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梦录》懒白

32、命悬一线

　　第二日天刚亮，几个黑衣斗篷上还沾着露珠的男人来到了山寨，山匪头子亲子接待，他靠坐在虎皮铺软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有些悠哉戏虐的说道：“哟！逃出来了！”

　　几人脱下斗篷帽子，正是被羁押在府衙大牢的凉州刺史等人。一路风雨兼程逃到山寨，他们被关在府衙大牢内虽时不遭受任何刑罚，但日子却也是不好受的，斗篷下身量清减，两颊微微凹陷，胡子拉碴不得修剪，头发也有些许的凌乱，不复往日的光鲜亮丽与神气昂扬，眼神多了一分狠戾。

　　“人呢？”人还未落座，凉州刺史朱茂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厢房里好生伺候着呢！”山匪头子不敢擅动，好好的把人关着不敢磕了伤了，像下属吩咐道：“来呀！把人请上来！”

　　东阳一大早被人拽醒，山匪们发现发现那王爷逃跑了，赶忙拉起东阳前去见大当家，东阳就这样睡眼惺忪、迷迷糊糊地架到了山寨厅堂。

　　“大当家，不好了。被抓来的那男人跑了！”山匪急匆匆来报。

　　“什么？什么时候逃的？”山匪头子震惊，急的从椅子上弹起来，质问道。

　　“大约是…是后半夜趁我们防备松懈的时候跑的。”两名看门山匪在床上看到躺着的是昨晚送饭的那位兄弟时，就已然知晓“小郎君”是借机乔装改扮逃出去的，但他俩不敢明说，生怕大当家的抡起大刀结果了他们。

　　“哼！”山匪头子气的一掌震裂了面前的沉木案桌，掌风沿着四周发散出来，两个看门山匪吓得赶紧跪下来。

　　“当务之急是赶紧把人给找到，绝不能让他逃出凉州，能结果了就不要带回来！”凉州刺史朱茂发话，毕竟这也关乎他的生死存亡。若惠亲王逃出了凉州，人就不好杀了。

　　“老二，你去把人找到做了！”如今已然出逃无可挽回，冲着两笑的发火也于事无补，只能叫老二尽快把人找到解决了，山匪头子气呼呼的坐下来。

　　“是！”山匪二当家领命匆匆退下，召集人马追杀惠亲王。两名看门山匪也慌忙退出跟随二当家去拿人。

　　惠亲王的事情解决了人们这才将注意力集中在皇帝身上，此时的皇帝正靠在椅子边上睡的正香，全然没有要醒的意思，众人暗暗抹额，这姐们怕是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吧？心这么大还能睡得着！

　　朱茂走进皇帝，俯首作揖问礼：“臣凉州刺史朱茂，参见陛下！”

　　“爱卿平身！”东阳做了平身的手势，搓了搓鼻子，继续酣睡着。

　　“陛下还真是好兴致，这都身陷囹圄了还能睡得着！”朱茂冷笑讥讽道。

　　皇帝这才睁开眼睛，没了方才的睡意，眼神犀利的自上而下打量着朱茂，不做言语。

　　“看来皇上醒了，哈哈哈哈。”朱茂此时嘴脸十足十的小人得志，大业将成，一朝拜相封侯，嘴角扬到了后脑勺，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多开心似的。

　　“你这是要弑君？”东阳睨之冷冷问道。

　　“陛下圣明！若皇上您不死那我就得死，为了我能活，只好委屈皇上您了！”朱茂言语神情看似有些疯魔，恐惧与喜极交织着让他完全没有了人的面孔，倒像是发疯乱撞的野牛。

　　“你就这么笃定你能成？”东阳冷哼道。

　　朱茂有些失了理智，耀武扬威，故作迷惑不解，搓了搓手问道：“哈哈哈！不知皇上能否告诉微臣，臣如何才能失败？”

　　东阳临危不乱，气定神闲地坐下，自己给自己斟了被茶，轻轻呼气吹凉，小小抿了一口放下，看向上坐的那位土匪头子缓缓出言道：“大当家的，朱茂给你许了什么好处？朕许你三倍。你跟着他头顶可是戴着弑君之罪的帽子，终身无法免脱。跟着朕就不同了，那是护驾有功，可加官晋爵，食邑千户。”

　　土匪头子不做言语，静静的看着皇帝，思考权衡着她刚才所说的话。

　　朱茂见山匪有些动容，急切出言制止道：“大当家的，别被她骗了，等她重回王座你以为由你这山匪的活路？别忘了你什么身份，都做过些什么？你牵头绑了皇帝，弑君已然落实，开弓可没有回头箭！成大事者切忌优柔寡断，受人迷惑！”

　　东阳见土匪头子反复挣扎，心知还有机会笼络，于是又说服道：“予你的承诺朕可以现在就拟旨，圣旨一下便具备效力，就连朕也不能反悔。就算你应了朱茂杀朕，也不是他黄袍加身，荣登大宝，必定也是宗室继承大统。且不说他会不会为你求新帝兑现诺言，保不齐新帝会为稳坐皇位，笼络民心为朕报仇。将你和你的兄弟当作弑君的罪魁祸首拉出来斩首，到时候别说奖赏了，能有幸不死就不错了！这当中的利弊大当家可细细思量，是为虎作伥还是弃暗投明？”

　　山匪头子仍是不言语，但东阳知道他心中已经权衡利弊有了选择。利益联盟本就送伞，只好有人给出更大的利益诱惑之，他们的临时结成的联盟必将分崩离析。东阳一脸挑衅的看向朱茂，露出嘲讽的笑容，似在言语：跟我斗？你还嫩点！

　　朱茂转身看着大当家，看他这副模样心下已估摸到了八九分。虽然他并为做出选择表明立场，可眼神已经出卖了他，已然是被皇帝说服，朱茂恨的牙关痒痒，咬的咯吱作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竟在关键时刻掉链子，这样的势利眼能成什么事！怪不得只能窝在这花山深处，见不得光的东西，蠢的像一头驴！山匪叛变，看来得靠自己解决了。

　　朱茂看向皇帝，眼中顿时杀意腾腾，心想：“老东西！想撇下我们抽身干净？做梦吧！”立时拔出一旁站立的凉州县长的剑快步向皇帝冲来，利剑直指皇帝心脏刺去，怒喝道：“纳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