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莲传》欹玥

20、变态大叔

　　启程前往华兰国的都城芸番了，一路上两人稍稍有点尴尬，毕竟短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而大家都没有好好交流过。两人都在试图寻找话题，但都有意无意地避免着有关于凌之然的师傅或者白王的事情。
　　“这是什么鸟啊？”安晓垣指了指天上飞过的一群大雁。
　　凌之然抬头看看，镇定地说：“这就是传说中的……野鸟。”
　　“……”原来古代人也会讲冷笑话。
　　大概华兰过并不是很大吧，感觉没有走多久就到了芸番，一座看起来很宏伟的城市，跟南修的都城有种不同的感觉，怎么说呢，就类似于气质型和狂野型美女的区别，无法说谁比较漂亮。
　　“来过这里吗？”凌之然问道。
　　安晓垣摇摇头。
　　和人群一起进门的时候，晓垣一直紧张地东张西望，要是遇到叶瞳他们岂不是麻烦了？幸好他们似乎不在，也许还在芸阳找自己吧。
　　不过这样想起来，他们出城地是不是太容易了一些呢？
　　心中升起一丝担忧和不安来。
　　“在想什么呢？愁眉苦脸的？”
　　“没……没什么。”
　　凌之然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也没有再追问，走到前面去找人问道：“请问你知道申陵君的住所吗？”
　　“药师申陵君？前面右拐第三座府邸就是了。外地来的吧？又是来找他求药的？”
　　凌之然点了点头。
　　那人向他身后看看，然后道：“怎么不见你带个漂亮姑娘啊？没有美人那肯定是进不去的。虽然这个……（没看出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好乱说）的确很漂亮，可是申陵君可没有龙阳之好，只喜欢女人啊。”
　　凌之然道谢之后走到他说的地方，的确有这么一座府邸。
　　觉对很好找，因为它实在太显眼了，繁华的街道上像是硬生生多出来的一个地方，像是P地很失败的那种图片的感觉，和周围格格不入的一座散发着陈旧阴冷味道的宅子。
　　“这是什么地方啊？你确定我们要进去？看起来怪怪的诶。”安晓垣在后面弱弱道，因为看起来真的很恐怖。
　　“当然要进去啊，大白天的诶，怕成这样子。”凌之然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样子，拉起他的手走上台阶，敲了敲门。
　　等了很久才把门打开了一条缝，又砰地一声关上了。然后再怎么敲都没反应了。
　　没办法两人只好先去找住的地方。
　　“这怎么回事啊？”凌之然奇怪道。
　　“你没听到那个人说吗？我们没带漂亮姑娘，所以进不去吧。”安晓垣道。
　　“漂亮姑娘？哪里去找啊？其实我觉得你蛮像漂亮姑娘的，他怎么一眼就看出来你不是姑娘呢？”
　　“你……”安晓垣瞪了他一眼，是说他怎么像是没听到那人说的，直接就去找了，结果是这样想的。不过也是，他怎么一眼就看出自己不是女人呢？
　　“我知道了！”安晓垣忽然恍然大悟道。
　　“你知道什么啊？”
　　“看着吧，过几天再去，那个什么君的保证开门。”安晓垣一脸胸有成竹。
　　凌之然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索性就看看要怎么去弄个美女出来。
　　次日，安晓垣先拉着凌之然到了布料店，卖了一堆纯色的棉布，有白色、黑色、桃红色……都没有花纹。然后又到了裁缝店，跑去对那个店主比比画画，说了大半天，那个店主还一脸犹豫地说：“那我试试看吧，明天来拿东西。”
　　回去的路上，凌之然忍不住问道：“你那些东西到底是干嘛的啊？”
　　“当然是做女仆装落。”
　　“女仆装？”凌之然想了想，脑海中出现的是普通丫鬟的服装，“做那种东西干嘛？”
　　“我都看出来了，那个什么君的明显是热爱萌娘的宅男大叔嘛，那么萌娘的典范是什么？”
　　凌之然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其实他说的话全部都没听懂。
　　“当然是制服喽，但是拿不准他是比较喜欢萝莉型还是成熟型啊，所以女仆装比较合适了，哈哈哈哈哈……”自己怎么会怎么聪明啊，哈哈哈哈哈哈……
　　凌之然看着他的疯癫状，觉得自己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因为还是什么也不懂，而且小白变得怪怪的……

　　又过了一天，安晓垣一路哼着小曲儿，蹦蹦跳跳地抱回那套奇怪的衣服。
　　回到客栈便把凌之然推出房门，开始试衣服。
　　其实很久以前也一直很喜欢这种欧式公主裙，可是都不好意思穿的，还要做出一副“谁要穿那种衣服啊”的表情。
　　这家店也不愧是开在都城的老店啊，做地真不错，几乎和自己想象的没什么区别了，就连丝袜都做的不错。很久没有看到过这样有现代感的东西，突然有一点点想家……还以为早已经忘记了。
　　再把头发扎成两个欧式公主的发髻，可惜没有卷发器呢，不然效果更好吧。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居然这么好看啊！这个样子在现代扮伪娘的话一定会在网上大红吧。（完全变成自己yy了）
　　“好了没有啊！”凌之然在门外不耐烦道。
　　“嗯，好了，进来吧。”
　　凌之然进来看到这样的晓垣会是什么表情呢？对啊，傻眼了。
　　“你……穿成这样干嘛啊？”凌之然走过来，一直盯着他蓬蓬的超短裙和丝袜的长腿。
　　安晓垣对他的反应很满意地说：“当然是扮萌娘去骗那个什么君开门落。”一边摆了一个很Sexy的pose——梦露的经典pose加一个飞吻。
　　“你不会想穿成这样出门吧？那绝对不行！”凌之然突然严肃地说。
　　“为什么不行啊？又不是很远嘛，大不了回头率高一点，反正我回头率一直很高啊，嘻嘻。”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凌之然大声道。总不可能要他说是因为这个奇怪的衣服居然让他看到觉得很脸红，被别人看到还得了。
　　安晓垣被他一吼吓到，没有再说话，只不过觉得这段时间他对自己可能有些误会，不是对自己不好，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他又不问，自己连解释的机会也没有，所以想帮他做些事情而已。
　　只要是为了帮他，自己出卖色相都没什么了，他还凶什么凶啊！
　　凌之然看他一脸委屈，又叹了一口气，道：“那个……真的不能穿出门啦，怎么能出去被所有人看到……”
　　“那这样吧，”安晓垣站起来抓起一件外衣披上“那就这样吧，去到他门口再脱，反正他宅子门口都没什么人的。”
　　“可是……”
　　“不然就没有办法见到那个什么君的不是吗？之然不是很希望能见到他吗？”晓垣拉起凌之然“那我们现在就走吧，现在街上认不是很多。”
　　“……”

