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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蜀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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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地的天下大家都可以轮流坐,只是蜀地的国都却从来不改,蜀地的国势有好有坏,治下的民生有富庶、羸弱亦好武、善斗。不管世代变化,西府区却超然其外高高在上,不受天下形势影响。
杜牧住在西泠别院,西泠别院在西府区,整个西府区都像西泠别院一样,墙高院大,气度磅礴,森严之气笼罩,今日却分外热闹,杜牧看到自己的老仆领着小厮面带红光的向杜牧走来。
走近,杜牧才发现老仆一改平常的褐衣短衫,穿的是缎子织绵褂子,像极了西府区高门大户,王侯将军家的管事,“杜伯,你这是?”
从杜牧继承西泠别院,他跟这老仆只能说是相安,谈不上深入交流,杜牧需要自已谋生,老仆从带他到此就只是打理日常杂务,从没有向杜牧索要过什么工钱,也未给杜牧什么银两,这老头今天发抽让杜牧很没有底气,但是看到老头笑靥如花,他就不得不问。
“恭喜公子,贺喜公子,袭大娘已经向你提亲。”杜伯说出的话让杜牧擂的外焦里嫩。
杜牧脸一正,貌似自己也没有什么出众的,能让袭大娘这样的名嘴大角看上眼的地方,莫非是眼馋他杜家四出四进的西泠别院,虽然这别院得的便宜,可也是祖上的资产,杜牧谈不上跟不知道死哪儿的爹娘有多深的情分,可是也不能成了名副其实的败家子,正色道,“杜伯,你八月十五吃元宵是不是过错年了?”
杜伯收了收尴尬的笑,“没错,没错,你要是完婚了,也了却老奴的一片心事,这是极好的,老奴虽然是年迈老聋,也不至在这大是大非上犯错误。”
杜牧斜了斜眼睛,这个油不滑的老家伙,哪儿也看不出跟老迈相关,相反,腿脚法度严密,干活手法干净利索,要不是这么多年跟杜牧和平相处,杜牧觉得他结果自己就跟杀小鸡似的,所以杜牧对称杜伯的老人向来敬而远之,能不沾惹就尽量不沾惹,对这点杜牧很有自知之明。
“那我们会会袭大娘?!”
既然老东西这么肯定,杜牧也算是明白自己是躲不过了,因为杜伯已经抓住了他的手,杜牧试图挣扎了下,发现纹丝不动,不觉有些后悔离开三春楼。
杜伯见杜牧没有反抗了就松了手,轻笑道,“那是当然的。”
“哟,姑爷回来了,你瞧瞧,真是一表人才,人中龙凤,怪不得被贵人看上……!”
袭大娘其实跟老不沾边,不过也不年青,应该说是徐娘半老比较合适,不过她的一张嘴,给人的感觉非常的让人腻味。
“打住打住,袭大娘,先声明,我杜家家道中落,到现在小的也不过是在三春楼打杂混饭吃,你就算把我夸成在世的潘安,骑马的探花郎也得不到一个大钱的好处。”杜牧觉得有必要郑重声明,好断了媒婆讨喜赏的念头。
杜牧的话明显很凑效,袭大娘的脸上本来因为笑收敛的皱纹又出现了,杜牧心中暗自得意,也不看看我杜牧在世小朗君,是什么样的人,能够被你拿住。
“哟,姑爷说那儿的话,管家老爷已经给成色十足的纹银一百两,我怎么可能再贪心你的那两个大钱,怎么说,我袭大娘在十里八坊也是有头有面的人物!”袭大娘笑虽有收敛不过声更大了。
杜牧摸了摸鼻子,不知道什么时间被杜伯卖了,有些尴尬。
一时间周围的人们大笑起来,想是觉得袭大娘说的很有趣。
平时这些个达官贵人是面都搭不到的,今天聚在他门口找自个的乐子,真是见了鬼了,更见的鬼的是杜伯哪来的一百两纹银,难道,他家里还有什么银库,被老东西藏了起来,他望了望杜伯。
杜伯依旧语笑晏晏的向周围的人做揖陪笑,好似跟自家的亲戚般熟络,把管家的角色扮的极好。
“就算是有姑娘愿意,我也没有聘礼呀!”杜牧还想再恶心下袭大娘,至少不要让她绽放菊花的老脸恶心自己。
不想,袭大娘白了杜牧一眼,“杜姑爷也太小瞧我老婆子了,今天这门亲事,不仅不要你们杜家一两纹银,还倒贴八担的蜀锦,千两白银,三匹骏马,五色绫绸……”
杜牧现在才发觉自个有些蒙了,难道前天赏了路边付饭的一个小钱,被天帝看到了,降下了白吃躺赢吃软到底的大气运,不行,老子是有追求的人,绝对不能被这袭大娘唬住。
“你逗我的吧!”
