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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Chapter 32 篮球 阙洲是他在 ...


  •   上半场,吹哨。

      阙洲作为队长,一上来就是给对方的队长放话。
      两边的队员和队长喊了半天,景夙因为看台太远,根本听不清他们喊了什么,但是反正就是很有气势就对了。

      真正开场的时候,景夙才彻彻底底的感受到,阙洲这个少年身上的的爆发身上藏不住的、往外流淌着的少年荷尔蒙的气息。
      在周围一片痴狂的喝彩和加油中,阙洲在前半场披荆斩棘。
      他的一件海蓝色T恤外面套了一件白色的分队服,衣角在他剧烈的运动下翻飞,很薄的面料可以隐隐约约勾勒出阙洲的上身线条。
      很好看。

      听着周围一片耳朵都塞不下的尖叫声,景夙很清楚,阙洲现在的样子很帅的不止他一个人,就光光自己前面两排的女生,动静已经超过了养鸡场的鹅叫。
      不过景夙是真心认同这种帅的。
      他喜欢。
      阙洲是他在活了二十几年里遇到的那成千上万个人里、罕见的、一只手能数出来的、极其鲜活的生命。
      他真的很少见到这样活在一片不小的阴霾里,还能活的这样快乐的人。
      他作为一个获奖无数、科研结果无数、的心理医师兼研究员,他能感觉到,阙洲的快乐不是装出来的。阙洲笑的时候,是真正忘记了那些痛苦和不快乐的笑。
      他在笑的时候,他是真正开心的。
      这就是阙洲的强大之处。

      场上的比赛还在打,那位住他家的帅哥还在球场上毫不吝啬自己的风采,疯狂的吸引着的学姐学妹还有……学弟学长和他。
      景夙掐着时间,觉得现在上半场应该要结束了,自己应不应该去送个水表示一下自己对帅哥的景仰。

      这时候赵孟言突然来消息了。
      “哥啊你们是不是在篮球赛呢?我看见场上阙洲了,没看见你,你在哪,你应该在吧?”
      景夙低下头来回赵孟言的信息。
      景夙画了半天的功夫、用尽自己活了二十年积淀下来的语言表达功底,终于跟赵孟言描述清楚了自己所在的位置,赵孟言说来找他。
      景夙按灭了手机锁屏的那一刻非常的心累,并且感叹赵孟言的理解能力是不是已经创造了人类新低。
      他抬起头来的时候,刚好撞上了阙洲的镜头。

      阙洲在拿着拍他。
      确实,阙洲在拍他。
      上半场的比赛已经在景夙和赵孟言费劲的交流的时候结束了,阙洲这回正在休息,一边喝着矿泉水一边往四处张望。
      他的目光略过看台上的校花班花的时候都没有什么感觉,唯独在略过景夙的时候……阙洲看见了商机。
      确实,商机。
      景夙长的好看,现在正好赶上他穿黑色的一身,看起来有些生人勿近,但是洒在他身上的阳光,和他那一副“装斯文败类专用金边眼镜”又会让人感觉很亲切。
      总之就是很养眼。
      以阙洲对班里那群女生们看帅哥胃口的了解,景夙这样事业有成而且看上去温文尔雅很温柔的类型,算是极品了。
      这样的照片可以卖一个好价钱,真的。

      所以景夙在抬起头的时候,直接就对上了阙洲的镜头。非常的猝不及防。
      景夙思考了两秒,然后低头对着手机戳了几下,在短时间内做了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字非常大,只要阙洲用手机把画面放大就可以看得很清楚的那种巨大。
      上面只有三个字。
      “肖像权。”
      景夙就这样坐在看台的人群里,一脸淡定嘴角微勾的横着举起自己的手机,正对着十几米外打着“发家致富”注意的阙洲。
      很快,阙洲就看见了手机横屏上的这三个字,极其震惊。

      景夙坐在阳光之下,一身黑,逆着光,身形的轮廓被阳光勾勒出来。,乎全身都披着温暖。他的嘴角微微勾着,一看就知道这是在跟自己开玩笑。举起来的手机下,还有一截精瘦的手腕。
      哪哪都好。

