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堇色芫花》希予安

1、第 1 章 “初遇”

　　“我可真tm是受够你了”

　　“那你滚啊！有本事别回这个家！”

　　“房子我的！吃穿也是用我的！你个（一种生殖器官）的婆娘也配说这种话？！”

　　狭小的房屋里充斥着怒火的争执，日复一日，好似这种争吵是枯燥乏味的生活的必备。

　　而在这充斥着争执的大厅较远的一个紧闭这着房门的小房间里，小女孩捂着耳朵颤抖着缩在小角落里。

　　又是这种漫无止境的争吵，又是因为鸡毛蒜皮吵起来的架……

　　爸爸妈妈别吵了……

　　别再吵了……

　　小房间里的灯关着，窗帘被拉的严严实实，没有一丝光透入。小江芫抱着妈妈前几年送的玩偶无声的抽泣着。她害怕争吵，她不敢发出任何声响，她怕她又做错什么让父母讨厌的事从而生气，她只能止不住的颤抖和哭。

　　小江芫很想出去劝爸爸妈妈不要再吵了，而事实上她也劝过，可换来的是父亲的一巴掌和一句怒吼：“大人的事你个毛孩少插手”

　　“水费、电费、阿芫的学费！哪哪都要钱！你怎么这么没用！！”女人嘶哑的吼着，语调不住的哽咽。

　　江芫听到自己被提到，身体猛的一抖。眼泪又止不住的往下掉。

　　“我是不是让爸爸妈妈不开心了……唔呜…是不是阿芫做错了什么……”江芫抱紧了玩偶，嘴里不住的喃喃着。

　　“阿芫知道错了，阿芫不会再惹爸爸妈妈不开心了，阿芫一定会乖乖听话……爸爸妈妈不要走……”

　　沉闷又不失好听的音乐在耳边悠悠响起，梦魇被一双看不见的手撕碎，只剩残余仍然留在脑海里。

　　江芫迷迷糊糊的撑开眼皮，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花，手指还在无意识的颤抖着。女孩躺在床上缓了又缓，才伸手将床头的手机闹铃关了。

　　“啊…怎么又梦到这些了……真是有够烦的。” 江芫锤了锤脑门，试图把脑海里惹人烦躁的东西清出来。

　　女孩坐在床上深呼吸了几次，沉重的叹了口气后想起身时，房间的木门被人敲响。

　　“阿芫，该起床了，今天新学期要去新学校报道了。”低沉又沙哑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江芫刚睡醒，干燥感从喉咙传来，令人不适，但还是扯着嗓子大声的回了门外的人：“知道了阿公”

　　“我给你煮了粥，你收拾好吃完就出门吧，去到新学校不要怕。想家了就打电话给阿公，阿公去接你。”老人担心小孩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受委屈，不放心的唠叨着。

　　江芫也不嫌烦，认真的听着也认真的应着。也不知道是不是梦魇带来的后怕，声音里还带着不看察觉的哽咽。

　　老人像是听出来了，又唠叨多一会了：“阿公虽然一把老骨头，但是有谁欺负你的话，阿公拄着拐杖也去揍倒那些衰仔！”

　　江芫噗嗤一声笑出来了，下了床打开门，扶着老人往老人的房间那走，笑着跟阿公说：“谁会欺负阿芫啊，阿芫不去欺负别人才差不多。阿公再睡会吧，醒了之后去找李阿公下棋，阿芫周末再回来陪阿公好不好”

　　“你这孩子，好好好，快去刷牙吧”阿公脸上全是岁月留下的皱纹，笑起来的时候全堆在了一起。江芫看着阿公，揉了揉鼻子扯着笑脸又跟老人笑嘻嘻的说几句玩笑话。

　　江芫收拾好东西后，在将蓝牙耳机放口袋时，摸到了一沓纸。女孩愣了一下，把那沓东西掏出来后定眼一看，是几张红当当的百元。

　　江芫眼眶一热，笑着摇了摇头，又从书包里掏出几张同样的百元放进那沓百元里，然后出了房间走到阳台，放进晾在阳台的一条裤子口袋里。

　　大门外响起一声车鸣笛，江芫背着书包提着不大不小的袋子往门外走去。

　　驾驶座上坐着中年男子，眉眼里全是掩饰不住的不耐烦和嫌弃。在听到后座响起的动静，往后视镜撇了一眼，将车缓缓驶向路上。

　　车内里谁也没有说话，只有上了年代的歌曲在车内响着。
　　江芫不停的在手机屏幕摁着，没有看过驾驶座上的人一眼。男人受不了被这样忽视，摆出大人的架子，开口打破了这份宁静：

