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儿媚》媚儿狐

106、清澜（二）

　　终于见到师父，刚开始我有点担心不知师父收不收她。好在师父没有门户之分，她也成了我的小师妹。不过听她在一旁吹牛我就好笑，你若收了徒弟，只怕不出七天，不但没人来，而且还会全跑光。第一天上课，她就闯祸。不知道你是胆小还是胆大。我向她求了情，众师弟们也帮忙。好在师父没再坚持，改为扫后院。扫后院就扫后院吧，总比关禁闭好。
　　不知道她以前的师傅是谁？教得真烂。连最基本的法术才勉强过关。她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好在她有不服输的个性。只是这起床的方式太特别了吧。在扰人清梦很多天以后，珞和运男总算有了默契。听到隔壁开门声，我想起来，可二师弟却先我一步。我只好继续装睡。我不知道二师弟她们在山上说了些什么？第二天珞就没起来练习了，可还是听见她在那里大声责骂运男，我禁不住笑起来，真是什么样的主人就养什么样的驴。几天后，清雪也回来了，可第一次见面清雪对珞的反映太过冷淡，看着珞有点失望地站在那里，我回头看着清雪的离去的背景，是不是我们平时太过宠她了，连最基本的礼节都忘了，看来改天得好好谈谈。
　　自从珞上山以后，观里热闹多了。她居然发明了这种扑克牌，说真的挺好玩的。我们师兄弟玩得不亦乐乎，好在我们只是纯粹打发时间，第一次我手气真背，一个晚上下来我输得最多，愿者服输。第二天我只好去打大殿。师父也来凑热闹。唉！看到一地的蒲座，我只好认命地卷起袖子蹲下来。这个蒲座最难闻，看来下次得好好跟三师弟交流交流一下。“大师兄，我来帮你吧！”我回头一看，原来是清雪来了。“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大师兄，你不该这样？”“哦！那不然该怎样？”“大师兄，你才华横溢，文武双全，怎能怎能干这些不入流的事？这与你身份不配？”“为什么不能？别忘了我也是人！是人就可以。再说师父也说过，不管我们在山下是什么人，什么身份，一进道观一视同仁，不分高低贵贱。”“可你在我心目中就如同神一样，也是我仰慕的对像，我是多么敬佩你，也，也，也是多么喜欢你。”“清雪，我只当是我的师妹，仅此而已。”“那你喜欢她吗？”“这不是你该问的。”“师兄你喜欢她吧！”我没作声，就连清雪也看出来了。看来以后行为得收敛一下，得慢慢来。别怕跑了珞。“为什么？我哪点不如她？”“清雪，你是你，她是她，你们之间没法比。”“那只狐狸精有什么好，充其也不过是个畜生，只不过披着一个人皮而已。”“住口！你生为修道之人，竟然如此没有修养，更何况她还是你师妹。世间万物皆平等，人即罢，妖也罢，只要心存善念，我们都要平等待之，不可伤其之。这些教导你都忘了吗？”眼前清雪哭泣的样子让我心一软，语气放缓下来“回去好好想想，这次算了，下不为例！”“师姐，有什么可以效劳的？”看着清雪对珞的态度，不知为什么会如此讨厌清珞呢？还是找个时间好好说说吧。“师兄，师姐没事吧？”“没事。”我安慰她道，可一想到还有那个的东西没洗就头痛。“要不要我帮忙？”听到这话我很高兴，但我还是拒绝了她。不为别的，就她的破坏力吓得惊人。隔天玩一次，师父也没多阻止。不过他私下问过我怎么玩，真没想到师父对这感兴趣。我告诉他并邀请他也来参加。师父摆摆手说：“我可不想第二天去打大殿。”我一脸黑线，也不知道是谁背井下石，还让我去洗蒲座。