　　走到安陵君房子门口，安晓垣才脱下外衫，凌之然犹豫了一下，上前去敲门。
　　这次……门倒是一下就打开了，凌之然还没有反映过来，只觉得眼前有什么东西晃过去了，再一回头，小白不见了！
　　“可恶！”凌之然立刻冲进门去“等等啊！”
　　走进客厅中，便看见一个长相、身高、表情……都很猥琐的糟老头坐在小白的腿上，还凑近鼻子在他的脖颈上嗅着什么的样子。
　　凌之然只觉得一股怒火冲上脑袋，立马上前去把那个老头抓离小白的身边。
　　那个老头也不生气，只是回味似的深呼吸一口，无视身旁的凌之然，对安晓垣道：“你吃过我配的药吧？还不止一种……感觉如何啊？”
　　“你配的药？”安晓垣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什么时候吃过？
　　凌之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脸红起来，不敢再看晓垣。
　　“好了，说说你们是来干嘛的。”那个老头稍稍正常了一些的样子“虽然你是个美人，不过是男人的话可就没有什么收藏价值了，所以如过想药什么药的话，还是准备好女人或者金子喔。”
　　“我们不是来买什么药的，”凌之然开口道：“我就开门见山了，听说您和我的家父和叔父是旧识，也就是以前的凌家南院当家和总当家，我想知道当年的事情。”
　　“原来是凌家的后人啊，原来除了他之外还有别的后人。”安陵君小吃了一惊“难怪不得看着有几分眼熟，哈哈，都长这么大了。要住多久啊？我这里也没什么人，怪冷清的，不过房子多，随便住啊……”
　　跟刚刚态度完全不一样，不过像是完全没有听到凌之然来的目的一样。
　　凌之然正要接着问，又想到这样似乎有些无礼，那不然就住下来，总有机会问清楚的，于是道：“那就谢谢安陵君了。”
　　“叫我安安就可以了，小欹一直都这样叫的。”
　　“哧——”安晓垣忍不住笑了出来，安安这称呼也太……还是一老头……
　　安陵君也不以为然，带着他们来到后院。
　　“对了，安……伯父，这里这么大的院子为何只有你一人呢？”安晓垣问道。
　　“当然不不止我一个人了，还有我的美人啊，已经有一百三十二个了。”老头一脸自豪道。
　　也对，每次有人来求药都会送美人吧，一百多个……跟皇帝的后宫差不多了，安晓垣不经瞟了瞟这个不到一米二的老头，而且这么老了，怎么可能……
　　“不过完全感觉不到有这么多人的样子诶。”
　　“要去看看她们吗？”安陵君忽然转过来，一脸兴奋的表情。
　　“这样……不太好吧。”凌之然道。
　　“不会不会，我不介意和别人分享我的收藏啊，走吧，带你们去看看。”
　　“走吧走吧，我们去看看。”安晓垣在凌之然耳边小声说，真是蛮好奇的，一次看到这么多美人的机会可不多，当然不能错过。
　　安陵君带他们走到最尽头的一间房子，进去之后是一个深深的向下的楼梯。居然还有地下层，让安晓垣想起在白府地下关着的日子，不经脖子一寒。
　　安陵君拿了放在一边的火把点上，但下面实在太暗，这样也只能看见眼前很近的东西。
　　安晓垣心里想着：把美人放在这样的地方，真是比傅子欹还要变态。事实上，的确比傅子欹变态很多……
　　“就是这里了。”安陵君将火把向前伸去。火光突然像水柱一样冲了出去，四周在一瞬间陆续亮起来。
　　“啊——”安晓垣一声尖叫，满脸惊恐地指着眼前的景象说不出话来。凌之然虽然是要镇定一些，不过脸估计也由白转青了。
　　这里是一个十分巨大的地下室，放满了类似于玻璃的巨大容器，而容器里都是年轻美貌的女子的胴体，做着各种活色生香的动作和表情。
　　火光透过容器里的液体有些发绿的光芒，看上去格外诡异，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啊？”安陵君的语气像是再说“那边的花是不是很漂亮啊？”
　　如果是漫画的画，我想现在的效果应该是……凌之然和安晓垣的下巴都在地上吧……
　　安晓垣不由自主地向凌之然靠近了些，毕竟这里实在太恐怖了，就像看恐怖片的时候，还是觉得身边有人比较有安全感。
　　安陵君看着他的样子，笑了笑：“放心吧，我只喜欢收藏女人啊。”
　　安晓垣像是松了一口气，到这个世界有史以来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是女人，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