      阙洲没过多久就上看台来了,毕竟他的衣服和水都在景夙这里。
      “我就是拍张照,你至于吗?”阙洲问,说着喝了一口水。
      “至于,”景夙说,“你拿着我的照片去干什么呢?”
      阙洲不着痕迹的呛了一小口水。
      为什么景夙能问得那么准确?
      这就是心理医生和普通人的区别吗?!
      “啊,是吧,是的……”阙洲马马虎虎的敷衍过去。

      阙洲前脚刚下看台,后脚赵孟言就找上来了。
      “你们俩怎么不对着干了?”赵孟言显然还有一些惊奇,“你竟然还来看他打篮球,你竟然有这个耐心?我还以为你给他脱敏完了之后就放任他的死活了呢?你原来本性是个那么善良的人啊?果然老祖先说的没错,人之初性本善……”
      直到赵孟言抒发完了人生的真谛之后,景夙都没理他。

      下半场的时候,出了一些小问题。
      阙洲顺风顺水风调雨顺的打着前锋,在上篮的时候,被一个对方的球员挡拆,结果在空中的时候狠狠的撞了一下。再加上本来就是上篮的时候,周围的球员很多,每一个都如饥似渴的渴望着可以抢到篮板,阙洲和另一个空中飞人出了空中事故之后,一下子倒了好几个人,包括阙洲。
      场面很混乱,裁判吹了中场暂停的哨子。
      场外的观众和啦啦队们一拥而上。

      阙洲虽然是这场“空中事故”的引发者之一,但是他却不是伤的最严重的,他摔在比较外面,只是膝盖和手肘蹭破了一点皮,没过两秒,唐茂就冲过来把他扶起来了。
      “我去你手没事吧?你之前不是还骨折着吗?”唐茂说,“我才反应过来,你这是拖着废手来打球啊?”
      “不是,”阙洲被唐茂扶着,勉强可以站住,“我那手早就好了,固定带都拆了好么?不是废手,这是新手……再说了你这小腿不也差不多吗?”
      “能一样吗?”唐茂扶着自己挂彩的队长往球场外蹦跶,“我就是血流的多了一些,又没有伤筋动骨。”
      “哎行吧行吧……”阙洲自己还是很无所谓的。
      “行个屁。”

      这一摔,动静确实是挺大的,毕竟两个人的一摔掀到了一群人,这就很令人震撼了。
      赵孟言看见了好几个学生摔了之后就立刻从看台起身往下跑,景夙看见阙洲也一起摔了之后也跟着赵孟言往下去。
      虽然不是学校举行的活动,是学生们自发举行的活动。但是看见赵孟言对自己的学生那样上心,他一时间还是很佩服赵孟言的。
      看台去球场的方向刚好跟出球场的方向相反,所以景夙赵孟言他们刚好遇见准备去医务室的阙洲和唐茂两个人。
      “我来吧。”景夙轻言,说着搀住了阙洲的胳膊。
      景夙其实不认识唐茂,只是在一开始的医院里见了一两面,又知道这人经常跟阙洲打游戏到深夜,是很好的兄弟。
      唐茂倒是觉得这事情很神奇:“阙洲……你哥啊?哥你好,交给你了……”
      “什么?”阙洲猝不及防的被唐茂安了一个哥哥,觉得很震惊,同时也怀疑唐茂眼睛是不是瞎,毕竟他跟景夙长得一点也不像,但后来仔细一想,也没什么大问题,就没去纠正唐茂的说法。

      相比唐茂带着阙洲其医务室,让景夙带着阙洲去医务室,赵孟言是更加放心的。
      毕竟就阙洲和唐茂的这个友谊,虽然铁,但也只有关键时候铁。
      像这种擦伤的小伤,在这群精力旺盛、风华正茂的高中生眼里跟没有似的,这个时候,唐茂和阙洲就极有可能在去医务室的路上发生口角,然后唐茂就会不管死活的扔下阙洲。
      这就是这个年纪的友谊,赵孟言其实还是挺感慨的,但也确实是担心阙洲的死活。

      “你们打个球,”景夙说。
      “嗯。”阙洲应着。
      “都能一群人撞到一起去然后死伤惨重?”景夙的话里有些不可置信。
      “啊,是,”阙洲想了半天,不知道应该怎样反驳,只能答应,“其实也不是,我投篮的时候不知道他们是抽的什么风,突然就都跳上来了。”

