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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掌门殿闹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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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毛,洗净,处理鸡肉。
丘牧白蹲在地上,面前是俩小木盆,血淋淋的鸡内脏和鸡毛看着凌乱的很,他却极为熟练的上下起手,不一会就把一只胖公鸡弄得干干净净。
少年人生着一双白皙的手,指节鲜明,是个握剑的苗子,做起这类杂活儿时显得有些矛盾。他却毫不自知,乖巧蹲着专注于腌制鸡肉,撒料加料酒,动作流畅。甚至嘴里轻轻哼哼着曲子,调子轻快舒缓,像是心情很好。身肩单薄,脊背裹在薄薄一层弟子服下,腰身被腰带束的愈发纤细。
“看你吃的东西也不少,怎么长不胖。”沈常云在后面看了半响,忍不住上前一摸他的腰背。
“!”丘牧白浑身一麻猛地一惊,差点蹦起来的惊恐回头,对上了沈常云无辜的眼神。“……可能,可能我比较浪费粮食……”他呆了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只是小小声的回了句。
沈常云面上一挑眉。
还是第一次听谁说自己浪费粮食。
——不大聪明的样子。
丘牧白一张俊丽脸蛋此时左边沾着泥灰,右边还有片草屑,发丝乱乱在鬓角,浸了些微汗水而蜷曲着带出点娇憨。再加上一双傻呆呆睁大的桃花眼,像是个害怕又单纯的小动物被吓到的模样。
沈常云看的心里一动,莫名想去掐他的脸,却没动手。面上移开目光,漫不经心的又背过身去。“等会去洗个脸。像个小叫花子。”
“好……”被喊成‘小叫花子’的某人茫然眨眨眼,偏头在胳膊肘蹭了下脸颊,果不其然看见衣服上一点泥灰。
他神情有瞬间的窘迫。
他刚刚一直都这么脏兮兮的跟小师叔嘻嘻哈哈过来的吗!
好丢人!
——小师叔肯定嫌弃了。
丘牧白脸急速升温,马上转头去低着脑袋加快了干活的速度。只想赶紧弄完去洗洗干净。
午间的休息时间并不是很长,担心来不及做完午饭,肉上架后丘牧白就急匆匆的洗了脸再开始做别的菜,半点没有休息时间,像个小陀螺一样转。膳房里还有不少别的食材,他还可以再弄个甜汤羹和素菜。
屋子里叮叮当当,烧火的声响噼里啪啦混合着案板上切菜的声响。
最后,院内的石桌上逐个摆上了盘子,烤鸡,甜汤,炒甘蓝,外加一碟冒着甜丝丝气味的拔丝小地瓜。
弄好了菜,丘牧白才找到空挡去洗脸,等他抹掉脸上湿漉漉的水珠一转头,迎着自己带水的眼睫就看见了沈常云捧着碗里的吃食倚靠在门槛盯着他。
红衣的青年嘴里的那颗甜蜜的地瓜块咽了下去。凤眼半阖着,内里的眸子却带出一丝亮芒。他明显是在思量着什么打算,拿着筷子的那一只手微微摩挲指尖,面上却不为所动,只是带起个淡淡笑容。
“小炮灰。”沈常云舌尖舔了下唇角那让人上瘾的甜味,仿佛看见自己口腹的幸福在向自己招手。“晚上再来否?”
丘牧白眼睫上晶莹的水珠掉了下去,双眼逐渐的被期盼激动的兴奋填满。果然,小师叔果然是想教导他的!小师叔是借做饭在考验他!小师叔——是对他有所期盼的!
