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总是在睡觉

4、新年 我看向她的

　　我随着笑笑：
　　“你变化倒是挺大的。”
　　她没接话，我向她身后望望，发现来的就只有她自己：
　　“今天怎么没带小礼？”
　　习清脸上有一瞬异常，不过灯线很暗，我没有留意：
　　“只有咱俩，小礼今天据说有事。”
　　她接着提起了刚放在地上的一箱鸡尾酒：
　　“路过商场去买的，新出的味道，今晚咱俩一醉方休。”
　　“还学会喝酒了？未成年不能饮酒。”
　　习清吐吐舌头，歪头笑了：
　　“柏夜，我成年了喔。”
　　外面风大，我接过酒和她往屋里走，她提着行李跟在我后头。
　　“最近就住在这里，我给你收拾的你之前睡得那间，还记得吧？”
　　习清笑嘻嘻的点头：
　　“记得记得，我先去放行李。”
　　我坐在沙发上看春晚，她从楼上探出头喊我：
　　“柏夜，今晚我们吃火锅吧？”
　　“阿姨准备饭了。”
　　“可我想吃火锅啊，年夜饭就是要吃火锅才热闹啊，阿姨的饭每天都能吃到嘛。”
　　左右拗不过习清，想着她好不容易来一次，多少就由着她。
　　我出门去山下餐厅点餐。
　　我有夜盲症，这会子天色深，下山只好慢慢走。
　　习清说要陪着我，我看她东西都没收拾好，便让她好好收拾。
　　回去的时候已经过了有一个小时。
　　一进门，习清应该是洗了澡，头发湿漉漉的。
　　换了一身毛毛裙，坐在沙发上烤着壁火看节目。
　　见我回来忙接过食材，
　　“我好怕你回不来了，我快饿扁了。”
　　她噘着嘴和我撒娇的习惯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其实我煮了鱼汤的，忘和你说了。”
　　在我去把餐桌上的菜撤走的功夫，习清已经很快的把茶几收拾出来了，
　　“哥，看着电视吃。”
　　小孩乐呵呵的指着茶几，我不禁想笑。
　　这个吃饭看电视的习惯直接改不掉。
　　习清确实没说错，火锅配着吵吵闹闹的春晚，才有年的味道。
　　吃完之后习清又找了部大热的刑侦片看，电影结束的时候也就快零点了，习清拉着我跑到阳台去，一起倒数新年。
　　零点一到，山下鞭炮声齐齐响起，远点还有烟花。
　　年年春节都是这样热闹的，但17年的这个春节，却让我觉得格外的有年味。
　　那时习清的眼睛里，我可以看到烟花的绽放。
　　年后白阿姨就去了澳洲，准备给习清办理留学手续。
　　她主修音乐，国内大学对她而言有些不满足。
　　年后我的工作也渐渐开始。
　　2月28号清早，我刚泡了一杯咖啡准备写书，就接到警局的电话。
　　“是这样的张先生，有一位叫夏思礼的小孩失踪了，他妈妈说最后见他时说是来您这里，我们希望您能提供一些线索。”
　　我只能说不知道，自从几年前就没见过他了。
　　警方倒是客气，嘱咐我有消息就通知他之后就挂掉了。
　　我只觉得奇怪，翻出了夏思礼的手机号，犹豫着要不要拨。
　　我正纠结着，习清就抱了几只巨大的毛绒玩偶回家。
　　一进门那些玩偶就被她扔地上了：
　　“哎呦，好累。”
　　看她摊在沙发上的熊样，和地上的熊的确有些像。
　　我忍不住抿嘴笑，走到门口把几只娃娃捡起来：
　　“刚买的放地上不怕脏？”
　　手里的娃娃的确挺沉的，习清垂着眼向我这瞥了眼，幽幽的开口：
　　“放着吧，总是要放在地上的。”
　　我不知道她的用处，就只好放下。
　　习清休息了会就开始她的改造大业，把买的玩偶塞在了客厅里：
　　“你家太大了，人又少，怪冷清，放多点还有人烟味。”
　　习清刚到我家那几天时常做噩梦，她说是因为这太空，年一过就开始添东西，
　　之前还想放个神像什么的，被我明令禁止后只好暗戳戳贴了几个符文。
　　这孩子年纪轻轻，鬼神之说倒是信得很。
　　不过这样也好，摆了这些，她走之后不会显得和之前一样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