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杰森回家之旅》铜白菜

9、死亡与和解

　　也许我老了也说不定。
　　提前进入养老模式的杰森如此想到。
　　可我满打满算还不到二十。
　　也许有小孩子在身边的坏处就是让自己产生老的快的错觉。
　　两年时间就快到了。
　　可他的脑子里一个想法正在成型。
　　大概是安逸的日子消磨掉了他的上进心。
　　以前他总觉得和平世界离他太遥远了。
　　漫无目的在街道上游荡时，他总是不太自在。
　　我的生活不应该这么安逸。
　　应该充满着硝烟,枪炮和血。
　　应该和某人或者某些人拼个你死我活。
　　就好像这样，活着才有价值。
　　就好像这样，这条命，这口气，才能继续存在下去。
　　但是......
　　现在他可以有更多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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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以过平淡的生活。
　　我有选择的权利。
　　比如——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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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主，能量收集已经完毕，是否开始世界穿行。”
　　“......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和我原来世界的时间比例是多少？”
　　“一百比一，本世界一百，原世界一。”
　　杰森看着在草地上玩闹的艾玛。
　　“再呆一段时间吧。”
　　他轻声说。
　　毕竟我还有大把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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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鲁斯！你总是这样！”
　　迪克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眼圈泛着红色。
　　“是不是我不回来，你永远都不打算告诉我！”
　　“你怎么能...怎么能......”
　　他的脊背弯下去，拳头攥紧又松开，最后无处安放的捂住了脸。
　　模糊又颤抖的声音从指缝里溢出来。
　　“怎么能像对罪犯一样，对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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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迪克格雷森，布鲁斯韦恩的长子，布鲁特海文警员与义警，在他的假期收到了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
　　他死去的弟弟杰森，经历了种种磨难，回到了他们身边。
　　然后他们失去了他。
　　再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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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点什么啊，布鲁斯。”
　　年轻的义警看着自己的导师。
　　“说点什么吧。”
　　他的声音干涩。
　　迪克迫切的想让自己的父亲说点什么，可站在他对面的黑暗骑士愈发沉默了，布鲁斯看起来像山峰一样冷硬，连表情都没有一丝变化。
　　迪克感觉自己在发抖。
　　“杰森之前的事情，那不是你的错。”
　　“可这次，你明知道他是杰森，你明知道！”
　　他的五官因为悲伤和愤怒拧在一起。
　　“杰森得是多难过！才会在你面前自杀！”
　　他像失去理智的野兽一样冲了上去。
　　和一直沉默的蝙蝠侠厮打在一起。
　　毫无技巧可言的拳头与碰撞。
　　两个人都在宣泄自己的情绪。
　　直到他们气喘吁吁的停下动作。
　　蝙蝠侠被他打到了肺部，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迪克盯着布鲁斯的眼睛。
　　黑暗骑士的声音沙哑的像被刀割过。
　　他在空气中逸散的尘土里说：
　　“......我很抱歉。”
　　迪克滞了一下，他的肩膀塌了下去，像是一下把气都卸掉了。
　　他感觉自己的眼睛和鼻腔都湿漉漉的。
　　“......对不起，布鲁斯。”
　　他低垂着头吸了一口气。
　　“我也很...我很也抱歉。”
　　“我明知道，你比我要更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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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的爱，是向下生长的。
　　艾玛结婚了，还有了孩子。
　　她抱着娃娃玩耍的样子好像还在昨天一样。
　　时间过得真快。
　　有人长大了，就有人老去了。
　　怀特先生有了白头发。
　　一天又一天。
　　一年又一年。
　　终于到了他腿脚不便，行动迟缓的时候。
　　人衰老是一个过程。
　　你看着他再提不起重物。
　　你看着他记不清你们交谈的内容。
　　你看着他褶皱松弛的皮肤和逐渐生长的老年斑。
　　你就会慢慢意识到——他老了。
　　就会缓慢的，不情愿的，接受一个事实：
　　——总有一天，他会死去。
　　——会闭上眼，再不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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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都会老去。
　　我们都会在某一个时间离开这个世界。
　　不要害怕。
　　因为你越年长，越坦然。
　　因为大家都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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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死过两次。
　　杰森看着救护车呼啸而来又匆匆离去。
　　可我还是不能习惯死亡。
　　他还在犯罪巷的时候，几乎每天角落里都在多出尸体。
　　认识的人在一个个消失。
　　在他成为罗宾后，见到的死亡更多了。
　　整个哥谭，无时无刻不在有人死去。
　　或许是街边冻死的流浪汉，又或许是□□火拼，再或者，就是比较倒霉的，被罪犯随手杀掉。
　　包括他自己，他亲身经历了两次死亡。
　　可他...可他啊...
　　还是不能接受。
　　不能接受身边的的人，不能接受他的朋友和家人，被死亡带走。
　　他再也见不到怀特先生了。
　　那个风趣的老人，在刚刚停止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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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杰森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毕竟人都会死，这在正常不过了。
　　可等他回过神的时候，眼泪已经流了下来。
　　原来灵魂也能流泪。
　　他意识到——我在难过。
　　我为我再也见不到的朋友悲伤着。
　　安静的空间里，还是青年摸样的杰森再也止不住泪水。
　　他嚎啕大哭，好像要把所有委屈都发泄出来。
　　他悲伤，所以他哭泣。
　　在难过时哭出来，是一种能力。
　　恭喜他，在漫长的时间里，他终于和自己的悲伤和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