杜牧定定精神。
“大姑爷耶,难道我袭大媒人很闲么,你且看了!”袭媒婆边说边推开西泠别院的大门,映入眼帘的是真真切切的三匹没有丝毫杂色的大红骏马,流光溢彩的蜀锦……,杜牧差点腿没有软道,这是想有钱砸死自己么,是那个暴发户家的千家如此之丑,居然想到用金钱弥补嫁不出去的创伤。
袭大娘看到周围那些个达官贵人吓掉下巴的模样,再看看杜牧的吃惊的脸色,顿时意气丰发,十分高傲起来,“我袭老太出马,没有嫁不出的姑娘,也没有娶不到的姑爷。”
杜牧心中十万个草泥马奔腾,一个老虔婆居然还有品牌意识,百忙之中还不忘打打广告,不过她的高兴好像都没有问自己乐不乐意,这也太扯了,难道蜀都现在流行婚姻强买强卖了。
“等等,等等。”
杜牧虽然被这惊人的财富吓的气短,终是不能志也短了,怎么的杜家也曾是豪门阔户,虽然是在杜牧身上是看不出来了,但是杜牧还是想要挣扎一下,显显自己士大夫的,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想我杜牧结婚定然是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现在媒婆是有了,父母之命却是没有。”言下之意当然是要推掉自己的婚事,因为杜牧心中深处总是露出那个在自己讨饭时,递给自己一个馒头的可亲的脸,想来她要是在蜀都应该也是大姑娘了。
杜牧说这话时拉长了音调,说给媒婆的同时,也是说给自己的便宜管家,毕竟,这么多年,杜牧对父母的印象极其的模糊,他虽然处处留意,仔细探察,却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这管家倒是藏的极深,一百两纹银既使是在蜀都也可以称来上一笔巨财的。
袭大娘听得脸色变了变,有些难看,本来,这事姓杜的是占了天大的便宜,竟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找自己不自在,真是猪八戒吃人参果,竟要倒打一耙。
“少爷,我们跟萧府确实是有那一桩你父亲定下的婚事,这婚事你太爷也是同意的。”说完,杜伯拿出一张婚契,杜牧看到婚契,上面写着,“大周昭明三年秋,生子牧,与萧武侯女同年,爰自襁褓,即结姻好之约。”上签的真正切的是杜佑,萧壬之名,杜牧有些傻眼,他满脸的不自在,自己便宜老爹在十几年前就把自己的幸福安排好了,他不知道该是感动还是无语。
“好了,好了,看来我们姑爷还需要时间来消化这泼天大运,毕竟不是谁都能攀上萧侯府的高枝。”说完,袭媒婆上下打量杜牧,一副穷酸相,没有任何出众的地方,还装深沉,要是一般人家早就跪着谢自己这媒婆大恩了。
“诸位亲朋友邻,今天得此大喜,明日杜府宴客于三春楼,到时若有闲暇,小酌三两杯以示喜庆。”管家杜伯招呼打赏了送聘之客,自是订下宴客的日子。
袭大娘见杜府的管家如此会事,自是乐得高兴,对她来说,这婚事是男的白捡便宜,她也自赚了腰包,要是蜀都像萧府这么重约阔气,她这媒婆还不躺着乐,“那我就向萧侯爷回话了,明天,你们就把杜姑爷送上府就好。”
杜伯一脸涎笑,“自是当然,自是当然,改天我会上门自有你一份辛劳勤苦的份子钱。”
袭大娘扭了扭腰身,往杜伯怀里送了送,“杜管家真是体恤之人!”
