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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Chapter 39 辞别 除了大提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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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夙现在整体的感觉就是手麻手酸,头有些晕,眩晕,不想说话。
胖胖男看了看景夙状态的变化:“怎么了小伙子,你还能不能撑得住,我唱一首歌给你振奋一下,千万别睡啊小伙子。”
景夙:“……”你唱了我可能就直接被送走了。
景夙跟急诊的人熟悉的很,依他自己的判断,这些伤口绝对不是轻伤,也不是小伤,在流一会儿真的就昏迷了也不一定。
但是他的命丢不了,这一点他也是可以确认的。
驾驶位的车门有一点点变形,景夙的血从手臂上流到腿上再从驾驶位被挤变形的车门缝里流出来。
好在救护车这时候到的很及时,景夙在见到他们一红一蓝闪烁的车灯的时候整个紧绷的身体都放松下来了。
他轻轻的眯上眼睛,没有管胖胖男看见他闭上眼睛的时候的鬼哭狼嚎。
胖胖男大概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这回可能以为他要长眠了。
景夙的车里只有景夙一个人,这时候自然没法自己把车往外开,胖胖男的汽车发动机早给他自己撞坏了,因此几个医护人员只能主动上手。
把景夙救出来之后,飞快的推上救护车往医院飞驰而去。
离机场这个地方最近的医院不是二院,是市医,所以市医的救护车第一时间来了,但是举目全菏州,二院的急诊这一块是最拔尖的。
市医是一个主要研究和治疗感染病和心血管问题的,虽然其他的科室也是都有这些科室,但是其水平确实平平无奇。
最重要的一点是景夙是熊猫血。
在菏州的任何一家医院都没有办法在十几分钟之内调取如此大量的熊猫血备血,只有二院才有这个能力,其他的医院就算是有这样的备血,其申请和使用程序也没有二院这样完备,备血根本无法在这样短的时间之内被调出来,等血调出来了人估计已经没了。
所以现在市医的救护车只能把景夙送到二院,并且在救护车上进行简单的急救。
景夙被用担架抬上车的时候,虽然他人已经差不多可以算是昏迷状态了,但是手臂上的几根血道子已经差不多结痂了。
车上有三个医生,两个一看就知道是实习生,另一个年纪大一些。
他们先简单判断了一下景夙全身有没有骨折,之后确认了一下呼吸道是否畅通,然后测了一下呼吸脉搏和血压,最后给景夙上了一个氧气面罩,打了一管葡萄糖……
就没有后文了。
后来其中一个实习生看着他的心跳一直上不来,于是又给了一管葡萄糖。
给了有机物和氧气,接下来的能量转化就靠景夙自己了。
就是因为这两管葡萄糖,景夙还没到二院就自己醒了,尽管各项指标还是没有一个达标的,但是起码可以说几个单字了。
“你是叫景夙是吧,二院的医生,”年长一些的那个医生开口,“我是市医的老医生了,好像听说过你。”
“嗯。”景夙应着。
“你说你一这么成熟的大男人了怎么还能给自己撞成这样。”老医生继续开口。
“他撞的我。”景夙继续回答。
老医生之后也没问什么问题了,景夙环顾四周,最后看见了自己惨兮兮的生命体征检测仪的屏幕。
没有一项是行的。
“你看着这些数字……”景夙说话有些吃力,“就什么措施也没有?”
“给你注射过葡萄糖了也带了氧气面罩了,你自己生命体征上不去啊,”年长一些的医生说,“再说了你是失血过多造成的生命体征不达标,输了血才行啊,现在我们怎么给你输?”
