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瑟不合鸣》LINZHEBING

8、优柔寡断最为致命

　　吴白裳又赏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然后转过头去看方煜了。要说之前见到方煜还是在初三的时候，当时的方煜是高一，她和路夕被一群混混堵在角落里逼着要钱。
　　那个时候，方煜出现了，毫不留情地把那群混混打了一顿。那个时候，吴白裳看着方煜护着她们的背影，就崇拜上了方煜。
　　后来倒是很少见到她。偶尔的见面也只是远远的看到了一眼，像今天这样近距离地看她倒是第一次。
　　好看。
　　是真的好看啊。
　　吴白裳直愣愣地盯着方煜。
　　一旁的程同冷冷地提醒道：“喂，口水要下来了。”
　　吴白裳回神，下意识地抹了一把嘴边，却发现根本没有口水。她反应过来自己是被耍了，狠狠地瞪了程同一眼。
　　方煜依旧面无表情，仿佛他们聊的事情与自己无关。
　　而那路夕就不这么认为。她看着方煜的神情，只觉得她是在装清高。
　　贱人！吊着程同还装什么？！
　　路夕恨恨地想，眼神也变得凶残起来。
　　感受到路夕的目光，方煜抬眼看她，与她四目相对。见到路夕这样的目光，方煜眉毛一挑，有些搞不懂。她很少待在学校，对这种感情的事情两耳不闻，倒是不知道路夕对程同的感情。
　　但，用脚趾头想想，也能想到，这多半又是程同的一朵烂桃花。
　　她的一双杏眼毫不畏惧地看着路夕，甚至还带着点挑衅。在她看来，没本事得到就迁怒于别人的行为，是脑子有点大病的人才会做的。
　　路夕被她的目光看得反倒有些怯，便转了头。
　　气势上是输了，言语上不能输。只见路夕嘴巴一撇，眼眶一红，一副可怜巴巴地样子对方煜说道：“就算方煜学姐不喜欢程同学长，但看看程同学长摔成这样，方煜学姐也不道个歉吗？”
　　周边三三两两的围满了人，在一边看热闹。
　　那些喜欢程同的女孩听到路夕这么一说，纷纷为程同打抱不平起来：
　　“平时打打闹闹也就算了，这次也太过分了。”
　　“就是，她这么嚣张不就仗着程同喜欢她嘛。”
　　“要我说，这方煜除了长得好看点，还有什么优点吗？天天冷着张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全校都欠她钱一样，真是看不惯。”
　　“对啊。”
　　“……”
　　七嘴八舌的议论纷至沓来，路夕得意地笑了。
　　而刚才还在大眼瞪小眼的程同和吴白裳听到这些言论都纷纷冷下眼来。
　　吴白裳看向路夕，那眼神中包含着不解，愤怒。她不明白路夕为什么要这样做，即使程同喜欢方煜，但那也不是方煜的错，更何况，方煜曾经还帮助过她们，路夕这么做，不是恩将仇报吗？
　　她希望路夕能给她个答案。但很显然，她要失望了。路夕躲避着她的目光，即使看到了也视而不见。
　　程同也看着路夕，目光中的阴寒让路夕不禁颤抖了一下，只听他说道：“你这么做，有什么目的吗？”
　　“我……”路夕刚想说两句，又被程同打断。
　　“你是叫吴白裳是吧？路夕的朋友。其实我很不明白，吴家的教养是怎么样的，看来改天我得去吴家好好拜访一下，让我好好观赏观赏。是什么样的家教能教出你这种人来。”
　　听到程同这么说，吴白裳和路夕皆是一愣。
　　程同对着路夕喊吴白裳的名字？？？
　　吴白裳顿时想起来，那天帮路夕表白，她用的是路夕的名字，程同自然就以为自己就是路夕了。
　　好吧，认错归认错，扯到她爸妈算什么男人？！
　　“喂，说话不要太过分了。”吴白裳说道，正要解释自己不是路夕时，却被路夕打断。
　　“对啊，我就是叫吴白裳。”路夕冲着吴白裳笑了笑，“我很希望有一天程同学长能来吴家看我，感受一下我们家的家教。”
　　那笑中带着得意和威胁。吴白裳想想自己和她多年的友情，不能因为一个男人坏了，所以即使再憋屈，她也忍住了，只求路夕不要说出太过分的话。
　　程同一听她这话，冷笑一声：“吴家不过是一个小家族，竟然敢对两大龙头其中之一的家族口出狂言，我倒是很好奇，倘若方家得知这件事情，吴家会怎么样呢？”