说着还白了杜牧一眼,杜牧没有想到此事这么快捷,即使有婚约,他萧侯爷的姑娘也太着急出嫁了吧,莫非有诈,当他想要伸手拦下袭媒婆时,老婆子已经晃着三分步而去。
杜伯见状意味深长的看了杜牧一眼,杜牧感到老管家眼光的信息非常大,决定好好问问究竟。
“那个,杜伯,我们杜家很有钱?”
杜牧揣着小心,很是忐忑,要是真有钱,自己天天跑江湖当店小二就太傻了,要是没有钱,那自己以后的地位真的就贱如狗了。
“少爷,老爷并没有留什么钱财,也就三千两的银子,就在通裕钱庄存着。”杜伯搓了搓手回答杜牧。
杜牧自觉得自己真笨,杜府怎么的也是贵门,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以前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去三春楼当店小二,三千两,把三春楼买下,还能到百花楼去找姑娘唱个小曲也是足够了。
“那你怎么没有跟我说。”
杜牧已经很是丧气了。
“少爷没有问,老奴以为老爷已经交待少爷,想着是少爷是个持家挡事的,从小就懂得生活艰苦,一定要出去挣那一个月二钱银子,老奴也是真是的心中暗自高兴,就没有多嘴了。”
杜伯对杜牧实着有些满意,明明少年郎就会自学文化,看书写卷,从不厌烦,而且还能不麻烦他照应,能够自食其力,这跟老太爷极为的相似,比他那个纨绔的亲爹都强不少,就是少了几分才情,在女人上面,貌似无所作为,好在,萧府的良心还没有坏掉,及时的送上婚书,算是对得起老太爷的在天之灵了。
“杜府的银子还是我管的比较好,咱们府上还有什么私藏,你早提醒我!”杜牧决定单刀直入,不能太含蓄了,以前就是吃了含蓄的亏,多受了许多赚钱的苦。
杜伯有点不好意思,“少爷,杜府的一切都是你的,不过,老太爷有言,要是萧府收你为婿,杜家的东西都做陪嫁礼送予萧家,以免将来你受委屈。”
杜牧想死的心都有,包办婚姻害死人,老太爷一定是老糊涂,要不然怎么这么不为子孙考虑,真以为上门女婿好当,貌似自己是顶天男子汉,怎么能够在人家矮檐下,“哼,三千两白银,蜀都的姑娘还不个顶个的等少爷我挑,杜伯,我们生活在一起也有十年有余,怎么感觉,杜家给我留的是个家贼呢!?”
杜牧翻着白眼,吊了吊眼睛,整件事来得如此突然,处处透着诡异,要说杜伯没有鬼,打死杜牧他也不信。
“少爷说什么呢,让外人听了,岂不是要笑话老奴,你且放心是去做你的赘婿,但凡萧府真的要欺负你,尽管找老奴。”
说完杜伯捋了捋袖子,露出了绝对不跟他的年纪相称的肌肤,这老东西明显是张扬武力至于是给自己撑腰还是想要给自己一顿,你细品,形势比人强,杜牧还是决定舔着脸再试一试,“真的没有留得浮财?”
杜伯放下袖子,一脸苦笑,“除了那三千两白银就是那婚契了,我给你先保管,明天我就送你入赘萧府,保证你风风光光的,不让你气势弱了他萧府。”
杜牧听罢,脸色一绿,带着满腔的愤瞒自是十分不高兴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