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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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聊到深夜，天南海北，漫无边际地闲谈瞎聊。
霸天笑着对狗子说:“还记得咱们初中毕业的时候，和猴子那帮火并，你着急地直接拿个棍子就过来了，还他妈穿的拖鞋。哈哈哈。”
狗子很愤怒:“谁让你们大半夜让人出来，我他妈那时都准备睡了，能找根东西就不错了。”
范东:“哈哈哈，霸天，你还说狗子，你还不是直接穿个短裤就出来了。”
霸天摇摇头，闭着眼睛，低头沉思了一会，忽然疑惑道:“好像，好像是因为王浩？”眯着眼睛，“猴子可是浩哥的拥护者，浩哥在想什么，他还不知道？”
范东接着道:“东区这片地已经容不下他们了，要不是浩哥执意离开，说不定现在还不用闹得这么僵。”语气有些许遗憾，他顿了顿又问了江池:“最近和浩哥还有联系吗?”
江池表情有点呆，晕乎乎地半天才反应过来，点点头:“嗯。”完了又补充道，“王显这件事就是他告诉我的。”
江池的表情有点落寂，无论怎么做他们都恢复不到从前了。在旁边的刘斌听了之后看了看江池。
他们之间一时无话，霸天是个豪爽的汉子，立马就打回圆场，“呸呸，我掌嘴，不该提的咱不提啊。”拿起杯子，“来来来，继续。”他们喝的是扎啤，需要用杯子自己接。
江池遂又举起杯子，身子向前和他们碰杯后，一口闷下去。
他们桌上的菜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扎啤也喝完了。时间已到凌晨，但现在才是夜市的高峰期，不少的大卡车，私家车停靠过来，有劳累一天的卡车司机，也有带着儿童出来吃饭的幸福一家，他们的表情或高兴或疲惫。
江池喝着杯子里剩下的啤酒，默默地听着他们闲聊，眼神已经飘飘然了，显然是一副已经喝醉了的表情。
最后是刘斌先起身说:“不早了啊，不早了，兄弟们，咱们就先散了啊，改天再聚。”说完拍了拍江池的肩膀，轻声说道:“池儿，我先送你回去啊。”
剩下的那三个，点头说着行行行，该回去了的话语，勾着肩互相搀扶地向前走去。
走在最右边的范东回头对刘斌说:“斌啊，把他看住点啊，别让他倒在路边啊。”说完哈哈大笑，迈着和旁边两位一样的踉跄步伐向前走去。
夜市老板娘正端着盘子准备送到另一桌，看到他们离开的时候就停下来笑着对他们打声招呼。说了句再见并摇了摇手，“有空就来啊！”
他们几个走在前面没转头，应了一声。
刘斌和江池走在最后，江池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帽子戴上，帽子遮住了脸，看不清神情，只是沉默地走着。刘斌在旁边瞄了一眼，搀着江池哭笑不得地问：“这是醉了，还是没醉啊。”
“没醉，绝对没醉，你江哥就没醉过。”江池摆摆手，慢悠悠地说，并且十分霸气地拍掉刘斌搀扶着的手。
刘斌苦笑不得，这绝对是醉了。他知道江池住哪儿，这儿离他家还不算远。他扶着江池走进那个破旧的单元楼前面，上楼走到江池的房门前。他拍了拍江池，轻声说：“池儿，池儿，到家了，快醒醒。”
“这不是我家。”江池说，“这才不是我家呢。”
刘斌连忙说：“是是是，李老头家才是你家呢。”他再次拍了拍江池，“不是，池儿，你先把钥匙给我啊，先进屋再说。”拄着个大活人走了一路，胳膊都快累断了。
“在卫衣口袋里。”
“早说嘛。”刘斌摸出钥匙开门。
刘斌小心翼翼地把江池放在沙发上，一转头就看见听到动静出来的程辙。高挑的身子堵在门口，眼睛看着江池。刘斌快速走过去对程辙说：“池儿就交给你了。”并迅速拍了拍程辙的肩膀，之后便逃似得离开了，倒不是因为江池醉相有多不好，而是他会拉着个人不停地说，让你睡不着觉。刘斌在店里忙活了一整天，实在太累了就想回去休息。刘斌在心里默默感谢程辙：辛苦你了，兄弟！
程辙已经体会到了，因为此时他正坐在沙发上，胳膊撑在沙发扶手上，手拄着脸，是一副准备细听的姿势。
他们一人占据沙发一头，江池躺在另一边沙发扶手上，眼睛还眯着，找了个舒服的角度。
月上枝头，月光透过窗户轻轻落在江池的脸上，月色温柔，江池的脸被月光分成明暗两侧，一半被月光静静抚照，一半隐藏在扶手暗处。江池嘴唇开合，音符轻轻从嘴里飘出，语调温柔：“我和王浩从小就认识，我们都是被李老头养大的，他大我三岁，老头没时间管我们的时候，他就照顾我。”他笑了笑，“他那时候才多大啊，踩着个小马扎就要煮粥喂我喝。他自己还不熟练呢，结果水放少了，成米饭了。”江池又笑了笑，“米饭他妈没煮熟，我们就那样就着咸菜吃完了那顿饭。”江池换了个姿势，坐了起来，又继续说道：“我们和李兰一起长大，但我和他的关系最好，他总是保护我，遇到危险就把我放在身后。每次有人欺负我的时候，就先冲到最前面，把那个人胖揍一顿之后再来看看我怎么样。”江池顿了顿，“我们就那样走过来，又因为打架认识了很多人，就渐渐形成了自己的势力。这样就没有人再来欺负我们了。”江池突然停了下来，不自觉地摸了摸耳环，程辙也换了个姿势，表示还想继续听。“我可能比较早熟，就初中的时候吧，我感觉自己好像跟别人不一样。走在路上的时候，别人好像总喜欢看旁边路过的美女，但我不是。”江池低着头，语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得低沉了，“王浩对我比老头对我都好，这种兄弟关系。”他笑了一下，“这种亲密的兄弟关系，让我觉得…好像就是了，就他了，我就喜欢他了。”江池自嘲地笑了笑，“我暗地里跟王浩说过，你猜他怎么着，他说：池儿，你，你想多了吧。我还记得他说那话的表情，一脸的不可置信。是啊，谁信啊。就这种朦朦胧胧，虚无缥缈的感情。”江池的语气变得有些忧愁。“这件事我从没跟任何人说过，但刘斌好像看出来了。他或多或少地猜出来王浩为什么离开。我知道王浩嘴上不说，其实心里还是有点反感的吧，想离我远远的。初三毕业之后的某一天，因为我手底下有人跟猴子起了一次不小的冲突，猴子很生气就带了些人就来找我，我们内部火并。那时是深夜，王浩也来了，他没多说什么，只是借着这个机会说什么这里已经不适合他了，之后他就带着猴子和另一些人去了西区。”江池无奈地笑了笑后又谈了口气。
他转头看程辙，屋里没开灯，江池看着程辙，眼睛乌黑发亮，清澈无比，好像没醉又好像不知道什么时候清醒的。他对着程辙缓缓说道：“我就是那种人，就是你想的那种。如果你接受不了，就请转身离开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