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内的自我修养》梦思甘露

3、第 3 章 “我会轻轻

　　与钟麟见完面后，楚司溢很快投入到紧张的准备出道之中。

　　他们的团名确定为Epoch，出道单曲有两首歌，分别是主打歌电子舞曲的《bad boys》以及复古校园民谣《今夜无雪》。

　　首先练习的就是主打歌《bad boys》，这首歌的dance break讲究的是力道与控制、卡点的准确性、动作幅度的一致性，要求五人跳出来整齐划一，追求的是时下最为观众所津津乐道的刀群舞效果。

　　Epoch五人还是分开练习，每名成员都有四个和其他成员身高相仿的伴舞，以便于更好地走位和调整动作。

　　星派的舞蹈老师更是相当地严格，楚司溢每一个细节都会被反复练习，除此之外，舞蹈老师会录视频一帧一帧分析，甚至会用量角器、尺子，测量动作是否标准、到位。

　　还好楚司溢上初中时学过三年Hip-Hop舞蹈，算是有点功底。但饶是如此，每天高强度练舞九小时，还是让他难以吃消，经常累到回家倒头就睡。

　　大量的练习还让楚司溢饥肠辘辘，所以每天都会带些吃的果腹。

　　楚司溢小姨是个心灵手巧的，出院不久又开始下厨房，变着花样给楚司溢弄好吃的。

　　每天上午10点就是楚司溢的加餐时间，每次他靠在墙边吃东西的时候，对面练习室的欧阳丛都会眼巴巴地贴在窗户上，看楚司溢吃东西。

　　“Hello,siyi.What are you eating？”这天，欧阳丛终于忍不住推开门，用磕磕绊绊的英语和楚司溢打招呼道。

　　“……你说中文就行，我听得懂。”楚司溢举起手中的吃的，“厚蛋烧，要来点吗？”

　　欧阳丛看着饭盒里金灿灿的厚蛋烧，吞吞口水说：“Thank you very much.”

　　楚司溢大方地分给他了一半。

　　欧阳丛边吃边和楚司溢吐槽。他上学时是篮球队的，190cm的身高，身材练得结实又匀称。但上镜实在显壮，黎姐勒令食堂给欧阳丛供应草食餐，导致他脸都快吃绿了。

　　这么一来二去，楚司溢每天加餐都会叫欧阳丛一起吃，欧阳丛也透露了不少秘密给楚司溢，其中就包括贺峦怎么带头反抗公司、最后又是如何偃旗息鼓、见好就收的。

　　楚司溢听得是啧啧称奇。

　　周六，楚司溢结束训练回到家，小姨正在厨房做网上很火的那个无米饭团。

　　楚司溢一听就觉得很适合欧阳丛，和小姨热火朝天地做了起来。

　　第二天，就在楚司溢呵欠连天拎着昨晚花了两小时做的饭团进到自己的练习室时，舞蹈老师告诉他：“今天全队考核，10点在大练习室集合，你再最后练习几遍吧。”

　　楚司溢呆了呆：“您怎么昨天没跟我说？”

　　“你现在知道也不晚。”舞蹈老师公事公办，“公司的规定就是每周周日分组评估，你已经来公司有一阵子了，还不知道这个约定俗成的规矩，实在不应该。”

　　楚司溢没说话，放下东西就跟着化妆师去做造型。

　　金色的卷发分成偏分，像是上个世纪优雅的英国贵族。脸上的妆容十分清淡，最突出的亮点就是异瞳美瞳——左眼是原本的灰黑色，右眼则是灰绿色。

　　因为楚司溢是混血的缘故，眉弓、山根挺拔而流畅，不仅不会显得怪异，还非常吸睛。

　　服装是校服制服，白色的衬衫，外加一件没有季节感的格纹毛坎肩，左胸上别着铜质胸牌，上面书着楚司溢三个大字。衬衫的袖子很是少年感地挽到肘处，不经意间却露出小臂上一大片的淤青。