　　又到了娱乐时间，出发前我悄悄地开了天眼，珞这家伙整人的手段有时太损了，不防着点不行。我从没想到我和师弟们的默契程度如此之高，高到和我一样悄悄地开了开眼。大家心照不宣。第一轮下来，爆了，手气真差，除了清乐是牛牛以外，其他师弟和我一样爆了，悄悄地看了看珞的牌，天啦！她居然抓了牛牛，不行，我使出了障眼法，将手上的牌换成了牛牛，可看到师弟们的动作，我差点没晕了过去，他们也和我做同样的事，“你们干嘛跟我学。”“哦，就只准你变牛牛，不准我们变牛牛。哪有这道理？“就是。”他们到现在还不知道事情出错在哪里。“笨，这样会穿帮的，你们知道吗？二师弟你。。。。。。”“我高兴。”“现在不是你高兴不高兴的事。”“大师兄，我们下次会注意的。”“就是，被珞搞怕了，一急就忘了，下次一定注意。”“你们没搞鬼吧？”珞怀疑地问道。我们连忙摇头。开想笑让你看来就没得玩了。
　　第二轮下来，珞突然对着我贼贼地笑着，我心里咯噔一下，“你想搞什么名堂？让我听听你的心声。”“什么？想在我脸上留下那四个字，珞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我不动声色地继续看着手中的牌。“我牛。”“哈哈，我也牛。”三师弟高兴地叫起来。“不行，不能让他超过我。”就在他把牌摊在桌上的那一瞬间，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换掉了三师弟的牌。“喂，三师兄，你不要耍赖好不好？这明明是9点，怎么是牛牛？”“9点，不可能，我明明抓的是牛，”三师弟诧异地看着桌上的牌，又不相信地看了我一眼。“是9点，我算错了。”“就是哦！耍赖也是输，这回抓了9点也不算。”三师弟咬牙切齿地看着我。这不能怪我，谁叫你们的术法都不如我，只能和珞一样让我宰割。几轮下来，在我的操控下，我如愿以尝地赢了所有的人，我变出了一支毛笔，缓缓地走向她，按住她的肩膀。手故意轻轻地抚过她的脸，看着她的脸慢慢地变红，表情也慢慢地变成迷茫、慌乱、害羞。这就是人们所说的举案齐眉吧。有点像珞所说的浪漫。当然如果没有旁边那几个灯，珞说什么来着，灯，对，灯笼！那就更好了。我满意看着我的杰作，越来越有我朝大书法的神韵。当然也没放过珞气急败坏的表情。看着她向师弟们求助，却没一个人帮她。我们刚走出房间，却遭师弟们的围攻，刚开始我还能应付下来，可到后来我有点吃不消了，寻着一个空隙，闪人哦！
　　第二天，二师弟刚向师父请假，师叔却到来，还带来了沐师妹。师父要清乐喊清珞出来见师叔，看着她带着面纱，像蜗牛一样蹭到师父面前。我不理会她杀人的目光，眼观鼻，鼻观心在旁边打坐。最后还是师叔帮珞解了围。师叔每年都要来观里一次，说什么许久没来，想着师父。谁都知道他是来噌酒的。当然我们师兄妹之间的切蹉也是必看的节目之一。“七师姐，你让沐师姐在大师兄胸口留下手印，我怎么觉得你是要她摸师兄的胸呀！”唉，女人当真是不能得罪的。我只不过在你脸上写了几个字，有必要这么记恨我吗？清乐说得有道理，恐怕想摸我胸的是你吧！“师姐，加油！最好把师兄的头做成刺猬头，要不公鸡头也好看。”“刺猬头和公鸡头是什么呀？”清乐问出了大家的心声。看着珞画的图像，我浑身一颤，顿时鸡皮疙瘩都出来，而师弟们幸灾乐祸的表情让我大为光火，一群没良心的坏蛋。这是我有生以来最认真的一次，我决不会让你们得逞的。看着他们失望的表情，想见我出丑下辈子吧。珞和沐师妹非常投缘，很快就打到一块去了。要是清雪也向沐师妹这亲近就好了。可第二天，一说要和珞睡在一起，沐师妹就像见鬼一样，说什么也不肯了。我打趣地问珞是不是做了什么出轨的事，看着珞狐疑的表情和沐师妹躲躲闪闪的样子，由此可看出能把沐师妹吓成这样，珞的睡相一定非常，非常的差，这点我一定要记住。几天后，师叔他们要回去了，这次师叔大改以前小气模样，居然送给珞九龙护心丹。几天下来你连师叔也收服了。“师姐，你一定要来看我啊！我还等着你给大师兄做刺猬头呢？”大伙都闷笑不止，连师父也打趣起来。珞你怎么还记着这事呀！她觉得不对头，寻了一个理由跑开了。“你们干嘛这么盯着我看？”