　　路夕不说话，只是笑着。
　　吴白裳则担忧地攥紧了拳头。千万别是这样，方家不能这么对吴家，吴家是无辜的。
　　她急得红了眼眶，但她不能说。
　　路夕的手上，有着她的把柄。她还记得路夕得知自己的秘密之后，还威胁她说如果有一天吴白裳对她做出不利的事情，她就会把这个秘密公之于众。
　　吴家的脸面会被人狠狠地甩在地上碾压。
　　她不想这样，可是如今吴家也面临着灭顶之灾。她处在中间的位置，两头难做。
　　方煜察觉到身边人的情绪。她看着吴白裳，只见她全然没有了与程同斗嘴时的欢乐和见到她的激动。一张小脸惨白，浑身不住地颤抖着，眼睛通红。她的手握成拳头放在自己的嘴巴前。方煜看得出来，这是在抑制自己想说话的冲动。
　　她犹豫片刻，轻轻抬手，落在了吴白裳的肩膀上：“你在害怕吗？”
　　吴白裳身子一僵，看向方煜，勉强地扯了个笑：“没有啊学姐，我挺好的。”
　　方煜也不再说什么，她看着路夕那嚣张的模样，笑着说道：“我倒是没见过这么会装可怜的女孩，既然你这么心疼你的程同学长，那就过来让我把你也拎起来摔一次？毕竟要想离程同更近，病友当然是最好的选择。”
　　路夕脸色一僵：“方煜你乱说什么呢？我陪着程同学长的方式有很多，为什么就非得要这么做？你这就是蓄意报复，你恼羞成怒。你不跟程同学长在一起却还吊着他，真是厉害！”
　　方煜耸肩：“我确实挺厉害的，总比你在这眼巴巴地看着他维护我却什么也做不了的样子好。”
　　“做了绿茶还骄傲？”路夕恼怒的嗤笑一声，“也不知道你用什么手段让程同学长这么为你着迷。”
　　“很简单。”方煜冲她笑笑，“小脑发育了就行。”
　　话音刚落，路夕便感到一阵风袭来，随即脸上出现火辣辣的疼痛。她有些震惊地看向打她的人，没想到是程同。
　　只见程同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脸皮可真厚，打得我手都疼。”
　　路夕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她的耳朵发出一阵阵的耳鸣，她被打懵了。她只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和阵阵的耳鸣，还有……自己心碎的声音。
　　程同，为了方煜，竟然动手打她……
　　她有些悲哀，苦笑着流下泪：“程同学长，你怎么能因为一个方煜，就动手打我呢？”
　　“你，没有资格跟方煜相提并论，懂吗？”
　　冰冷的字眼从他的嘴里吐出，路夕看着他的嘴形，大概明白了他说的什么话。
　　“呵。”她苦笑一声，“亏我喜欢了你那么久啊，程同学长。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方煜她一直在吊着你！”她说着突然激动起来，“方煜就是个贱人！贱人！她勾搭了你，勾搭了许家少爷，还要装作一副清高的样子！”
　　“还有你！”她指向吴白裳，“你为什么那么喜欢方煜？啊？你不是我的好闺蜜吗？你不应该站在我这边吗？！连你也要跟我作对，为什么所有人都在跟我作对？！”
　　她崩溃大哭起来。吴白裳看着她这副样子，有些不忍心。正想上前去安慰她，却被方煜伸手拦住。
　　“方煜学姐……”吴白裳看向方煜，只见她冷眼看着蹲在地上抱头痛哭的路夕，那眼神仿佛都能将路夕捅出个窟窿来。
　　“方煜学姐，她平时不是这样的，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就这样了。你能不能……不要跟她计较？我知道，她这样骂你你肯定不舒服，我一定会好好教训她的，你放心。”吴白裳连忙替路夕解释道。
　　“你听好了。”方煜的目光转向吴白裳，“我要的从来不是心怀慈悲的人，而是在对错之间作出坚定的选择的人。优柔寡断，是最致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