景夙本来想说,那这合着还是我的问题,但是后来还是没说。
因为实在没这个精力。
快到二院的时候,景夙又昏迷了一会,之后就被火急火燎的推进急诊去了。
这时候刚好是凌晨十二点整,赵孟言本来已经睡着了,但是这会听景夙给人撞了失血过多送医院了,于是硬要出来看一看景夙。
一到急诊景夙就开始被推着注射葡萄糖和输血,大概是葡萄糖和输血的共同作用,景夙在第一袋血输到一半的时候就醒了。
景夙看着这周围熟悉的场景,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己明明一个多小时之前刚刚走,为什么现在又回来了,到底是那个环节出了问题。
景夙之前也走过几次那一条路,一直也没出问题。
这一次大概是因为那一个远光灯的问题,如果没有那一个万恶的开了远光灯的家伙从反方向的车道上开过去,胖胖男估计也不会一个没开稳撞到自己。
这时候韩阳阳进来了。
“醒了啊?”韩阳阳问着,往他床头放了一盒葡萄糖口服液,“我特意去药房拿的,免得再输液了。”
“你那么闲?”景夙问,“还有时间去药房?”
“说实在的景哥,”韩阳阳诚恳的很,“不是人人都跟你一样,半夜去机场开车开得跟赛车一样蹭树上的,而且今天晚上也没什么重大车祸,其他那些都是感冒发烧的小病,不忙。”
“我说了我不是自己蹭上去的。”景夙为自己解释。
“你没说过,”韩阳阳说,“你刚醒,什么时候说过?……哎对了赵孟言之前来看过你了,看见你输上血了,之后被他的医生抓走了。”
景夙点点头,环顾了一下周围
“为什么我还要躺着?显得我很虚弱你知道吗?”
“你被送来的时候是晕的,你还能站着吗?”韩阳阳瞪着眼睛,“一会还给你安排了X光和CT,赵孟言已经给你付过钱了,明天放射科一开门你就去。”
“还要等到明天?”景夙问。
“是的景哥,”韩阳阳回答,“你就算是不做这两个项目,你一天两天的也好不了,别想着要走了。”
韩阳阳没说两句就被急诊主任叫出去了,说有病人需要他缝针,让他赶紧的。
于是这里有恢复了宁静。
景夙看着床头上的葡萄糖,没有敢多喝,怕一喝多自己的腹肌就给赔进去了。
老话说得好,颜值和身材才是骗阙洲这个小男孩的本钱。
一想到阙洲,他又想到了阙洲现在到底在哪里这个问题,于是他给喂先生打了一个电话。
明明已经凌晨一点多了,但是喂先生却秒接电话。
“你们现在在哪里?”景夙问。
“还在你家,”喂先生说,“我是明天一大早的飞机。”
“阙洲来吗?”景夙问,“跟着你会菏州还是怎么着?”
“他肯定来啊,”喂先生说,“他自己要求的。”
“嗯,好,”景夙犹豫了两秒,“你怎么还醒着呢,一点了都。”
“我在阙洲床上,他床垫太软了我睡不着……”
“你再说一遍你在哪?”景夙直接打断喂先生的话。
“我说我在……”喂先生的声音戛然而止,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上一句话的不对劲,飞快的解释,“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睡在他床上,但是他睡在你床上,你懂了吧?我俩不在一张床上……”
“他睡在我床上?”景夙问,“怎么回事?”
“他洗完澡之后跟我说,让我睡他的床,他去睡你的床,”喂先生回答,“阙洲都主动去睡你的床了……哎我发现了你现在很成功嘛景夙。”
景夙不知道这句话他应该怎样回,然后就意识到了一个更加严重的问题,“你现在还在他床上?”
“嗯。”喂先生在电话那一头打了一个哈欠,“怎么了。”
“从他的床上滚下去,立刻马上,”景夙用着最友好的声音说着最冷漠的话,“下去。”
“我去你个死男人?”喂先生徒然提高声调,然后又妥协了,景夙听见他收拾被子的声音,“我去沙发上睡,到菏州了你必须得请我吃饭。”
“成。”
胖胖男在交警大队处理好所有事情的时候是第二天早上,然后到医院来赔景夙的医药费。
胖胖男前脚走,喂先生和阙洲就来了。
喂先生还问景夙之前走出去那一个特胖的家伙是不是就是昨天晚上撞了他的,他们两个看见了。
“你昨天晚上,”景夙看着阙洲,“为什么会觉得家里有人。”
“不知道,”阙洲如实回答,“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看见的,反正就是……挺真的。”
赵孟言去茶水间接水,路过景夙这里的时候进来看了一眼,没想到这样热闹。
“你作业做完了没有?”赵孟言看见阙洲之后,表情有些头疼。
景夙出了那么大的事,阙洲出现在这里是不奇怪的,他更想知道的是阙洲这个人到底是怎样对待暑假作业的。
按照他以前对阙洲的了解,阙洲这个人是一点都没有学霸的习惯,暑假作业永远是最后三天累死累活。
“做完了。”阙洲说,看样子还很骄傲,“你以为我一笔没动?”
