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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剃须 早已辨认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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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人有象牙色的皮肤,喝了酒就变得淡红,被风吹冷了就略显苍白。
眼下他正喝了几杯酒,和对面人侃了几句,颇有兴致。两指夹着的细烟微微冒着烟丝,消弥在初秋的雾气里。他那执烟的左手高举过头,摩擦在短硬的发茬上。又一杯啤酒下肚,他的喉头滚烫发红,眼下冒出些星点的淡粉血斑。
“奔三十?覃弋你小子才十九呢……”男人眼里噙满笑意,眼尾夸张的皱起来,形成三两道弯曲的褶子。
这人真是喝醉了,犯迷糊呢。覃弋掩面叹息。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那对丹凤细眼,回神道:“...你是在说我吗— —难不成?我今年也才25!”男人装作些许愠怒的语气,而嘴角却还是上扬着。
他抖了抖烟头, “这是薄荷烟啊,对你们青少年影响不大,” 一边嘀咕道:“我先掐了。” 男人顿了顿手上的动作,又道,“我要是把这些乱草胡茬剃了,也能冒充冒充你们年轻小伙子!信不信?”。他有些得瑟又狡黠的看了看覃弋,又低下头继续在烟灰缸里折磨着他的烟头。
覃弋盯着面前这个意气风发的男人,又或者说叔叔,或者老师。
他突然来了兴致,“好啊,我来给你剃,但你这儿有剃须刀吗?”,说着又伸手拿走了钟老师手里的啤酒杯。
“伤肝,别喝多了。”
眼前醉酒的人脸上泛着淡淡的潮红,眼睛却固执的往自己这儿盯看着不动,但却并没有伸手去夺回酒杯。
“好,我是说...你帮我,” 他缓缓说道, “我先眯一会儿,不会睡着的,我要享受...”。他兀自阖眼,两手搭放在扶椅上。也不顾叔叔没有告诉自己工具在哪里,覃弋径直走向盥洗室,拉开洗手台下的抽屉一看,没想到真有一把剃须刀端正的摆放在那里,好像未曾被动过— —只是没有剃须膏。那玩意儿像奶油似的,他很想把它抹到叔叔的下巴上看看。
出来的时候,他手里多了一瓶沐浴露。叔叔的眼睛半闭着,双颊淌着红晕,似有八分醉了。但是他的话却中气十足,不像是喝醉的人。如果忽略掉酒精带来的嗓音的沙哑的话。
“过来过来”边说他边朝覃弋招手,带着哄小孩的语气。覃弋走向他,将沐浴露挤到他的下巴上,不由分说就开始大面积的抹开来,甚至到脖颈,逼近锁骨。
“有点扎手”,叔叔的胡子不长,因此没有显得太邋遢,但是手感真的不是很美妙,硬硬的硌手。
叔叔缓缓睁开双眼,像一只慵懒的狸花猫,“嗯?沐浴露?”闻到熟悉的薄荷味道,钟霖有些怔愣的问道。
覃弋没有回答,只发出从嗓子眼里传来的闷哼声。他柔软的指腹摩挲在叔叔的胡渣上,一直到下颌,又蹭到耳侧的发鬓。左手撑着叔叔的颏下三角处,右手拿起那把剃须刀,慢慢贴近叔叔的下巴。他俯下身,开始小心翼翼的剐蹭起来。
随着粗硬胡渣的刮落,叔叔的下巴渐渐变得光滑干净,露出白净的底色。
他眼尾上翘,带着笑意,问“剃好了没?”覃弋这才拿起那椅子上的白布一擦,抹掉了粘黏在下巴上的胡渣。“好了。”而一阵温度突然爬升上他的手指,叔叔的手拿过他手里的布,语调上扬道:“这是擦脚的,你小子!”覃弋幸灾乐祸的笑了,露出两个淡淡的梨涡和藏匿在上唇下的两颗虎牙。