“嗯!”少年无比欢欣的点头应答。
沈常云转身,筷子伸桌,碗里不消片刻就满了又空。
‘这小炮灰做个饭能高兴成这样?’他吃的餍足,眼睛眯起着腹诽。
‘确实是不大聪明一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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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景倒挂掌门殿唱柳思情的这一日终究还是到来了。
午后阳光灿烂,掌门殿旁是两颗千年古桃树,被石栏围绕而立,投射下巨大的树荫,随着风微微而动,落英纷纷。远处的新晋弟子的练场却空无一人,因为此时的弟子们都团团围在殿外的石台边,目光齐刷刷的盯着中间面如土色的公孙景。
“你什么时候去唱啊,这都快晚课了。”
“就是啊公孙,再不去就来不及了诶。”
“话说你爬上去的时候能不能帮我拿一片瓦下来,据说掌门殿的瓦片泡水能强身益脉…”
“哎你清醒一点,现在不兴这一套了。”
人群里被吵闹声拥堵的耳膜嗡嗡的公孙景本就难看的脸色顿时更加差了几分,虽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他既然立下了赌约就要说到做到,不然弟子众口难调,落下个坏名声让师姐师妹们知晓,以后他也不用在剑庄里混了。
可是,可是。
看着身后的一片人群,男女弟子都在翘首以盼的模样,公孙景只觉得脚底发飘,脑壳痛的厉害。
要是真的在这么多人面前唱柳思情,他也不用继续活着了!
眼见得公孙景被逼的快要跳脚,退也不是进也不是,马上就要承受不住原地崩溃——远处一声音准时的响起,打断了众人的喧嚷。
“各位——莫要再闹啦,大师兄来了——”
陆心温懒洋洋的笑着走来,后头赫然是一身月白剑袍的李青。李青原本还端着平日里镇静的模样,见到他们这么大堆人围在这里,且还是本该清净的掌门殿,顿时脸色一黑。无形内力‘唰’的散开,激起地面未扫的落叶。
“如此松懈成何体统!枉为霄剑弟子!”
顿时众人噤声作鸟兽散,你推我我挤你,只恨不得埋头到地上别让大师兄看见自己的脸认出来才好。
“大师兄来了!快跑!”
“哎你别推我——”
“走走走……”
闹事儿的散了,陆心温这才施施然的走上前来,抱胸好整以暇的看着公孙景,却是并不着急先开口的样子。
后头李青教训弟子的声音还在,逃跑的弟子几个鸡飞狗跳的你追我赶,如此灵动的场景却都不能让公孙景感兴趣半分,他此时的十二分精神都提了起来,甚至比先前还要焦虑不少。
现下被赶鸭子上架的危机没了,另一个更大的麻烦却是直愣愣的凑上来。公孙景只觉得浑身上下被陆心温看的不舒服,怎么站怎么别扭,干脆一扭头不去和那人对视。
“这就是你对待恩人的态度?”
“我tui…”公孙景嘟囔。
“也不知道是谁当日铿锵有力的下战书,今日却对恩人以怨报德。”
陆心温摇头叹息,一副慈父对逆子无比痛惜的模样。
公孙景一点就着,转头就要龇牙咧嘴的动手打人:“你还敢说!要不是你——”拳风堪堪就要挨上陆心温那张带笑的狐狸脸,后头李青的一声呵斥传来。
“还再闹什么,回练场!”
公孙景不得不半道收回力气,险些急刹车不稳栽倒在地,一抬头就看见了陆心温似笑非笑的脸,还是那副环胸站姿,像是早有预料公孙景这一拳根本挨不到他半分。
更气了。
奶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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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牧白回来的时候,正巧遇到了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的三两弟子。见他们都是熟悉面孔且穿着新晋弟子服,丘牧白不由得放慢了脚步,竖起耳朵。
“公孙景到底唱没唱?我当时跑的太急都没顾得上看了。”
“没吧,大师兄不是清人了嘛……”
“唱了啊!唱了,据说陆师兄还用声螺录下来了。”
“真的啊!你听过了?”
“我亲眼看见陆师兄拿着声螺回来的……”
丘牧白默默地收回耳朵,遥望着远处的练场,心中再次双手合十念了一句‘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