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这个宇智波斑好像有病 · 伍 另一条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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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白刺目的光侵蚀着整个世界，一瞬间仿佛将昼夜颠倒，可怕的死寂紧随其后，当人世被虚妄和死亡占领时，似乎也已经与地狱再无分别了。
附近能感知到大哥和四代等人的查克拉，但无一例外全是和他一样秽土而来的存在，千手扉间不死心地放宽感知范围，才终于在更远的地方捕捉到些不一样的动静。
还剩四个吗。
也好，至少还不算绝望。
睁开眼，他仰头看向高处木乃伊般悬起的一个又一个茧子，从那里反馈回来的查克拉有一种奇异的混乱感，那些片刻前像蛇缠住猎物一般将众人一一捕获的触手，理论上来说应该是十尾的分支，可看上去的质感倒是更接近于某种甲壳类的外壳，也不知硬度如何，能否被锐器切割。
连番念头说来曲折，事实上在心下转过也只是一刹那的事，苦无在下一秒落入手中，便见银发的千手接连跃起，锐光闪过后白茧与枝干连接处应声而断，可惜还不等他落地抬头，就再次被迅速黏了回去。
这样看来，这种行动方式又有些像蜘蛛吐丝了。
所以这东西到底是个什么成分？千手扉间皱眉思索，就目前的情况似乎已无计可施，如果他还是魂态，或许能穿透外壳进去看看里面的情况。
说到这儿，他这才想起因为专心战况而不小心忽略掉的某个宇智波。
跑到哪里去了？
可有可无地环顾了一圈四下没瞧见人，他也不多强求，反正他也没指望能使唤地动那家伙。
罢了，这种时候，还是先跟大哥碰头吧。
仔细辨认了一下熟悉的查克拉所在的方位，他飞雷神消失在了原地。
那么宇智波斑到底在哪里呢？
化作此刻天地间唯一光源的月亮悬于最高处，亮度过分强烈以至于将近处一人本就虚幻的形影衬得更加透明，自战争中场现身又听千手扉间三两句说清来龙去脉后，他便一直跟在这个世界的自己身边，一来是因为他不会只听某个千手的一面之辞，他要亲眼去确定事实，二来则是，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他很想知道这个世界的自己选择走这条路的原因，以及这条路最终，到底会通向怎样的结局。
他同样曾遇见过一个黑绝，也同样曾信过这样一个传说，后来会中途夭折，约莫只能算是巧合，是因为千手扉间意外逮住了黑绝的狐狸尾巴，也是因为泉奈所说的自己在死后看见的红月真相。
宇智波斑当然是绝对信任弟弟的，何况那时黑绝早已外逃，木叶也还算合他心意，他本也没有必要再额外大动干戈，去赌一个不知真假的月之眼了。
只不过是，偶尔他也会想，所谓的“永久和平”，即使不能在他们这一代达成，那么千秋万代下去，最终人们是不是能够有一天实现？而所谓的无限月读的真相，又会不会只是弟弟在黄泉边界一个寄托人间念想的、似真似假的幻梦，就像他年幼时爱看话本，连梦里亦会沉迷那些光怪陆离的剧情一样。
可惜，一切都无从考证了。
会有这样的念头，并不是因为他觉得木叶不好，事实上那时的木叶正一日比一日好，只不过那种好是带着烟火气的，村子里还是会有争执，村子和村子之间也会存在摩擦，那些都是不可避免的，毕竟只要把人和利益摆在一起，立场就会分作两边，进而出现或大或小的矛盾，这没有办法，这就是人性，这就是人心。
对于宇智波斑这种完美主义来说，这样的认知确实有些令人无力，修罗发威时他甚至能让老天爷化雨为晴，却不可能让一个人化恨为爱，更遑论将人世间的一切矛盾都消弭于无形。
理想是丰满的，而现实总是骨感。
所以这种时候，还留在石碑上的那“永久和平”的“永久”二字，就难免要发人深思，也引人向往了。
当初考虑到这石碑毕竟是六道时期传下来的，好歹也算是个古文物，再者这东西能被放在宇智波一族的神社里，可见其非同一般的象征意义，所以尽管后来被告知石碑上一部分内容是被篡改过的，宇智波斑也依旧没动它，只是留下了文字记录提醒后人。
然而经此一番，他已经改了主意，等回去，他一定要去把那块石头拍成渣渣！
不，应该先把黑绝拍成渣渣。
宇智波斑面无表情地心想，眼神冷得可怕，漫天白光收敛后便露出了隐藏在黑夜中的真面目，丑恶得令人作呕，更荒唐宛如闹剧。
就在他身前一步远的地方，男人那双紫色的轮回眼慢慢瞪大了，整场战争从头到尾这人都是从容的，万万人在他面前也不过是一拂手的事，他确实强大，强大到无人能挡，强大到不可战胜。
直到此刻。
黑色的手自一人胸口毫不留情地捣出，不见血，或许是因为他大约已不能算人，宇智波斑注意到了对方紫色的眼瞳正微微震颤着，起先神色只是茫然，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又很快化作震怒。
至此宇智波斑已经明白，他弟弟所见所言的那个梦，确实是真的。
被当作神话故事般娓娓道来时，生出的感受实则兴味远胜于警惕，终归那时他早已不走在那条路上，所以听过了，记得了，放弃了，也就罢了。可是当鲜血和死亡真实地铺展在眼前，一遍又一遍将真相袒露时，宇智波斑才发现，哪怕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他都无法忍受这样的现实。
在黑绝的月之眼计划中，宇智波斑就是最关键的一枚棋子，和平是他用来引他上钩的饵，而他就像个有勇无谋的莽夫，被人指了一个合心意的方向，就义无反顾地冲了过去，再也没有回过头。
为和平毁灭世界，为和平扼杀和平，这是到底是怎样荒谬的一出闹剧。
灌入身躯的查克拉将一人如同气球般撑了起来，宇智波斑飘在最近的地方，就那样眼看着那张和自己相似的脸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一点一点被吞没。
他忽然想起就在刚才，对方还称过自己为救世主，此刻再对比眼前这一幕，实在不可谓不讽刺。
何等可笑的一个世界，何等可笑的一个宇智波斑。
他心里想着可笑，面上却没有丝毫笑意，反而咬紧了牙关。
因为他知道，他根本没有资格嘲笑对方。
再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那是怎样的险恶，或许当年只要行差踏错一步……
他就会成为他。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这个宇智波斑好像有病 · 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