心头像是被潮湿的海风轻抚,覃谊感到一阵透心的幸福,但是这种心情又好像薄如蝉翼,无法长久。具体为什么他也解不开。
钟霖的拇指和食指交互摩擦着自己的下巴,感到滑腻腻的好不畅快,于是说道:“走,帮你叔冲干净去。” 他两手交叠抓住衣角利落的往上脱,等到那黑色的单衣包住了他的头,覃弋突然猛的拢住他的身体,让他无法动弹。“你别搞,快给我放了。”叔叔弓起腿轻轻撞向他的大腿。
覃谊本该是放肆的笑着的,嘲弄他亲爱的叔叔,这是两人的日常嬉笑打闹。但他此刻却很眷恋这种熟悉的温度。他也弄不懂自己是在做什么了…或者说想什么。动作是清白的的,但是这人的心里活动已全然不一样了,但那时他也没察觉太多。
不过叔叔只会把覃弋的举动当作是恶作剧罢了。在叔叔眼中,他只是个小孩子。因为是小孩子,所以做什么都不会被怀疑。
叔叔脚上的动作也还没消停,大腿上的轻微痛感慢慢将他拉回现实。
他有些不情愿地放开手,附和的恶作剧般的笑了几声,“幼稚”叔叔说着也忍俊不禁。他们并肩走向盥洗室。高过叔叔半个头的覃弋看着叔叔的窄薄的身体,那里没有刻意训练的痕迹,只有些淡淡的肌肉线条,极低的体脂包裹着叔叔的全身。
他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没敢细想就自己给硬生生掐断了...初秋吹着徐徐清风,心里却燥热难挡,惭愧,惭愧...
刚刚脱下来的叔叔的衣服上面蹭到了沐浴露,弄脏了。钟霖突然有些恼怒的看向他,对上眼的一瞬,覃弋猛的收回视线,同时感到耳尖一阵发热。“你也是奔二十的人了...去给我重新拿件衣服来”,叔叔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的不对劲。
覃弋看向那黑色长袖,说:“先洗了,等会儿又给弄湿了”,一边抬了抬下巴指向他,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叔叔没有回应他,不知在想什么。
覃弋拿起花洒,调好水温后朝他走来,“你手撑在椅子上”,覃弋直指他面前的矮木椅,钟霖瘪了瘪嘴,没有拒绝。“然后头朝下,”他走过去纠正他的动作,把他的头往椅子外推了推。“腿不舒服就跪着先吧”覃弋走过来,跨过他的腰,拿着花洒,头贴近他的头,开始为他清洗起来。
滑溜溜的沐浴露被冲落下来,和着浴室的水,辨认不清。
他冲洗干净叔叔的脖颈,下巴,耳侧。叔叔全程都乖乖的没有说话,也没有发出声音,他关好水,慢慢从叔叔的身上退下,一直到叔叔的身后。那半脱离了黑色布料包裹的羸弱的身体,纤白的脚踝。覃弋不禁注目。
半晌,身下的叔叔发现没有动静,便想要站起身来,“别动,还没擦干...”覃谊连忙制止道。突然他踩到那滑腻腻的沐浴露,不受控制的脚底一打滑,手臂在空中胡乱地比划,企图恢复身体的平衡,眼睛也迅速想要辨析脚底的液体,想要找到稳当的落脚点。
但浴室的沐浴露和水,早已辨认不清了。
在那将落未落之际,趴在椅子上的叔叔伸手想要去扶住他,但因为肢体的僵硬,却只是和他一起滚到了地上。慌乱间,只有那双手紧紧的护住了覃弋的头。
密闭的狭窄浴室,像是一个雾气弥漫的小小容器,囚禁着两只愚笨拙的生物。
覃弋只感到腰腹上一道力量重重的压了上来,薄荷味混合着酒气,还有耳边温热的吐息声。渐渐的他忘记了那些痛感与不适。沉浸在暧昧不明的幸福里。而他没有发现叔叔渐渐没有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