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总是在睡觉

6、坦白 这趟浑水，

　　过了几天，不知道张柏星用了什么手段，竟然来探监。
　　坐在对面的他脸上带着青色的胡渣，问我还好吗。
　　我坐的坦然，微笑着看了看身边，“还好吧，不出意外。”
　　他欲言又止，眼神中带着闪躲。
　　“习清和我，订婚了，她让我来看看你。”
　　又是订婚啊，一代又一代。
　　我嗤笑了下，“那就恭喜了。”
　　“回去记得和习清说，我不怪她做的一切，告诉她，那天她来的时候，很好看，雪花也好看，人也好看，我在监控前等了她很久。”
　　我曾以为会在一起一辈子对我好的人，在除夕来的路上，我就知道，她已经消失了。
　　张柏星走的时候失魂落魄，等在外面的夏习清露了一瞬的脸。
　　我不知道她有没有偷听，不过也不重要。
　　大概有一个月过去，有人突然和我说案子有新进展，需要重申。
　　这次来见我的，是路阿姨。
　　她一向打扮的很利落，今天也一样，只不过有些憔悴。
　　打一坐下，她就开始哭。
　　“小夜，妈妈来晚了。”
　　虽然早知道这个结果，但是看见她在我面前哭的时候，我忍了很久的眼泪也跟着落下。
　　我曾想着，有些事可以被埋葬，只要那些人适可而止。
　　可惜，人心总是贪婪。
　　我知道路阿姨是我母亲，是在夏思礼来的那天晚上确认的。
　　除夕的时候他突然跑来，带着歉意和急迫和我说，有人要杀了他，我想救他，可他只是摇头，
　　“我总要死的，不如拉个垫背的。”
　　我看他自嘲的笑笑，似乎终于卸下了伪装：
　　“张柏夜，你知道吗，小时候我为什么恨你，”
　　我没有开口，他继续说：
　　“这些事太久远了，我真倒霉，被扯进来。”
　　他自顾自去开了一瓶酒，直接灌了一大口，
　　“我打小听我妈说，你啊，是贱人的孩子，我以为的她口中那个贱人是曹琴呢，没想到，是路恩江。”
　　其实那时候我已经隐约觉得路阿姨是我亲生母亲了，所以他在说的时候，我没有多惊讶，只是默默的点开录音。
　　“我妈其实更贱，她被个渣男骗了，就设计让自己同一个屋檐下长大的妹妹和你爸睡觉。张浩祖那时候能不知道和他上|床的是谁吗，他事后还在曹琴面前装惨。后面俩人的事情被路家发现，路家只能逼着结婚，我妈也就能得偿所愿的嫁给我爸了，”
　　说到这，他顿了顿，又喝了一口酒，
　　“你知道吗，我妈有时候真傻，张禄生是什么人，和她不过是玩玩，真正能帮到他的肯定还是路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她一个养女，有什么用。被抛弃的，江左铭挺着大肚子到张家，张家觉得丢人，扔给了她几万就打发走了，路家听说了消息，自然是不会再让这个白眼狼回去，她一下子众叛亲离，只有张浩祖肯帮她，给她住他小时候的房子，和白甄还有曹琴一块。那会儿他的算盘就打好了，路恩江马上就要生子，曹琴的临产期也将近，他之所以让江左铭来，不过是想让她去把孩子换了。”
　　我此时已经有些生气了，不过强忍着，不想打断他。
　　“所以你其实是早产，你那个所谓的弟弟还要比你大个把月。曹琴只想让她的孩子有个好的家庭。”
　　我对曹琴的母爱不置可否。
　　“后面我爸来我家，我妈亲手杀了他的时候，曹琴撞见了，她要去报案，我妈妈伙同我，一起杀了她。不过很可惜，张柏星那天第一个发现曹琴去世的，曹琴也给儿子发了讯息，他还是来晚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