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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五十一章 柔柔弱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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杉橙本来是要将她接回老宅的可是雾辞拒绝了,她就想回那个小院,
杉橙想着她的精神状态才好转不就便依着她回了小院,
路上杉橙给曾外公打了电话,淕就臣的意思也想着就依着她吧!
回到家,屋里已有一个钟点工再打扫卫生,杉橙接了个电话便出了门,雾辞便在院里那颗大树下坐着,
看着这个熟悉的地方她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从前的那些画面,
记忆仿佛像根引线一点点的将她拉扯至周围的每一个角落:
“萳哥,这题好难啊!”
“姐,我不管,今晚就要吃你做的红烧肉!”
“小辞,我给奶茶买了衣服你去给她试试吧!”
“阿辞,我们……都会好好的……
这些声音永远的尘封去了,还回的去吗,雾辞茫然了;
伴随着格外明媚的阳光雾辞起身踏入了门外的小道,晃眼间她扭头看向了街道对面,
不禁想起贝秣浛在高考结束前夕曾来医院与她道了别,便离开了鸣声镇。
她为了自己的理想和理想的人去了北京;
看着那道紧闭的铁门雾辞默了,
她是一个及其害怕孤独的人却不曾想有一天还是自己一个人,
好像时间带给她的最后都一并收回去了,树荫下折射而下的阳光很盛大她却觉得很薄凉,
心里流淌走的怎么也抓不住,只记得心脏间传来了一阵揪心的绞痛,
这一刻大脑尤为清晰的告诉她心里的空洞是难受,
她不记得何时上的出租车,回过神来的时候司机已停在了监狱外,她付了钱便下了车,
天上的那到阳光一点点的朝着天边陨落二下,那道朝霞晕染了一整个天边格外的夺目,
她仰头看了一眼晚霞便迈进监狱。
“527,出列有人来看你了!”
狱警的话语落下,屋里身高格外显眼的长发男子睁开了双眼,
许久未刮的胡渣衬托的淕霦萳略有几番拾荒者的风味,
他随着预警出列,来到会见窗口他怎么也没想到
她……
会来这……
雾辞看着从那道深灰色的门里走出穿着一身蓝色劳改服的淕霦萳,未曾打理的样子自己都快不认不出了,
那一刻所以的情绪皆化为夺眶而出的眼泪迎面而上,看着目光如炬缓缓在自己对面坐下的淕霦萳,
雾辞急忙撇过头胡乱抹去脸颊的残泪,露出浅浅一抹笑容,拿起了面前的电话,
“喂!”声音有些许哽咽,
听到她的声音,哪怕只是一个字淕霦萳的心里却已是汹涌波涛,
“我在!”
淕霦萳声音轻柔的回应了一句,
雾辞点了点头,两人便都沉默了,他们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对方笑望着,
哪怕没有一句感动的话,哪怕隔着一堵厚重的玻璃,
雾辞说:
“今天的夕阳很美,暖枳色的,这样的天空我很久很久没有在看过了!
你说等你出来以后,我们回云南好不好!我们去雪山看夕阳,春天再去看一看大海草山。”
“嗯!”
淕霦萳肯定的点了点头,如果可以他此刻真的好像好像揉一揉她的发梢,再为她缕一次耳边散落的青丝;
会的一定会的看着面前的人他坚信……
雾辞走了,
淕霦萳看着窗外折射进来的阳光,天际边泛白看不到夕阳的远方,
他忽然很想看一眼雾辞口中的暖枳色天空,
他每天数着初生的太阳落下的夕阳,暗夜的天空,以为三年会很短,
只是没想到一辈子就停留在了那天夜晚,血腥味漫延整个监狱,
一双嗜血的双眸看着快凝固的那摊血渍,
男子轻轻的抚摸了自己嘴角的伤,却得意的笑了,便抬脚离去,背影是那般的轻快。
晚间,
杉橙回来的时候雾辞依旧独自一人落坐在树下,思绪万千眼神呆滞停留在远方;
杉橙刚要走过去,手机便响了起来,她停了下来:
“喂!孟叔。什么!是真的吗……”
不知那头说了什么,杉橙的眉尖瞬间紧皱在一起,雾辞仰头看着她,
杉橙缓缓的放下耳边的手机,看着眼前的雾辞,杉橙茫然了自己该怎么告诉她,
淕霦萳死了……
雾辞看着她满脸愁容的盯着自己,就知道大概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雾辞扭过头去看向了那几珠开的正旺的白色鸢尾花幽幽开口:
“橙子,我今天去监狱了,你知道吗?监狱外的夕阳真的很美,
它不同骄阳那般如荼似火,只是柔柔弱弱的暖枳色,
可是却真的好美,我描述给了淕霦萳听了,我猜他也一定很喜欢!
我觉得我今天是高兴的,可是我的心里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很奇怪它难受,”
说着雾辞直起了身子,眼神带着些许茫然看着杉橙,手放在了胸口:
“我以为看着为了我而穿上蓝色劳改服的他,我难过因为我心里很愧疚,
因为我气我自己,他本该大学毕业然后开始自己另一个新的生活,我却把他毁了!
可我的难受仅仅是因为这些吗?
不,心脏突如其来的绞痛告诉我不止,所以你知道的对吗?”
杉橙听着她的一席话忽而间潸然泪下,或许他们之间已经重要到心连心的地步了,
在她的记忆里,更多看到的是淕霦萳对雾辞的照顾关心和紧张,
他们从未说过一句喜欢一个爱字,可是偏偏做的一切却又全是喜欢全是爱,
望着虚弱的雾辞,杉橙到嘴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但她清楚雾辞总要知道的,于是她还是咬着牙关说出了:
“孟叔说……舅舅他……在监狱出了意外……送去医院抢救无效,去世了!”
雾辞听完这段话,心中堵塞着的那股洪流猛地释放开了,
明明夏天的晚风轻的已经快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可它还是刺痛了雾辞的眼,泪水随着来去匆匆的它落在了那张冰凉的石桌上,
有那么一瞬间雾辞觉得自己的心跳骤然间停止了,
随后猛地狂跳而起,她的思绪混乱不堪,
却毅然想起了方才自己盯忘了许久的那几株鸢尾花,
她拖着沉重的身子一步一步犹如背满了几百斤的沉石漫步前行走到了花坛前面,伸手栽下了一株奄奄一息的鸢尾喃喃道:
“鸢尾又枯了!”
雾辞问:“枯了的话来年还会长吗?”
走了的人真的回不来了吗?
这一刻杉橙哑口无言了,她怎会不明白雾辞的言外之意,不会二字她又怎么说的出口,
雾辞却自问自答了:
“我想是不会的,毕竟现在不是秋天,只怪我没有将它照顾好!”
走了的人又这么回的来呢……
雾辞将摘下的那颗奄奄一息的鸢尾放在手中小心翼翼的捧着,走到了杉橙面前问:
“我能去看看他吗?”
雾辞平静的样子有点在杉橙的意料之外,以为她会哭的伤心欲绝,这大概便是伤心到了极致真的便是无波无澜,
那滴唯一的眼泪便是在向远方的他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