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杰森回家之旅》铜白菜

1、能打的小可怜

　　讲个笑话。
　　有一个人废尽力气的把自己从棺材里扣出来。
　　因为他知道六尺泥土之上，有人在等他。
　　等他好不容易爬上去了。
　　发现——
　　没人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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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杰森做梦了。
　　他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做梦。
　　又来……
　　被困在黑暗狭窄的棺材里。
　　感受着虚假的窒息感，身体不收控制的挣扎，他在向上，向上，用尽全身的力气。
　　壳子里杰森翻了个白眼。
　　接下来无非就是回韦恩庄园发现他们家庭团圆，其乐融融的进行电影团建，或者再被小丑拎着撬棍敲碎骨头。
　　就那么几个无聊的场景，东拼西凑一下就能组成新鲜出炉的噩梦。
　　噩梦做多了就不是噩梦了。
　　就不能让他好好睡个觉吗？
　　环境变换。
　　他立在蝙蝠洞的地面上。
　　杰森沉默的挑了一下眉头。
　　这年头噩梦不更新换代也是混不下去的。
　　他盯着眼前的黑影。
　　布鲁斯…….
　　蝙蝠侠眼神冷漠，带着失望，高大的身躯在灯光照射下拖出来长长的阴影，把他笼罩进去。
　　这是什么时候来着？
　　蝙蝠车表面映着穿着制服的罗宾。
　　哦……
　　我知道了。杰森想。
　　真晦气。
　　他听见蝙蝠侠冷硬的声音。
　　“你需要暂停罗宾的工作。”
　　杰森像是回到了那天晚上，他缩在壳子的角落里，看着将要进行的闹剧。
　　噩梦，你赢了。
　　如果，他是说如果，如果他的身体能在梦里出现的话，这个时候应该会没出息的抖做一团。
　　别去想，杰森。
　　别去想……
　　他调转视角，可还是听到罗宾平静里带着颤抖的声音。
　　“我不明白。”
　　“布鲁斯，我不明白。”
　　“那些罪犯，他们罪有应得，我不会杀人，我只是想让他们多少偿还一下他们犯过的错。”
　　罗宾的话语陡然停住。
　　壳子里的杰森闭上眼睛，他对自己说：这是做梦，这是做梦，早就过去了，让蝙蝠侠那个遭老头子自己后悔去吧。
　　无论他怎么想，场景还在继续。
　　男孩的声音高亢起来。
　　“你为什么那么看着我！”
　　用看一个罪犯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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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杰森睁开眼睛，残留的情绪包裹着他。
　　他努力让自己抖的不是那么厉害，颤颤巍巍的深呼吸等着身体自己平静下来。
　　这次反应要大一点，他控制不住的把身体缩成一团，被子里还有睡眠过后的余温，他身体的温度正快速下降着。
　　杰森无心管这个。
　　剧烈的头疼，心底一直压抑的情绪爆发开来。
　　「我是一个被丢弃的失败品」
　　「我那么努力的从棺材里爬出来，为什么连一个位置都不留给我」
　　「我为什么要活过来」
　　「没了你，一切都很好」
　　他用残留的理智控制自己下床，在抽屉里翻找药物。
　　顾不得能不能一起吃，每种都拿了一顿的量，就着昨晚剩的半杯水送进肚子里。
　　他把自己摔进床里。
　　药劲儿上来以后迷迷糊糊骂了一句。
　　“Fuck Bat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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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杰森.陶德，是个“脆弱”的病人。
　　这个脆弱，指精神方面。
　　他有病。
　　字面意思。
　　抑郁，焦虑，幻听，幻视，间接性失忆……
　　杰森知道他脑子坏掉了，精神不止这些问题，但他不在乎。
　　随便划拉一些药，有镇定作用，效果差不多就可以。
　　毕竟刺客联盟那个破池子绿的堪比生化废水，他像颗菜一样被按进去腌的彻彻底底，出来变成神经病也不是不可以理解。
　　这些都不重要。
　　杰森.陶德懵逼的握着手机，头顶缓慢的浮现出几个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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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回放。
　　塔利亚来电。
　　“杰森，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
　　“我想，亲爱的，就先说坏消息吧。”
　　“……”
　　“我们把你卖给了丧钟。”
　　“……？”
　　“好消息是，丧钟是你父亲，亲生的那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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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