“师父，你修为高，不如变个大师兄的替身给我们看看，我还真想看看珞所说的刺猬头和公鸡头是什么样子。”“嗯，这个主意好！”“师父，你不能这样。”“唉！不伤大雅！不伤大雅！”眼着出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我，梳着怪异的头发，看着师弟们笑翻在地，我是好气又好笑。“师父，我觉得师弟他们当中一定有个梳得比我好看，要不师父挨个试试，比比我们当中谁最合适。”“说得有理！”“不要啊！师父！”看着眼前一排排的人站在那里，师父一下刺猬，一下公鸡。师弟们早忘当初的糗样，还有模有样地比较了起来。“师父，三师兄梳公鸡头好看！”“不对，刺猬头更有型。”“公鸡头！”“刺猬头！”“公鸡！”“刺猬！”“不就梳个头吗？有必要吵成这个样子吗？”而六师弟看不惯自己怪异模样，早早就退场了。
　　“师父，救命啊！师父！”远处传来珞撕心裂肺地呼救声。我心一紧，不好！出大事了！等我们赶到时，珞已晕倒在地，而六师弟却在旁满地打滚，身体也越来越惨白。“不好！”师父叫道，连忙护住六师弟的心脉。“清文，清智，你们赶紧把清珞抱回房去，先看看她有没有受伤。清澜，清润，你们赶紧过来帮我护法。”“是，师父！”我们分头行动，师父也尽全力救治六师弟，但还是晚了一步，虽然命是保住了，但修为已全毁，好在师父渡些修为给他，这才勉强维持人形。从六师弟口中，我们得知事情全经过，三师弟悔恨不已，师父虽没说什么，可我看出那一下他老了很多。珞醒来后，不顾自己的伤势，执意要来这。“师父，有什么办法恢复六师弟的修为。”师父面露难色，“就是太上老君的仙丹。只不过那家伙特小气，只怕不肯给。”是呀！太上老君护食很厉害的，怎会送给六师弟。“熟人？对呀！我怎么把他给忘了？找他想想办法吧。”珞赶紧要我烧根头发，我虽有疑惑，但还是照办了。没多久出现了一个老头，珞热情地上去打招呼“爷爷！”爷爷？难不成他修道成仙的狐狸？“我跟太上老君有一腿，哦，我是说我们交情不错，你们别想歪了。”我们什么也没想，是你自己想歪了。师父跟他上了天，没多久就回来，带回来了一粒仙丹。看来珞的爷爷还有点本事，这么轻易就弄到手了。不管怎样六师弟有救了。事后，我来到清雪的房间，想到以前的种种，心里特别难受。清雪变成这样，我有很大的责任。珞也来了，“那你以后见到她，会杀了她吗？”我会吗？我们从小一块长大，一块修练，有苦也有乐。只是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她走上了另外一条路，一条回不了头的路。“如果她干了伤天害理的事，我。。。。。。会杀了她。”她从身后抱住我，而我也握住她的手，两人没说话，静静地呆在那里，很久很久。
　　几天后，师父说要教珞自保的本事。不过这重担就落在我和二师弟的身上。珞自知的自己的本事，也加倍学习，当然过程非常辛苦。但主要是教得很辛苦。她学得倒是轻松。当然其中我也没少戏弄她。这其间清文的父亲找上门来，没想到他居然是狼族王子，虽然不知他父子为何事争吵，以至于狼王失手将清文打伤，但我想清文不想离开是因为珞，这个结不打开，清文是不会离开的。三天后，清文却向师父辞行，这出乎我意料之外。离别时，可能是狼王打伤了清文，珞看他不满，调侃了一番。惹得狼王和师父都臭美了一番。
　　短短五年过去了，珞进步很大。虽然不及我和二师弟，但足足可以自保了。学成后她不但不感激，反而以德抱怨。真是白疼她了。让我在众师弟面前大糗一番。事后逃得真快，还把运男带下山。我不放心她，本来想跟下去，却被师父拦住了。说要她自己锻炼锻炼，总不能一辈子躲在我们的庇护下。珞，江湖险恶，你一定要小心，我很快就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