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夏威夷·质问 [修] “为了公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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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绫为本次旅程准备的住所是海岛上的一栋悬崖海滨别墅。高耸陡峭的绝壁似斧凿般以近乎九十度角垂直劈入海中，澄澈碧蓝的海浪击打在礁岩上，溅起碎玉般的浪花。
蓝天碧海，断崖石壁，天涯海角。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是个适合毁尸灭迹、进行特训的好地方。
悬崖上的别墅内，警校五人组围成一圈坐在地上，琢磨着面前的各种物品：奇怪的腰带，奇怪的墨镜，奇怪的护腕，奇怪的黑盒子...
“这是护腕？” 两条浓黑的剑眉皱起，伊达航困惑地将一个黑色装置戴在右手手腕。装置自手腕向手心方向延伸出一个感应器，他握拳一按，白色丝状物瞬间从装置中喷射而出，正好黏在正对面的降谷零胸前。
“…抱歉啊零，” 伊达航用力一扯想收回白色丝状物，不料呲啦一声，响起布料撕裂的声音。
上身的衣物被撕成两半，露出了线条流畅饱满的蜜色胸肌。
降谷零：“！”
伊达航，诸伏景光，萩原研二，松田阵平：“…”
眼眸微微眯起，捧着杯黑咖窝在吊椅里的降谷绫愉悦地吹了声口哨，目光在他身上打了个转后促狭道：
“身材不错嘛～”
“…”
降谷零防备地瞥了她一眼，黑着脸试图用破碎的衣物遮盖住身体，然后一跃而起迅速向着卧室奔去。
“零你跑什么？我们又不是没看过！” 松田阵平幸灾乐祸地喊。
“绫姐不要生气哈，零只是有点害羞。” 萩原研二拍拍胸脯，冲着降谷绫挤了挤眼睛：“不能只夸奖零一个人，我们的身材不比他差的！”
说着，他向着诸伏景光的胸口伸出爪子，试图证明自己的话：“别看我们小诸伏穿衣显瘦，也是很有料的！”
“萩原…” 诸伏景光笑得十分和煦，捏住了萩原研二鬼鬼祟祟的手。
“痛痛痛！” 萩原研二龇牙咧嘴。
“啧，这就是男孩们的胜负心么？” 看着眼前打闹的几人，降谷绫笑得直不起腰，伸手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泪花：
“放心，这里可是夏威夷，有的是机会让你们比试谁的身材更好。”
话音一落，空气中突然弥漫起一丝暗搓搓的硝烟味。
“我是不会输的… 小诸伏放手！” 萩原研二试图从诸伏景光手里抢救出他的手，两人你来我往几个回合无果后，他发出了必杀技幼驯染的召唤：
“小阵平快来救我！”
然而并没有人理他，松田阵平已经乐不思蜀地沉迷在各种装备的海洋里。
“啊，这个墨镜真酷。” 脸上带着一副黑色墨镜，他眸子闪闪发光地喃喃道：“镜片是液晶显示屏，可以红外线探测、热成像、追踪信号...”
“设计的太精巧了，好想…”
“不，你不想。” 一道女声适时掐灭了他蠢蠢欲动的念头：“假如你拆坏了它，我就只能把你卖给富婆卖身还债了。”
“哈～好想法！” 萩原研二怪叫道。
松田阵平扁扁嘴：“那还是卖萩吧。”
“不过嘛” 降谷绫慈爱地看着他耷拉下来的卷毛，含笑暗示道：“发明这些的人住在米花町，是个疯狂科学家，我可以给你地址。”
松田阵平的眼睛又亮了起来，指尖不自觉动了动。住在米花町，这意味着他可以时常去拜访[打扰]。
想起那个发明家阿笠博士，降谷绫目光有些深邃，没想到这个世界的阿笠博士竟不知道组织的存在。
在她的世界里，博士称得上组织元老，凭借一人之力拔高了组织整体科技水平。
为了提高这几个倒霉鬼的生存率，她摸到阿笠博士家定做了不少装备。
一个不曾堕入黑暗的博士，她低头抿了一口冒着热气的黑咖，暗自摇摇头。
这个世界的组织错过了一大笔财富。
“…你很了解松田？”
身后忽然幽幽响起一道声音，降谷绫扭头看去，换完衣服的降谷零正站在她身后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试探她，紫灰色的眼瞳里有没藏好的谨慎和审视。
看着对方和自己九成相似的眸子，她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单手撑着下颌，头微微歪着，她面无表情地直勾勾盯着他，不发一言。
“…”
降谷零脸上原本轻松的表情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认真和肃穆，两双紫灰色的眼睛互不相让地对峙着，气氛开始变得凝滞。
“零…” 诸伏景光犹豫地低声唤道，却没能阻止脾气上头的好友。
二十二岁的降谷，性格尚有些认真过头，骨子里刻着犟。
其余几人也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就在萩原研二忍不住要打圆场的时候，降谷绫突然笑了起来。
她的语气冷淡又轻慢，凉凉道：“降谷，你在怀疑我。”
