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小青，不是蛇》北冥幽探

18、第 18 章

　　车上，胡青青不时地偷瞄一眼身边的某人。可惜他只顾十分认真地开着车，压根没有发现胡美人的小动作。车里的气氛有点沉闷，胡青青下意识地绞着手指，犹豫着要不要打听一下小乔的近况。她觉得自己真的很奇怪，明明可以打电话去问，却怎么也提不起勇气去拨号。这是在害怕什么？怕听到小乔出事，还是怕听到另一个人的声音？想起那天的场景，胡青青心口就一阵烦闷，难受得要命，却说不出个所以然。

　　“那个，小乔她还好吗？”车子拐了一个弯，胡青青还是忍不住问了。

　　“我不叫那个，谢谢。”沈博烨看着前方说，“她已经没事了。她这个人没心没肺，失个恋又不是毁她的容。闹两天就没事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说得很自然，就像是在对外人谈自己的家人一样。

　　“哦，那就好。”胡青青莫名有种失落感，如果沈博烨再说的客气点，或许自己会好受一些。这跟自己有屁关系，胡青青甩甩脑袋。

　　“你们关系很好吧？”不知为何她还是想知道更多一点。

　　“嗯，你怎么知道的？小乔和你说的？”沈博烨放慢了车速。

　　“上次那件事，我想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

　　“呵呵，我忘了那天你也在。小乔这性子从小就这样，非得闹出最大的动静才肯罢休。你们最近没联系吗？”

　　“没有。工作太忙了。”胡青青随口答道。

　　沈博烨突然凑过头，“你是在说我压榨员工，剥削劳动力吗？”

　　胡青青被他靠近的脸庞吓了一跳，感觉到温热的气息喷在脸上，鼻腔里充满了沈博烨特有的男性气息。她略略偏过头，“绿灯亮了。”

　　车子照常行驶，车里的气氛似乎又回到了刚才的沉闷。车内的两人似乎都各怀心事，音响里缓缓流淌出的轻音乐，仿佛一层看不见的薄膜，割断了两人的交流。

　　车刚停稳，胡青青就迫不及待地往下冲，却被沈博烨一把拉住。

　　“还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胡青青此时十分想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空间，怎奈一只手被沈博烨死拽着，硬是挣脱不了，又不好用法术，只能乖乖地坐着，任君折磨。

　　“是在公司的办公室，你升我做助理。”

　　“不对，是那次相亲。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你还告诉我‘识食物者为俊杰’。难道你已经不记得了？”沈博烨的语气中透着失落。

　　“记得。那又怎样？你究竟想说什么？”

　　明明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却还在和另一个人纠缠不休，胡青青最讨厌这种人。尽管自己是狐狸精，但并不代表她赞同，人类给予狐狸精的另一个含义。

　　他沈博烨分明在追小乔，却还来这里跟她胡青青搞暧昧。妖精也不能掉份，妖精要自强。特别是狐狸精，一定要在她胡青青这里雪耻千百年来的恶名。

　　“我想说的是，那天尽管你我都是代人相亲。但毕竟也是相亲，我觉得不如就当作是我们俩之间的……”话还没说完，他就感觉身边的人要溜走，“做我女朋友。”一着急酝酿了许久都不曾出口的话，就这么直截了当地冲口而出。

　　胡青青被这句话弄懵了，本来已经成功挣脱准备逃跑的她，霎时呆在了原地。她应该答应的，这本来就是她的目的。现在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她没有理由拒绝。可是小乔，小乔该怎么办？
　　正犹豫间胡青青突然觉得唇上一热，刚才那股属于沈博烨的气息瞬时侵占了她的鼻腔、口腔，乃至思维。感觉到沈博烨步步紧逼，唇齿间的纠缠，不让她有丝毫退缩的余地。除了与他纠缠，胡青青什么也想不了，什么也不愿去想。

　　时间似乎过了很久，却又仿佛只是一瞬。

　　沈博烨轻轻搂住气息不稳的胡青青，温柔地在她耳边轻声说：“我一直不相信缘分，直到遇见你。原来喜欢一个人，就是时时刻刻都想着她，念着她，就算在她身边也觉得离开太远。只有像现在这样紧紧抱着你，才让自己的心有片刻安宁。”胡青青呆愣愣地听着他的话，脑海中涌现出前两世的画面。

　　一次次地充满希望而去，然而总是一次次地失望而归。

　　这段由上天策划的姻缘似乎总是不被认可。

　　现在，这段感情再次摆在面前。

　　能被认可吗？

　　不会再出现反转的结局？

　　胡青青知道自己只要答应，就可以顺利还债，顺顺当当地当神仙。但是她不敢，她觉得沈博烨是个不错的人，不能因为自己的“事业”而欺骗他人感情。如果不答应就是把他往别人身边推，想到这胡青青觉得心口有点疼，酸酸涩涩的感觉充斥着自己。这是不是传说中的嫉妒？那么自己原来是爱他的？

　　爱么，不爱么？
　　自己是想和他在一起的吧……

　　离开沈博烨的怀抱时，胡青青还是有点浑浑噩噩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前移动。突然，她似乎想到什么了，转过身，快走几步跑到沈博烨面前。

　　“我答应。”胡青青十分严肃地说。还没等沈博烨缓过劲来高兴，胡青青话锋一转，“不过，有个问题你必须如实回答我。”

　　沈博烨被她突如其来的转折吓得一凛，还以为才五秒钟这女人就开始反悔。要是这样让纵横情场多年，仍片叶不沾衣的他情何以堪。二十多年来头一次付出的真心，连一分钟都不到就被退货，老天不用那么狠吧。

　　尽管内心揣测挣扎了许久，沈博烨还是十分镇定地说：“所有疑问我都会为你解答。暂时解答不了的，我会用余下一生的时间为你一一解答。”

　　“那倒不用。我只想知道，你和小乔究竟是什么关系？”胡青青微微眯起眼睛，露出一副狡猾地样子，像足了一只在陷阱边缘往里观看受困猎物的狐狸。

　　沈博烨悬着的一颗心安全地落地了，舒一口气道：“她是我干妹妹。”听到回答的胡青青没有任何表示，头也不回地进了楼。

　　楼道内，胡青青一张漂亮的脸蛋笑得跟朵喇叭花似的。

　　还好，还好，没有破坏人家感情幸福，总算为狐狸精正了一次名。当然，最最重要的是，这离她成功偿还情债，顺利升仙又进了一步。

　　胡青青在人间卧底生活取得阶段性胜利。

　　她一路小跑回了家，就是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方平安。虽然平时两人总是互相贬损，唇枪舌战不断，但真要说到有什么事，胡青青能倾心相诉的仿佛真的只有方平安这个看似失职又无良的土地神了。

　　不过老天没让她如愿，胡青青翻遍了屋子也没找到那个平日里只会吃喝睡的神仙。真是难得，方平安那么懒的神仙居然也有出门的时候。

　　处于兴奋状态的狐狸没空理会那么多，躺在床上抱着被子回想刚才的一切，好像做梦一样。回头一看自己那根毛绒绒的大尾巴还在摆动，伸手一摸灵动的尖耳朵也在，不是在做梦。每次做梦的时候，自己都会没有尾巴和耳朵的。

　　此后一连几天都没有见到方平安的踪影，屋子里一下安静下来，胡青青突然觉得有些不习惯。特别是肚子饿的时候，她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起方平安做的菜。一眼看见空空如也的厨房，胡青青只好认命地起身去泡碗方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