　　“在阿公这里生活的怎么样？去新学校要好好听话知道吗？”

　　江芫依旧没抬眼，淡淡的回了句简易的话：“挺好的，不劳您操心”

　　男人被这种冷漠的态度激怒，搬出了一贯作风：“你怎么尊重长辈的？来了这乡下就无法无天了？这乡下有什么好的让你上赶着来？”

　　江芫依旧没太大反应，抬眼看了下窗外，路边排着一棵棵的梧桐树，远处隐隐约约显露出学校的门口的一角。
　　男人嚷嚷了一通后停顿了一下还想继续说教这个“目无尊长”的江芫，却被女孩冷冷的开声打断：

　　“这乡下好说歹说也是您出生的地儿，这么说自己家乡也不知羞愧。”江芫说到这还嗤笑了一下，“哦对了，江庭光先生您呢，把自己手头那堆破事处理好再来管教我。停车吧，我多坐一秒都嫌晦气”

　　“你！”江庭光红着脸，你了好几次你不下去了之后，踩了刹车把江芫放在路边后，踩着油门加速离开，好像有鬼追在后面似的赶命离开。

　　江芫连他车尾多看一眼都觉得烦心，转身抬腿向不远的学校走去。

　　远处的学校大门挂着几个金灿灿的大字--“x市第三中学”；几座外表看着不算高大的建筑藏在后面；一张张青涩的陌生脸下穿着以白为底，领子和袖边为黑的夏季校衣和黑色为底，两侧条纹为白的校裤。

　　这新学校……看着还不错

　　江芫没有这里的校服，穿着天蓝的T恤与人群格格不入，但江芫左耳带着蓝牙耳机毫不在意的游离在人群中。

　　“同学。”一道清脆甜美的声音传入右耳。

　　江芫以为在叫别人，也就没理。而在那道声音消失走的第五步后，江芫忽然感觉到衣袖传来被拉住的力量，惯性的停住了脚步，往右侧看了过去，是个女生。女生胸前戴着红色牌子，拿着个本子站在一旁。

　　因为刚刚的小插曲，江芫现在的脾气到了顶点。她自认没多好的脾气去当什么雷锋，语气极冷的开口道：“有事？”

　　女生被江芫的痞气吓了一下，缓缓抬起手指，指向江芫身上，小声的说：“你没穿校服，要出示校卡……”

　　江芫暗骂学校屁事多，没耐心的回答着：“我转校生。”

　　“哦……啊？”女生愣了一愣，然后耳朵一红就低下了头，似是不知道怎么应付这种尴尬场面。

　　江芫脾气到了顶点，但还是用仅存的耐心问：“那请问还有什么事吗？没事我进去了。”

　　“可……可是，这个是校规……”女生柔柔的说道，语气里带着不明显的颤抖，显然是被吓到了。

　　不远处的一个散落在了头发的一个女孩走了过来，江芫撇了一眼看到这个人也是带着红牌的，然后那个柔柔的女生就跟这女生说了些什么之后就走了。

　　江芫觉得莫名其妙的，被人拦了一会之后结果人还什么都没说就跑了，江芫现在的心情可谓是到达了北极。
　　她正想开口说话，面前这个临时换了另一个的红牌女就说话：“我先带你去教务处报道吧，转校生都要先去那报道。”
　　江芫被打断之后，想开口的欲望就没了，冷冷的发出了个单音节语气词。

　　两个一米六多的女生一前一后的走着，江芫漫不经心的观察着这个学校，前面的人一言不发的带着路，只有周边发出嘈杂的声音。
　　最终，前面的那个红牌女开了口，淡淡的语气打破了透露出莫名的尴尬：“左边的建筑是教学楼，斜左边是饭堂，饭堂后面那几栋建筑就是宿舍了。”

　　江芫照着女孩说的方向依次看过去，大概的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