降谷零抿了抿唇，虽然没有证据，但直觉告诉他面前这个女人就是之前偷摸了他一星期的人。如果真的如此，对方的体弱多病也多半是装的，而且身手不错、精通变装易容。
到夏威夷后，她言语间又透露出对他们五人非比寻常的了解熟悉。
一切处处透着蹊跷诡异，萩原景光他们能因对方毫不掩饰的好意而体贴地忍住不问，他却无法忍受丧失主动权，固执地想追根究底。
掩去了她摸他的事情，降谷零蹙眉质疑道：
“抱歉，你对我们太过熟悉了。而且…”
他直视着降谷绫的眼睛：“你连你的名字都没有告诉我们。”
“一个连姓氏都要隐藏的人很难让我相信。”
别墅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半晌，降谷绫无奈地叹了口气，最难搞的果然是‘自己’。
日常相处中，她并没有小心遮掩，态度随意自然。她有把握，哪怕其余四人心有疑虑也不会拒绝她，毕竟他们都是相当温柔体贴的人，包括像个炸药包的松田阵平和看起来十分硬汉的伊达航。
可是‘降谷’不一样，与生俱来的是根本不愿落下风的性格，从小就事事争第一，喜欢一切尽在掌控，不论是她还是他。
降谷绫以手支颌，抬眸看着面前固执地向她索要答案的人，指尖又蠢蠢欲动。
倔强年轻的、属于光明的同位体，没有经历过黄泉枯骨和寂寂长夜无处可归的孤独，身边有她再也求不来的好友相伴。
她很羡慕，羡慕到想亲手染黑他。
哪怕伊达航几人与她的朋友无比相似，她内心非常清楚 —— 他们终究不同。
属于她的早已随年月逝去，葬在三尺黄土之中。
降谷零的诸伏景光也不是她的景光，她的光早已湮灭在了血色之中。
降谷绫自认为她很讲道理，有得到就会有失去，既然这个世界的降谷零得到了好友们的命，那他就用自己来偿还。
不过眼下还是要稍事安抚一番警惕的男孩。
压下心底繁杂的念头，她靠在吊椅里透过窗户望着远方璀璨云霞出神，一幅陷入思考的模样。
片刻后，她放软语气轻声解释道：
“抱歉，没有讲清楚我的事是我的错，还让你们多有疑虑。”
“那天在咖啡馆里我说的话都是都真的，你们和我的家人很像。”
“也许有些难以置信，与其说是我熟悉你们，不如说是你们太像了，性格几乎一模一样。”
她的目光依次扫过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似是无意又似是意有所指，声音一字一顿带着寸寸凉意：
“他们毕业后两人进了爆破组。”
“一个在拆除计时器已经停止的炸弹时，因炸弹突然重启而殉职。”
“另一个在拆弹时被罪犯威胁，为了保护平民而放弃拆弹，同样殉职。”
“另外两个进了警视厅，一个在执行卧底任务时殉职，一个通宵蹲点不慎遭遇车祸殉职。”
她的语调似古井无波，轻描淡写几句话间讲述了一连串沉重的往事。
双眸幽深地注视着面前四人，仿佛要看透他们的灵魂，降谷绫轻声问道：
“在听到前辈们的故事之后，你们依旧决心成为警察么？”
伊达航四人沉默地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神中的坚定。
松田阵平唇角勾起洒脱的笑：“这是当然的吧… 在听到这种故事之后。”
萩原研二眉眼弯弯地和好友击了一下拳：“在听到这种故事之后，更坚定了我们成为警察的决心啊。”
伊达航面色坚毅，看着降谷绫认真回答道：“在决定穿上警服的那一刻起，为了公众的利益…”
诸伏景光目光柔和地看着好友们，温声笑笑：“我们很乐意迎接死亡。”
为了公众的利益，我们很乐意迎接死亡。
降谷绫心底酸酸涩涩，又充满了欣慰。
这就是他们，昭昭若日月之明，或许在这个世界，他们会有更多的时间去践行自己的诺言。
“至于降谷的第二个问题，关于我的姓氏…”
她抿了一口咖啡，目光落在沉默不语的降谷零身上，嗓音冷泠泠似被风吹落的碎雪：
“我没有告诉你们，因为那并不重要。”
“…不重要？” 降谷零脑海里久远的儿时记忆莫名浮上心头。
可是怎么可能，除了名字，年龄对不上，外貌对不上。不对，她可能会易容。
下意识舔了舔干涩的唇，降谷零紫灰色的瞳孔微缩，掩在背后的指尖有些发凉：“为什么不重要？”
“为什么？” 疑惑地挑了挑眉，她有些意外对方如此刨根问底。指尖轻轻敲着手中的咖啡杯，她半真半假地信口胡诌道：
“大概因为我很快就不属于这个世界了，对于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姓氏并不重要。”
幼时回忆铺天盖地地涌来，降谷零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再见小零，我要回家了。”]
[“姐姐，你的名字是什么？长大后我会找到你的。”]
[“绫就是我的名字哦。”]
[“可是为什么没有姓氏？”]
[“姓氏代表着人的来处。对于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姓氏并不重要。”]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夏威夷·质问 [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