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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 75 章 曾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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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舒没往心里去,找了个亭子,看王小千用灵力感应这竹屋附近草木,小半年的时间,王小千原本的资质已经恢复差不多了,实力也在稳步增长。
望舒喟叹一声,又将注意力放在大鼎中的妖丹上。
她的大鼎有辟邪避害之效,钟离寻又未曾杀过人,在里面温养竟恢复不错。
看着妖丹散发着浅嫩的乳白色,望舒的思绪飘远,钟离寻本是花妖,以万物灵力滋养才得以开灵智,化人形,所谓万变不离其宗,若是寻一福灵宝地,加以悉心照料,重新吸取万物灵力,再加之妖丹内本就有她的灵力,钟离寻的元灵不就用不了多久便可重新幻化人形了吗?!
望舒想到此处,便激动的拍手,绕着大鼎来回转圈。如此一来,亭莲那一身灵力也无须用了!
望舒在外面来回打转,总算是等到了喻栖承从竹屋中出来,她连忙赶过去,问道,“亭莲的药上完了?”
“嗯,发生什么事了?”瞧她满眼都带着说不出的喜悦,喻栖承面露古怪。
“我发现了一个十分适合阿寻的医治办法。”望舒抓住喻栖承的胳膊,拉他朝大鼎那边去。
“你看里面的妖丹,它正在恢复。”望舒兴奋道,“阿寻是花妖,本身应是灵植,若是能在洞天福地养育,她必定能很快化形。”
喻栖承沉吟,道,“倘若你所说的能够奏效,也不失是一个好办法。”
“既然如此,那便等亭莲醒来做定夺!”
望舒喜滋滋的想着,又情不自禁的拍了一下手,自夸道,“我当真聪颖。”
喻栖承瞧她一副得意忘形的模样,摇摇头,“你若是能将这点聪明放在学习术法上,进步必定飞速。”
望舒含糊的点头。
正闲聊着,便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哄闹声。
喻栖承站起,看向外面,“来了很多百姓。”
“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面上笑容消失,望舒说着,便将大鼎收起,“他们必定是冲着阿寻和亭莲来的,不若我们直接离开?”
修真之人不可无故杀人,若是与他们发生冲突,己方势必处于劣势,这种时候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喻栖承也赞同望舒的做法,与望舒分开前去将亭莲带走,望舒喊了王小千,未走几步,便碰到了从外回来的逢玉。
“你们这是要去哪?”逢玉瞧见他们似乎是要离开,不由得问道。
“我还想问问你呢,你怎的又一声不吭便走了?”望舒不满的看着他,想着外面还有百姓,她这会儿来不及与他计较,便说道,“外面来了不少的百姓,我们不能与他们产生冲突,先离开玉岭。”
“我也是感应到外面来了人才回来的,你们不打算见见他们?”逢玉似乎有些惊诧,“你来人界不就是为了与人类百姓交好么?”
“我已经寻到要交好的朋友,那些人已经不需要了。”望舒说着,瞧见喻栖承背着亭莲从房中出来,不再多啰嗦,”走吧。“
“啊,他们好像已经赶到了。”逢玉平静的说了一声。
下一刻,距离竹屋还有不远距离的百姓已经不知怎的抵达了竹屋,他们气势汹汹,瞧见里面的望舒众人,便立刻上前,将他们通通围住,神情冷酷。
“就是他们?!”
“不错,就是他们抢了刘府君家姑娘的药,他们谎称自己是得道仙人,骗过刘府君与刘姑娘!大伙们,刘姑娘为我们玉岭做了多少善事,我等都心知肚明,如今她性命垂危,这些人竟然枉顾刘姑娘的生死将药抢走!”
“我等必不能放过他们!”
“决计不能放过他们!”
那些百姓声音洪亮,且越喊气势越强,那看望舒等人如洪水猛兽一般的视线,仿佛下一秒便能冲上去将剥皮去骨一般。
望舒与喻栖承相视一眼,心里都不自觉的出现了同一个念头。
这下事情闹大了。
“我等从未做过偷鸡摸狗之事,也从未见过刘府君与刘姑娘,诸位恐怕是找错了人。”
喻栖承将声音传入所有人耳中,他并不想与这些百姓多纠缠,只想寻到合适时机直接离开这里。
“你当真以为我等会相信你片面之词?”有一凶神恶煞的百姓站出来,手中还拿着干活用的农具,恶狠狠的瞪向喻栖承,“你们谎称仙人难道不是真的?”
望舒视线看着喻栖承,又悄悄地靠过去低声问道,“你在人界的祖辈中可还有什么享誉大魏的祖宗?”
