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瑟不合鸣》LINZHEBING

11、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而在另一边的许宸则狠狠瞪了他一眼：“干什么？别打扰姐姐学习。”
　　程同冷笑，还敢跟我斗，你早晚会死在我手里。
　　考了一天，方煜回到家，见桌上已摆好了饭菜，便将书包往沙发上一扔，坐在餐桌上吃饭。
　　佟姨站在她身边看着她吃，脸上满是慈祥。
　　“佟姨吃过了吗？”方煜夹了一个菜放在嘴里问道。
　　“吃了小姐，我们都吃过了。”佟姨回答道。
　　方煜点点头：“以后还是跟我一起吃吧，一个人吃太孤单了。”
　　这话差点没把佟姨的眼泪说下来。她的女儿，在成长的过程中缺少了父母的爱，她坚强的活到现在，虽说心态比普通人要更成熟稳重一些，但心里还是渴望温暖的。
　　方煜，承受了太多。
　　别的孩子放学回家都是牵着爸爸妈妈的手，在饭桌上开心地说着好玩的事。
　　唯独方煜。
　　小小的年纪就变得沉默寡言。每天放学就回家学习，吃饭也是沉闷的，偶尔还要被方成叫去训练。通常都是浑身都是血淋淋地回来。
　　但她却什么也做不了。
　　她已经整了容，佟家也远在天边，她不放心方煜，不会离开这里。她也不能暴露身份，她清楚方煜，如果自己将身份坦白，她一定会不顾一切地保护自己，跟方成斗个你死我活。
　　与其这样，她倒不如隐藏好身份，做方煜身边的仆人，照顾她。这样起码不会给方煜软肋，让她能放开手脚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不会隐瞒太久，没有尸体的凶杀案绝对会引人怀疑。她要在关键时候帮助方煜，这样即使她死去，方煜也只会因为她是个仆人而感到怜惜，却不会像之前那样痛苦。
　　“佟姨？”方煜的声音将她唤回，她连忙看去，只见方煜看着自己，“佟姨你有什么伤心事吗？”
　　“没有没有。只是看着小姐想到了自己的孩子。小姐与她长得还真是像啊，就是没那个好命。”
　　方煜转回头，没有说话。
　　佟姨连忙擦擦眼角的眼泪，掩下心绪。
　　方煜吃得不多，吃到最后都是挑着菜却不吃了。佟姨以为她胃口不好，便问道：“小姐今天胃口不好吗？要我熬点银耳红枣汤给您喝点吗？”
　　方煜摇摇头：“没什么，只是想到佟姨的女儿还活着，大约也是我这个年纪了吧。”她放下筷子，叹了口气，起身上了楼。
　　佟姨站在原地，泪水不住地往下掉。
　　亲身骨肉在自己面前想念自己，却无法向她坦白。这种心情对佟姨简直心如刀割。
　　身边的佣人见佟姨哭得这么伤心，以为佟姨是想到了自己死去的女儿，便纷纷过去安慰。
　　佟姨边哭边在心里发誓，这辈子，她一定要让方成生不如死！
　　第二天。
　　方煜早早便出了考场。她估摸了一下，这次成绩比上次估计会好一点，她倒也不是很担心。
　　回到教室，许宸依旧趴在桌子上无聊地撅着嘴。见到方煜来，立马便弹了起来，脸上满是见到她的欣喜。
　　方煜刚落座，许宸便问道：“今天早上都不见你来，中途考试结束了你也不回来，是不想见到我吗？”
　　“不是，是太麻烦了，来回跑不如就在考场复习。”
　　“好吧。”许宸点点头，又指了指自己的肩膀，“姐姐，你说我这个伤，到运动会的时候能不能愈合？”
　　方煜想了想，摇了摇头：“张嘉祺当时是一心想杀了我，下手自然不会留余地，你的伤口太深了，剧烈运动会撕裂伤口的。”
　　许宸叹了口气，突然抓过方煜的手，将手背露了出来。
　　他昨天一早就发现方煜手背上有条疤，那疤还透着粉嫩，一看就是最近才有的。但方煜还在住院期间来看他的时候并没有，那就是后来那几天的时候了。
　　“姐姐，你告诉我，这个伤是哪里来的？”
　　方煜心头一惊，这几天她一直用袖子挡着手背，以为许宸没发现，却还是让他看到了。
　　她看着许宸一脸严肃地盯着她，连忙抽回手：“没什么，就是不小心划伤了。”
　　“什么东西能把你划成这样？你的反应力不是很快的吗？姐姐。”
　　面对许宸的质问，方煜竟然无力回答。
　　如果是程同问这些问题，她一定会不耐烦地回道又不是第一次受伤，废话真多。
　　但对于许宸，方煜竟然没有办法这么回他。
　　她叹了口气，解释道：“我会不定时地接受训练，训练嘛，受伤是常有的事，你也别太担心，我有疗伤的药的，愈合得也很快，这个也不过就是深了一点。”
　　许宸握住方煜的手，愤怒逐渐涌上心头，不知不觉竟然把方煜的手捏得紧紧的。随即又一阵悲凉上来，让他放开了手。
　　方煜原来过着这样的生活吗？他实在是想不到，当方煜在接受训练时，那种痛苦。
　　许宸小心地揉着方煜的手，问道：“还疼不疼？我刚刚捏得太紧了吧？对不起啊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许宸。”方煜突然叫他。
　　许宸抬头，与方煜对视上。
　　“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窗外的风吹进闷热的教室，拂过少女的脸颊，吹起几缕发丝，还带着点栀子花的香气。
　　这是盛夏的气息。
　　微风吹得方煜微微眯了眼，对她来说，这风是最舒服不过的了。许宸将她这一动作看在眼里，些许燥热浮上心头，喉结上下滚动一番，炙热的目光盯着方煜。
　　“姐姐。”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我想保护你，这样你也许就会软弱一些，会在有事情的时候找我帮忙，而不是自己独自一个人承受。我对你的意思，就像鱼对水的意思，就像鸟对天空的意思，就像我离不开你的意思。”
　　这话说得方煜一愣。
　　很久了。
　　很久没有人劝她要软弱一点。方成叫她要学会自己救自己，程同让她不能放弃复仇的信念，组织里的人个个都依靠着她。
　　她也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小女孩。
　　“许宸，谢谢你。”
　　许宸拿出一盒洗净的樱桃递给方煜：“上次的樱桃也不知道好不好吃，这次是我尝过了，很甜的，姐姐你尝尝。”
　　方煜捏起一颗樱桃，放进嘴里，一股酸酸甜甜的味道弥漫开来。
　　难怪妈妈会那么喜欢吃。
　　“好吃吗？”许宸有些紧张地看着她。
　　她点点头，将樱桃核吐在了手心，拿纸包好。
　　“好吃就多吃点吧。”许宸将那盒樱桃又往方煜那边推了推。
　　方煜点点头，又捏起一颗樱桃放进嘴里。
　　这一幕刚好被程同看在眼里。
　　他慢慢攥紧拳头，抑制着冲上去杀掉许宸的念头。
　　他必须得捏好顾笙笙的把柄，将顾笙笙的作用，发挥到极致。
　　想抢走方煜，绝不能够！
　　他想起了洛轻雪，那个让他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的人。
　　我的轻雪，你在那里还好吗？那里没有害你的人，你会过得很快乐吧？你那么善良，那么温柔，一定是去了天堂吧。你放心，我会让害你的人下地狱，让他们死不足惜！
　　程同恨恨地又看了一眼许宸。
　　他已经着人去调查许宸，四年半前他到底与方煜发生了什么，他会查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