　　杰森带着微妙的尴尬看着大包小裹上门的丧钟。
　　如何阻止一个中年男人释放他无处安放的父爱这个课题，成为了最重要事项。
　　戴着眼罩的男人给了杰森一个大大的拥抱，他拍拍杰森的肩膀。
　　“重新认识一下，小子。”
　　“我是斯雷德.威尔逊，你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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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儿子，眼光不错。”
　　丧钟靠着厨房门，杰森在里面做晚饭。
　　“纽约是个好地方。”
　　杰森不置可否的耸肩。
　　“只要没有老蝙蝠和那些小鸟，对我来说都一样。”
　　手里不停，炖菜和一大盆意面新鲜出炉。
　　他吃的不多，但是还有一个丧钟。
　　也许应该考虑晚上都出去吃，一直这么做下去他有点受不了。
　　“多加黑胡椒谢谢。”
　　烦人大叔的声音絮絮叨叨。
　　行吧，杰森认命的撒了一把黑胡椒粉，端着菜放到餐桌上。
　　虽然是两个单身男性，但是在餐桌吃饭是最后的底线，杰森表示他接受不了在没有特殊情况下时，窝在床上或者沙发里，胡乱的解决吃饭问题。
　　在一家子都没有点亮做饭技能时，杰森简直是最后的良心，闪闪发光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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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丧钟实在是想不明白，他儿子这么优秀，蝙蝠侠怎么会这么对他呢？
　　看看！做饭好吃，房间干净整洁，长得帅，还能打，他老爹我还有钱。
　　虽然有点可笑，他丧钟的儿子，突出的品质居然是善良。
　　杰森骗不了他。
　　他之所以这么痛苦，居然是因为丧失了攻击别人的欲望。
　　就是这么优秀一个男孩！
　　蝙蝠侠是瞎了吗？
　　……蝙蝠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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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杰森。”
　　丧钟放下叉子。
　　“我觉得你需要医生。”
　　“你不能一直靠自残，和那些治标不治本的药坚持。”
　　杰森头也不抬。
　　“不需要。”
　　他身上的伤口藏不住，他也没想着藏。
　　“维持现状就好。”
　　丧钟有些头疼的挠了挠头。
　　“你知道我的理念，如果拿刀子割你的肉能让你舒服的话，我不会拦着。”
　　“但是，杰森。”
　　“你的情况一直在恶化，你甚至在失忆。”
　　“我怕某天早上起来，我的儿子变成了疯子。”
　　他点点桌面。
　　“心理医生还是有用的，毕竟我相信科学。”
　　这次杰森有反应了。
　　一个因为忍住笑而扭曲的惊讶表情出现在他脸上。
　　他震惊了，真的！
　　世界最顶级的雇佣兵丧钟，跟别人说他相信科学，这是什么年度最佳冷笑话吗？
　　看见杰森表情的丧钟哈哈笑了起来。
　　“行了，不让人省心的臭小子，想笑就笑吧。”
　　“我只是……噗……哈哈……”
　　“……抱歉，我一般不会笑的。”
　　丧钟盯着杰森，气氛突然严肃了起来，他神态认真。
　　“杰森，你是我的孩子。”
　　“在我了解你的经历以后，我一度想杀了蝙蝠侠。”
　　杰森眼皮抽了一下。
　　“不要否认，他给你的伤痛远大于幸福，他可以是成功的蝙蝠怪物，但他对于你来说。”
　　“杰森。”
　　“他是一个失败的监护人，一个失败的养父。”
　　“我同样不是一个成功的父亲，所以我以我的方式尽到责任，在找你之前，我先去找了小丑，然后是蝙蝠。”
　　“我把他们都揍了一顿，没下杀手，但是在你需要的时候，我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们。”
　　杰森张了张嘴，他发现自己没办法为布鲁斯辩解什么。
　　他在他死后第二年就有了新的儿子，新的罗宾。
　　他没有杀小丑。
　　于是他没有说话。
　　“看看他把我儿子变成什么样？”
　　“一个17岁的孩子，有严重的精神疾病，在本应该最好的年纪里，最应该有活力的时候，满脑子想着怎么去死。”
　　“……不……我只是……”
　　丧钟打断了杰森的话，他在强压怒火。
　　“你只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是不是？所以什么对你来说都无所谓。”
　　“你期待着某天突然就死了，是不是？”
　　他声音冷的可怕。
　　“我看见我两个儿子惨死在我面前，因为我的过错，现在我唯一的一个孩子也要死在我面前，你叫我什么都不做是吗？”
　　杰森……
　　杰森有点害怕。
　　他现在就很心虚，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心虚，但是就是心虚。
　　“所以，臭小子！明天跟我去看医生，听到没有？”
　　“……好的。”
　　杰森.陶德，屈服在了父爱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