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烧烤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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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烧烤摊聊了好一会，两个人似乎有些僵硬的关系融洽了一点。
沈照眠也并没有像看起来的那样不爱说话，至少姜介白抛出去的话，他都能接上。
喝了五六瓶啤酒，太晚了，两人一起回了家，楼道里面有点暗，沈照眠突然停了下来，跟姜介白说了句：“对不起。”
他有点懵，“说对不起做什么？”
“上次说你多管闲事，对不起。”沈照眠向他解释。
姜介白是记吃不记打的性格，了然的摆了摆手，不是很放心上，“我早忘了。”
说完，掏出钥匙开了门，可能有些微醺了，进去前还不忘对他说句：“晚安。”
对方家的门被啪嗒一声关住，沈照眠愣在原地好一会，低下头，才轻声回了一句：“晚安。”
…………
一个星期过的很快，两个人早上经常碰面，会一起去学校，因为下午放学时间不一样，倒没怎么遇到过。
姜介白照常去菜市场买了点菜，回了家，上楼梯的时候，就听见砸门的声音，哐哐响。
他脚步慢了下来，扶着墙，仰着头听那动静，猜到了可能是沈照眠家。
有点不敢上去，顿了一下，拎着菜转身径直下了楼。
正好和刚回来的沈照眠碰了头。
“你……不在家里啊？”姜介白拎菜的手紧了紧，上下打量起了他。
沈照眠觉得他有点奇怪，就问他，“怎么了？”
“你们家门口有人好像有人在踹门。”姜介白提醒道，踢门的那动静可一点也不小。
沈照眠脸色一下沉了下去，就要往楼上走，被他一把扯住胳膊，“你要上去跟人打架？别去了，门最多让人踢几脚，还是挺结实的，他进不去，避一避，省的挨顿打。”
姜介白想他们刚搬来时哐哐铛铛的声音，争吵声，又联想到前几天乔婆婆跟他说的，沈清一来就惹到了老情人，当初她读大学好像捞了那人不少钱。
如果这是真的……
姜介白看沈照眠的目光带上了些许同情。
“先跟我去我妹那里吧？我请你吃顿饭，别管了。”于是拉着对方赶紧出了小区。
九月份正是桂花开的时候，菉葭巷里的桂花全都开了，隔好几条街都能闻到，香的不行。
姜介白瞥了一边的沈照眠，见他表情低沉，消了跟他说话的心思。
到了麻将馆门口，他拎着菜和沈照眠一起进去，就见姜瑰正在桌上跟人喊杠，一点女孩子的样子都没有，拍着桌子，翘着二郎腿。
姜瑰余光看见姜介白，没怎么注意，看了一眼，又接着看桌上的牌，然后突然愣了一下，眼睛瞪了起来，猛的回头看向他旁边。
“哥。”姜瑰虽然嘴上喊的哥，眼睛却一直在往沈照眠身上瞟。
然后回头招呼旁边看牌的人，“你来打，我有点事。”
就下了桌，三个人进了包厢，姜介白耳朵里嘈杂的声音总算安静了下来。
“姜瑰，女孩子家家……”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不要老是站没站，相坐没坐相。”姜瑰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能不能不要老是这么两句？”
然后目光转移到一边的沈照眠身上，脚步轻轻的挪到姜介白旁边，小声问，“你怎么跟初中部的这个帅哥认识的？”
“……是邻居，他妈不在家，所以晚饭和我们一块吃了。”姜介白顿了一下，又不好说原因，就扯了个谎。
“那你怎么拎着菜来了？不在家里做？”姜瑰戳了一下塑料袋。
“我家煤气用完了，今天到你家做。”姜介白脸不红心不跳，“你家钥匙给我。”
姜瑰瘪了瘪嘴，没觉得有什么，相信了姜介白的说辞，把钥匙从口袋里掏出来递给了他。
因为店里人还很多，所以姜介白就带着沈照眠先去了她家。
一进门，姜介白把钥匙往桌子上一丢，对沈照眠说了句，随便找个地方坐，径直进了厨房。
沈照眠摇头，跟了进去，“我帮你洗菜。”
他也没跟沈照眠客气，一句“行“就把东西丢给了他。
姜介白在剥蒜，分心的瞥了一眼沈照眠，对方低着头，睫毛下垂，轻轻颤动，嘴巴红红的，好像舔过，有点水渍在上面，认真的在洗手上的菜。
心里一颤，连忙移开眼睛。
突然有点好奇他的家庭情况。连续看了好几眼，到底没问出口。
没想到，倒是沈照眠一边洗着菜，一边率先开口说，“踢门的，应该是我妈……她跟有家庭的男人在一块。”
后面的不用说，姜介白也懂了。他听完愣了一下，没想到沈照眠这么坦荡。
“你有没有后悔带我出来……我应该上去挨顿打的。”他一直在打量姜介白的神情，生怕错过哪怕只有闪而过厌恶的表情。
一般人应该都会不齿这种家庭的孩子。
沈照眠从小到大受过这样的白眼很多，虽然也习惯了，可对于姜介白，他却莫名生出了一股在意。
在意他会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而讨厌他。
与其让他从别人嘴里听到，不如他自己告诉他。
