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nan（未定）》不二君

3、3/3 “禾泽，你

　　铃声继而响起时禾泽接起电话脱口而出，“苏也你有完没完？”
　　“是我。”
　　禾泽愣了一下又很快的反应过来，“什么事？”
　　“你在找简一？”
　　“不关你的事。”
　　那头的女声轻笑了一下，“禾泽，这么久了还是一点都没变呢。”
　　“你也一样。”
　　“呵呵，你找到他了？”
　　“与你无关”
　　“别生气啊禾泽我们好歹也是发小不是？”
　　“你到底要说什么？”
　　“叙旧。”
　　“哦，说吧。”
　　“他死了。”
　　“闭嘴！”
　　“不让我说吗？”
　　“我能阻止吗？“
　　“啧啧，你就继续逞强吧？没了他你什么都不是！”
　　“是吗？”
　　“他说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遇见你。”女声接着上扬起音调，“我和他一样。”
　　她的心滞了很久才模糊的感觉到细小又不容忽视的疼痛感，“我从来没这么认为过。”
　　“是啊，你一直没有心。”
　　她也不反驳，安静地听她絮絮叨叨地说起她们小时候的故事。直到瞬间嘎然而止的时候，另一个女生似是反应过来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说，“我们的故事可真长，长到我都觉得生命的二分之一都是与你在一起。”
　　禾泽勉强地笑笑，“有时候总有错觉我们依然在一起从未分离。”
　　“那就告诉我你现在在哪。”
　　“不，我不希望事情变得更复杂。”
　　“如果我非要这样呢？”
　　“无可奉告。”
　　“呵，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找不到你了吗？”
　　“至少不会那么快。”
　　“禾泽，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自以为是。”
　　“还好。”
　　“但他已经不在了你骄傲给谁看呢？”
　　“他只是失踪了。”
　　“你在自我安慰吗禾泽？简一已经死了那么久！”
　　“我快找到他了。”
　　那头不可置信地大声反驳，“你胡说！我亲眼看着他···”
　　“你有亲眼看他下葬吗？”
　　女声愣了一下“没有···”
　　“我会找到他的。”
　　“呵，我不会相信的。”
　　“那是你的事。”
　　“你大概忘了自己曾经说过的话了吧？”
　　她叹了一口气，“凉夏”
　　“难得你还会叫我的名字。”
　　“是么？”
　　“可我们回不去了。”
　　“哦，这样啊。”
　　“别用这样的语气好么？从小到大每次你这样说话我都让着你，可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了。”
　　“凉夏，我···”
　　“什么都别说让我先说完好吗？这些话我只说一次下一次遇见我们就真的是陌生人了。不管是现在以后还是最后我们再也回不去了，禾泽，大概因为很早就选择了你所以期待的的成了更加期待，期待过在你难过自私悲伤无助的时候我都在，期待过要和你相亲相爱一辈子，期待过属于我们的下N个十年···”
　　禾泽握着手机安静地出神张了张嘴想开口，随后皱了皱眉默不作声地按关机键拿出SIM卡对折扳断丢到垃圾桶里，前后时间不超过一分钟。
　　这是凉夏，会半夜在电话里陪着她一起哭泣会跑遍大街小巷给她买手工巧克力会和她背靠着背唱生日快乐的女孩···
　　她和他都曾占据着她心脏的三分之二，在落寞又喧闹的洪流里永垂不朽。
　　就这样吧，都结束掉。
　　那些该死的从前早该和坏死的记忆一起腐烂在无人的角落，即使偶尔缅怀起来也只剩来势汹汹的悲哀而已。

　　从远处就望见斜靠在门口的人影单手插着口袋，半边脸笼罩在余辉里兀自黯淡着。她走近了问，“怎么在这里？”
　　单挑起眉瞟了她一眼，“为什么我不能在这里？”
　　“随你。”
　　“你去哪了？”
　　“跑步。”
　　“跑了一天？”
　　“嗯，进屋说。”抬脚往里走时手臂被大力往后拉她皱着眉回头，“苏也你发什么疯？”
　　“禾泽，我们在一起吧？”
　　她抬头直视面前少年过分漂亮的脸被终年的冷漠包围着，每个角度呈现的轮廓都是倨傲的幅度，“为什么？”
　　“为什么不假戏真做？”
　　“没必要。”
　　“是么？”他轻轻地合拢眉心又舒展开，仿佛优雅的猫慵懒地打了个哈欠。
　　“你们的事我不想参合进去。”
　　“那顾一准呢？”
　　她不可见闻的交叉着十指又低头飞快地看了一眼地面，然后眼睛不眨的说，“不关我的事。”
　　苏也松开她的手臂视线飘忽到墙角的缝隙，“如果是我喜欢你呢？”
　　“我不会相信。”
　　他似笑非笑地开口，“知不知道你说谎的时候习惯盯着脚尖。”
　　禾泽头也不回地抬脚走进屋里关上门，坐在沙发上的查里里问道，“怎么出去了一天？”
　　“有点事。”
　　“遇见苏也了吧？他找了你一天。”
　　“嗯。”
　　“丫的你不会去见顾一准了吧？”
　　“凑巧遇到了。”
　　查里里啧啧出声，“你昏头了？哪有那么巧的事他摆明了是故意招惹你的。”
　　“或许吧。”禾泽坐到她旁边歪着头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屏幕，“难道苏也不是么。”
　　“他们不一样。”查里里难得认真地看着她说，“顾一准和苏乙在一起了。”
　　“我知道。”
　　“你离他太近了，很危险。”
　　她依旧盯着屏幕轻声道，“我都知道。”
　　“可你喜欢他。”
　　“···”
　　“禾泽，你喜欢顾一准是吧？”
　　她低着头合拢十指又抬头不动，“你们都这么觉得吗？”
　　“难道不是么？”
　　“可能吧。”
　　查里里皱着眉说道，“禾泽，我有没有说过特别讨厌你现在这个样子。喜欢就是喜欢没什么好遮掩的，我比较笨不会猜测别人的心思也不习惯拐弯抹角地揣摩。”
　　“所以呢？承认我喜欢他？”
　　“至少不是现在这样。”
　　禾泽起身走到门口换鞋，“我也和你一样讨厌。”
　　“你去哪？”
　　“出去透透气，有点压抑。”
　　“对不起，是我多事了。”
　　她对查里里笑笑，“不是你，是我自己的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