      毕竟是德观以前的学生,德观这十年以来也没有翻修过,景夙在这所学校里走的轻车熟路,阙洲就算是已经知道的景夙是他的前校友,看着他一路走过来如此顺利,也有些不可置信。
      “你怎么走的那么顺?”阙洲秉持着不动就问的行动准则开口。
      篮球场跟医务室离得不近,现在景夙正十分小心翼翼的扶着膝盖血淋淋的阙洲上一个石阶。
      “你不要觉得全世界只有你会认路,”景夙说,“不是所有的人类都是傻子。”
      阙洲方向感很好这件事情是有目共睹的,几乎他身边的人都知道,景夙自然也很清楚。毕竟阙洲住进来的第一天晚上,景夙带他去喂先生的面馆那一次,他只是黑灯瞎火的开车带阙洲走了一遍,阙洲第二天就能找到那个地方。
      这个家伙的方向感真的很好。
      但是景夙也不是那种脑子里没有地图的人,就算这种本事没有阙洲那样神乎其神,也不会出现迷路这样的事情。
      然而德观,对于他来说意义很重大,各种方面的,因此自然会认路。

      进了医务室,阙洲格外熟练的跟校医问了个好,然后自己去旁边的柜子里拿了碘酒和纱布,做下来就准备自己处理。
      简直就像是走进自己家一样。
      那个校医看了他一眼,然后发出感叹:“我的个乖乖!怎么这么多血!”
      阙洲又淡定都从容:“就是血多,伤口就那么大点,没大事。”
      校医很有职业素养,就算是阙洲都熟悉得跟进家门了一样了,校医还是走过来亲自帮他清创了。
      没过两分钟,阙洲膝盖上的那一些乱七八糟的血液已经被清理干净。
      校医:“你说的没错嘛,还真就这么一点,那你自已处理吧,我不抢救你了。”

      阙洲看着就像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自己给自己消毒、包扎好了之后满血复活,跑回篮球场的速度景夙都有些跟不上。
      不过看得出来,阙洲这个家伙估计是只有爆发力没有耐力,路程一长了就根本跑不下去了,体力不行。
      所以回篮球场的路上,前半段景夙追不上阙洲,后半段景夙走在前面还得等等阙洲。

      这次的事故过于魔幻同时还受伤了好几个人,所幸是大家都是小伤。
      虽然都是小伤,两个队伍也斗志昂扬地表示可以继续比赛,但是裁判组害怕他们再次球场抽风,就没答应他们继续比赛。

      阙洲之后又看了两场,咬着冰棍转过头来看着景夙:“我要打球,不打我会寂寞而死的。”
      “嗯,”景夙没有直接反对阙洲的要求,他反问,“那谁跟你打?”
      “你,”阙洲说着,咬下了最后一口冰棍,把小竹棒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走。”

      景夙是在是没想到自己会被这样点名,他又问阙洲:“你看我穿着皮鞋呢?”你见过穿着皮鞋打球这样不伦不类的人吗?
      “借啊!”阙洲说,“篮球场后面鞋柜,他们那群人球鞋一般都放好几双在那里。”

      等景夙真的到了那里,那种味道让他一秒都不想多待。
      太折磨了。

      他后来选择去跟赵孟言借鞋,因为赵孟言这人在某些方面有时候还是很讲究的,饶是粗枝大叶,也绝对不允许自己有堆积着臭汗的衣服或者鞋子。
      景夙在赵孟言那里挑了一双自己看得上眼一些的球鞋。
      他自己已经很多年没有买过球鞋了,他家里鞋柜里都是清一色的皮鞋,各种牌子的。

      他回到球场的时候,还有几场球赛正在比,阙洲则是找了一个没有比赛的、最靠边的球场。
      他从赵孟言的办公室一路小跑回来的时候,看见阙洲正在投一个球。
      阙洲踩着三分线,动作很标准,身体极致舒张,腰部的衣料被向上牵扯,转瞬即逝之间露出了一些完美的腰线。
      那个被投出去的球在天空划过一道弧线,砸板,入篮。
      那颗球带着篮球框的网抖了一下,然后一下一下往景夙这边弹过来。

      阙洲来捡球,于是也往这个方向跑了过来。
      他背着光,身后炙热的太阳中,有着这么一个少年的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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