姜介白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他不是很理解，紧接着又说，“我要纠正你一点，那是你做的事情，不要说就该让你上去挨顿打，那不是你该挨的，知道吗？”
沈照眠会问出这样的话，就是因为尽历过这样的事，顿时觉得难受起来，今天应该多买点菜的。
沈照眠洗菜的手也愣住了，好一会，扯了个笑说：“谢谢。”
这副样子，看的姜介白心里十分不是滋味，于是岔开话题，问他：“你来这么些天了，有没有吃过梅花糕？”
他点点头，“吃过，就是太甜了，很腻。”
“那是你没吃过正宗的，有机会我带你去品味斋尝尝。”姜介白是很喜欢吃的。
如果考试考的比上次好，或者是做了件开心的事，他就会去买一点回来犒劳自己，他会想跟别人分享分享的，可是姜瑰不爱吃。他突然想让沈照眠尝尝。
“好。”沈照眠弯了弯唇角。
晚上打了几声雷，雨噼里啪啦的就落下来了，屋里很闷，姜瑰是淋雨回来的，把姜介白心疼的不行，“怎么不撑个伞？”
“我也不知道啊，走路上突然就下下来了，劈头盖脸的淋我一身。”姜瑰把扎起来的马尾放了下来，挠了挠头说，“哥，我先去洗个澡啊。”
“快去。”
姜介白见可能还要一会，所以先给沈照眠把饭盛好，给自己盛好，两个人先吃。
等姜瑰洗完澡换了身衣服出来，他们就准备回去了。
外面还下着雨，姜瑰找出来一把伞，递给姜介白，看了眼旁边的沈照眠，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家里就一把伞了，还有一把在店里。”
姜介白摆摆手，接过伞，“没事，我跟他用一把就好了。”
两人走在街上，没有人，路灯下是雨的影子，一丝丝的，空气里也带着些凉意。
“那个……晚饭很好吃，谢谢。”沈照眠侧过头，看着姜介白的下颚线，有些出神。
“别老是谢谢了。”他听沈照眠说这句话，听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心中莫名突然升起一股想要促狭他的心思，“既然要谢，就叫我一声哥吧？我比你大两岁，不算让你吃亏。”
沈照眠愣了一下。
雨夜里，除了雨声和风声，就剩下沈照眠那句闷闷的，“哥。”
他听的分外清楚。心下软的一塌糊涂，可怜见的，这下，姜介白算是彻底认下了沈照眠这个比他小的朋友，也是为数不多的朋友。
他还没有察觉到自己对沈照眠的特殊，他可怜沈照眠，所以他可以轻而易举的把沈照眠放进自己的心理防线之内，轻而易举的让他跟他做朋友。
周末总是很短暂的，星期一第一天上课，不巧的是白秉倦因为心脏病请了假，所以本应该是他的值日，沦落到了姜介白头上。
也算是替上次还了债。
姜介白叹了口气，查完了高中部最后一个班的卫生，在本子上打了个勾，就开始带着人往初中部走。
校纪检部的成员都是入学就进的，班主任推荐，且必须团员。
高三自动退出，姜介白是高一当的副部长，白秉倦压他一头。
不过因为白秉倦有先天性心脏病，所以纪检部的事，其实大部分都是落在他头上。
刚踏进初中部的教学楼就被钱召国给逮住了，“哎，小姜过来一下过来一下。”
“钱老师。”姜介白弯了下腰，“有什么事么？”
“跟我去趟办公室。”
姜介白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把查卫生的本子递给了旁边的人，交代他去查一下，就跟钱召国走了。
一进办公室，就看到了好几个熟人的脸，其中就有沈照眠。
钱召国坐到了椅子上，端起桌子上的人民解放军万岁的大铁杯喝了口茶，向里面的几人介绍，“这是你们高中部的学长，姜介白，从初中入学到现在，一直都是全年级前几的，向他好好学习啊。”
一堆人齐刷刷的点点头，看向他。
“你们也都知道叫你们来什么事情吧？”钱召国坐了起来。
几人点头。
钱召国拿起桌子上的册子递给了姜介白说，“我知道小白请假了，本来要去找你的，记得去年说要成立的播音部吧？”
姜介白接过册子点点头。
“播音部份数纪检部，今年你们高中部就不挑人了，但是你们纪检部得管，这些是我挑的人，都是蛮不错的，以后播音部你们也得统分了啊，册子给你了，什么时候安排一下，你就看着办。”
钱召国准备当甩手掌柜，人选好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纪检部了，白秉倦不在，这份差事就只能轮到姜介白来做了。
他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拿着册子点了点头，朝钱召国弯了下腰，说了声，“没问题。”
就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空了半年的播音室走。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烧烤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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