“确实。”赵孟言实不隐瞒。
“哎对了,”赵孟言又转头看向阙洲,“我让你自己找房子你找了没有?暑假这都快结束了,你这……”
景夙心里一紧。
其实早在两个月前赵孟言把阙洲“托付”给他的时候就跟他说过,阙洲暑假过完会搬走的,只会麻烦他一个暑假。赵孟言说,两个月,不会在多了。
自从他觉得阙洲这个人不错之后,他就有点逃避这个问题。
他是觉得,就算不合适,就算自己没这个能力追不到,那么让阙洲称兄道弟的住在自己家也是挺好的。
而且阙洲这个人自己也从来没有自己提过这个“搬走”的问题,让他安心了一段时间。
这回赵孟言在明面上说这件事情了,他才想起来赵孟言在一开始的时候就跟他说过一句话。
“……之后就可以分道扬镳,形同陌路,维持曾经的医护和病患的简单关系。”
他当时听的是没有什么感觉,也没有当一回事,但是现在听的特别有感觉。
景夙自己一直是觉得,只要自己不提,阙洲不说,那么暑假结束了阙洲还是是不走,那么这件事情也算是过去了。
“找了,”阙洲倒是没什么别的反应,“房东都联系好了,也就最近吧,拖不到开学。”
“好好好,”赵孟言看了阙洲一眼,“你办事效率还是可以的。”
赵孟言没一会就被医生叫走去检查了,而喂先生深知现在景夙的所想,景夙不用说话喂先生都知道现在自己最应该赶紧滚。
喂先生和配合的滚了。
“什么时候搬走?”景夙问,“最近吗?”
阙洲在听见景夙说话的时候,总是莫名的觉得奇怪。
“差不多,”阙洲说,“跟房东说的差不多了,一直在这蹭吃蹭喝也不是办法,马上成年人了我。”
“也是,”景夙点点头,“注意安全。”
阙洲坐了一会就走了,景夙也不知道阙洲是去哪里,准备开口的时候又觉得自己没什么资格去问。
只是以前阙洲跟着他来医院的时候,阙洲一闲下来就喜欢在他的诊室打游戏,有时候诊室里有病人待不了,阙洲就去找个清净的角落打游戏。
突然这么一下阙洲就走了,景夙又点不习惯。
喂先生走之后去了心理科,想着景夙最近在二院的工作被很大程度上的打乱,帮他拿几个重要的U盘回去。
他在心理科里待了还是挺久的。
一方面是为了给阙洲和景夙留点空间,另一方面是他感受了一下真正“医院里的心理科”是一个什么样子的地方。
毕竟他也只是在自己好多年以前有心理问题的时候才会来心理科,自从学了心理之后,之后就是泡在研究里,没怎么来医院了。
他不是一个医生,他是一个研究员。
他准备离开心理科的时候,在楼梯转角看见了一个很像阙洲的身影。
很像,只能说是很像,他没法确定。因为就只是看见了一个背影,还是那么短短的一刹那,他又不是景夙,没法凭借一个背影判断这个是不是阙洲。
他回到急诊的时候发现阙洲果然是走了。
但是他没跟景夙说自己在心理科看见了一个疑似阙洲的人这件事情。
景夙在收到喂先生的U盘之后感动至极。
这是喂先生自己对景夙当时表情的评价。
之后景夙又使唤这喂先生回他家帮他拿另一个U盘。
喂先生知道这一定是协会里的事情,所以也没拒绝,之所以表现的很勉为其难是因为他想要景夙再请他一顿饭。
能蹭一顿是一顿。
他去景夙家的时候,喂先生刚好碰见从景夙家里背着大提琴走出来的阙洲。
除了大提琴,阙洲什么也没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