喻栖承瞥她,忽的便明白了望舒的意思。
在修真界,有名望的老祖的名头可以抵消一场战斗,也可化干戈为玉帛,这种行事道理喻栖承自然不会不懂。
他的脑袋转了好几圈,立刻想到了几个名字,便说道,“实不相瞒,在下是喻文公曾孙喻栖承,承蒙祖训在大魏游历山河大川,一直记着曾祖教诲,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孜孜不倦从不敢懈怠,更别说是自称为仙人,那可是有违祖训之事,在下断然不会做这等欺师灭祖之事!”
喻栖承面上极为坦率,似乎还担心他们不相信,从怀中掏出了一枚玉佩。
“这是我曾祖留下的玉佩,你们当众若有识货的,可上来一查。”
众人看喻栖承淡然沉静的模样,还真有两分喻文公的风骨。
其中,有一穿着褐色长袍的中年男子走出来,视线凌厉扫过喻栖承,“你当真是喻文公的曾孙?”
“还能有人冒充?”
有人冷哼,“加上你已有将近上百人冒充喻文公曾孙在大街招摇撞骗,我看你也是一个骗子!”
喻栖承:?
“诸位先别吵。”长袍男子抬手,朝着喻栖承伸手,“将你的玉佩给我瞧瞧。”
喻栖承臭着脸,把玉佩挂再手指上,那玉佩在空中跳了两下,继而缓缓摆动。
长袍男子本以为这也是一不入流的冒充者,可他的神情在细看之下,逐渐发生了改变。
“你这玉佩从何而来!?”
长袍男子似乎是要抢喻栖承的玉佩,却被喻栖承轻而易举的收了回来,没有给他任何抢夺的机会。
“自然是曾祖留下,我早说过,喻文公是在下曾祖。”
“文老爷,他当真是喻文公的曾孙?”
长袍男子轻抚长髯,眯着眼睛,“老夫曾有幸拜访喻文公,亦在文公身上见过这枚玉佩,老夫决计不会看错,这便是文公身上那枚。”
众人看喻栖承的视线瞬间变得复杂起来,更有那些寒窗苦读的读书人,那目光瞬间变得灼热起来,若非时机不对,恐怕早已扑上去与喻栖承深交一番。
“既是文公曾孙,必定不会做那些偷鸡摸狗欺世盗名之事,我看是不是刘府君弄错了?”
“刘府君怎么可能会弄错这种事情?若不是喻郎君所偷,那必定是他身边的其他人偷的!”
“我觉的这位朋友说的甚有道理!”
喻栖承身上嫌疑洗清,这些人又开始怀疑起其他人,说的那是有鼻子有脸,仿佛刘婉君的药就是他们偷的。
望舒看了看不远处的逢玉,就见他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她想了想,所谓死贫道不死道友,她这也是身不由己,只能委屈逢玉道友了!
想通后,望舒便面露愁苦,欲言又止的看向逢玉,那些百姓看到望舒模样,立刻将矛头指向逢玉。
“是不是你?是你偷了刘姑娘的药!”
“对!就是你!”
正在看戏的逢玉:?
望舒立刻开口说道,“你们不要诬陷好人,逢玉怎么可能会去做这种事情!”
闻声,喻栖承瞥向逢玉,一言难尽道,“望……她说的不错,逢玉是好人。”
“喻郎君,这位姑娘是?”长袍男子视线带着怀疑的看着望舒。
喻栖承和望舒相视一眼,他直截了当道,“这位是曾祖好友家的千金,我们相约一同游历,而逢玉,是临时加入我等,我等对他的底细暂且不明。”
逢玉:?
“既如此,这位郎君,就随我们走一趟吧。”有人拿着长刀,将逢玉团团围住。
望舒假意掉泪,走到逢玉面前,快准狠的扔给他一颗丹药,密声传入他的耳中,“将计就计,将这丹药给刘婉君便可,我们会在玉岭边界等你。”
“之前是我找到的阿寻,现在轮到你来牺牲小我完成大我了,逢玉道友,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只要你把这件事办妥贴了,你便是我望舒两肋插刀的朋友!”
逢玉狐疑的看着她,“你确定?”
望舒瞪大眼睛,坚定道:“确定!”
逢玉将丹药握在手中,勉为其难的眨了一下眼睛,只当做同意。
于是这些来势汹汹的百姓,又如潮水一般一拥而退。
看着他们离开,望舒松了一口气,和喻栖承相视一眼,又不约而同的笑了出来。
“望道友若是搭个戏班子,必定来往络绎不绝。”
“喻道友彼此彼此!”
“逢玉回来那些百姓便来了,我猜估摸着那些百姓就是由他引来的。”望舒说道,“既如此便谁引来的谁送走便是,我们尽快离开。”
说着,他们便离开了竹屋,来到玉岭的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