西”于东景开口了，带着浓重不满。
“你也没告诉回的是新家啊，这么突兀地讲是不是不太好啊”
刘栋侃直视着于东景，掀了掀唇角，眼底没有于东景想看到的神情，可他不知道儿子看似平静的内心正饱受磋磨。
刘栋侃强撑着维护自己破碎的尊严，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于东景面色铁青，非要说的话，进入刘栋侃视野的他发青的面色像是蒙着糖霜的烂青提，加上头发更像是长毛（发霉）的抹茶吐司，看一眼那种腐朽感都让他窒息。
这边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弹指平静，别处就不同了。
“晁圩，识趣的话你就赶快辞职，从哪来回哪去吧”
电话那头不耐烦地说着，仿佛不是在交易更是像威胁。
晁圩每天收到自己照片，他明显感受到隐私被放在明晃晃的大众视野下炙烤，这种感受不到便似不存在的外在的视线像一束激光，霎时对准他发射，随时能将他击穿。
人类的本能的危机意识让他主动联系上对方，尤其在他无意间听到周泾在让人调查这件事之后。
——他打心眼里不想让周泾看到那些主角是他们的照片，以某种莫名的心理。
“你说的我恐怕无法做到，你在公司里公开也好，发给谁谁也好，我还是这一句，没得说。”
“……”
对方低声骂了句什么，内容晁圩没听清，没来及回应就被对方语气恶狠狠地挂断
“周总，那人今天又行动了…”
“嗯，他的位置锁定了吗？”
“汪岳举荐的技侦小实习生效率还可以，已经缩小了大块范围，锁定具体位置还是需要再…”
高珉的话音被蒋晓打来的电话截断，蒋晓急吼吼地一口气说完，高珉消化完转达给周泾：“刚刚那电话又打这边一通，通过卫星追踪又缩小了范围，得到了最小的范围，因为他在城中村边缘，位置不太确定，所以只能去排查。”
“嗯，”警察局果然手脚很快，周泾轻扯腕上手表
“蒋警官，这人多次骚扰这个交给你们警察了，小喽啰成不了气候，逃跑也难，主要是顺藤摸瓜找买通他的人，他的银行流水我们查出来了，一会儿我发给你，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总而言之，很感谢你，之后也拜托你了”
“这都不算事儿，等我之后告诉你。”
得到肯定蒋晓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哥，今天六一有什么打算吗」
「没啊，都这么大了，而且今天也不放假」
「请假吧，请工伤」
「公私不分不好吧，小周总?」
「害，今天批你一天假，你请吧」
周泾迫不及待要看到晁圩，哥最近都不去他那吃饭了，难道看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了？
晚上闭灯得也晚了，最近黑眼圈都重了，公司匆匆一见都能看得见。
三天不见，他心底碎碎念了晁圩三千遍。
晁圩看着手机聊天记录纠结一通，还是按着周泾说的话提交了线上假条
——秒批。
不知道出于什么，他轻轻呼了口气。
周泾约晁圩去了一趟银行，然后去了上次和赵西芸去的特色餐厅，把卡塞给晁圩：“哥，这些钱送你当六一礼物，我知道你不喜欢和大老爷们儿去游乐场，我就不拉你去了。”
周泾送过晁圩车，被拒绝了，现在就连房子房租也是他代交，没让他掏一分钱，晁圩张口就要拒绝。
“几万块，你拿着吧，就当帮你攒老婆本，这样等你结婚了我就不掏份子钱了”周泾挤出一个万般自然的微笑。
他知道哥以后是要和理想型的女生结婚的，这个笑不知道练习多少次才看起来没那么虚假。
塞钱给哥还要找借口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可能是以后他的小家诞生彻底丧失这种友情之上立场的时候吧。
“话是这么说……”晁圩还想拒绝，看到眼前的周泾笑容僵硬一瞬然后彻底消失。
“这顿你请我！好了吧”周泾活络脑神经劝说安慰着晁圩。
“好吧，你随便点，不要想着给我省钱啊”跟个小媳妇似的，晁圩心里想着。
晁圩请周泾吃饭周泾从不主动点，主动点菜也是点些便宜的，AA的时候还总A一多半
“好好”周泾发笑，一把摸过菜单，过程中轻轻扶了扶额前的卷发，他不知道自己眼底的宠溺像是要溢出来。
微厚的嘴唇微紫，一笑血色加重表露出微微的橙粉色，勾画出无与伦比的性感。
晁圩蓦地想起周泾从小就好看，总被夸长得像是小女孩，现在长开了，添了成熟气与俊朗作底色，有时候还是那么……漂亮，那种娃娃一样的漂亮。
——有点犯规
晁圩的手环开始振动，提醒他心率上升。
他趁周泾点菜轻轻地做了做深呼吸，搜肠刮肚地想了想记忆中悲伤的事，盯着心率变为小幅度正常的跳动。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追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