　　化妆师见状惊呼一声，道：“我给你遮遮。”说着，就熟练地挤出一大坨遮瑕膏，均匀地在小臂上涂抹开来。

　　楚司溢小声说了句“谢谢”，眼里浮现起淡淡焦虑。

　　在《bad boys》里有一个动作需要贺峦脚踢在楚司溢的胳膊上，然后完成一个后空翻。在练习的时候，他跟伴舞配合得总是不默契，几乎每次都被狠狠地踢上一脚。

　　等下就要合练了，但楚司溢从没有和贺峦演练过，怕是要出丑。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后，楚司溢把饭盒揣怀里，走进大练习室。

　　欧阳丛早早地就坐在角落里，空虚的神情在看到楚司溢的一瞬间活络起来，挥着手臂：“溢哥，这里！”

　　随后进来的贺峦听见这声“溢哥”挑眉看过去，只见欧阳丛拉着楚司溢去了练习室的旁边的吧台，手里掩耳盗铃地端着一杯咖啡。

　　楚司溢从怀里一个饭盒，掀开盖子后，欧阳丛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捻起一个放嘴里嚼，边嚼边含糊不清地说：“哇，溢哥，你这美瞳真是酷死了！”

　　欧阳丛也做好了造型，作为组合里的肌肉担当，上衣是无袖白色老头背心，紧实的肌肉一块块隆起。

　　楚司溢拍拍他的肩膀，商业互捧：“你也不错。”

　　欧阳丛吃得狼吞虎咽，饭团嚼几下就咽，楚司溢小声说：“你慢点，还有，剩下的中午再吃也行……”

　　“吃的什么？”

　　突然而来的清浅声音让欧阳丛吃的动作都卡壳了，楚司溢僵着肩膀回头：“饭团。”

　　贺峦站在两个人身后，蓝黑色制服外套敞开，里面一件扣子扣到顶端的白衬衫，与楚司溢毛坎肩同花色的领带。

　　鼻梁上戴着一副银丝八边形镜框，镜架上缠着细细的金属镜链，垂在胸前。跟佩戴着它的主人一样，不反光却独自发光。

　　“咳咳咳！”看清来人的欧阳丛连呛了几口，灌下小半杯咖啡才倒顺气，“你干嘛啊贺少，人吓人吓死人诶！”

　　“你偷吃还很理直气壮，就不怕我告诉黎姐吗？”贺峦面无表情地威胁欧阳丛。

　　“你是小学生吗？还找老师打小报告！”欧阳丛不可置信。

　　贺峦只是意味深长地瞥了不远处的黎姐一眼。

　　楚司溢急中生智：“贺……贺峦哥哥，要不饭团分给你两个？千万别告诉黎姐，拜托啦！”

　　“不行！”欧阳丛第一个反对，他像老母鸡保护幼崽似的把饭盒圈进怀里，“这些饭团必须由我来守护！”

　　“那就看看最后是谁守护吧。”贺峦懒得再废话，抬脚就要走。

　　“你守护六个还不够嘛，来日方长！”楚司溢拼命向欧阳丛暗示，然后又叫住贺峦，“你喜欢哪个就拿走吧。”

　　贺峦眼睛一点一点看过楚司溢的脸，然后向下落到他手中的饭盒上。那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八个饭团，每个饭团都饱满圆滚滚的，以假乱真的花椰菜碎和米饭看起来没什么区别，里面的配菜红的红、绿的绿、黄的黄，看起来煞是好看，就是不知味道如何。

　　贺峦在吧台里的拿出一卷保鲜袋，撕下一个，装走了两个最大的饭团。

　　欧阳丛心疼得不得了，楚司溢摸摸他的大头：“你自己先吃，我还有点事。”

　　“贺峦哥哥！”楚司溢叫住了走出两米远的贺峦，提醒道，“舞蹈里有一个需要咱们俩配合的后空翻。”

　　贺峦停下脚步回头，沉吟片刻，回答：“我会轻轻的。”

　　本想提前练习一下的楚司溢：“……”

　　“相信我。”贺峦又说。

　　“……”楚司溢不好打击队友的自信，只得说，“好。”

　　几人回到原位时，庞栎清和鄂朕也都到了。

　　庞栎清一头红发被打理得十分稠亮，眼线外挑，身上的制服是花格纹，像是一只骚包的花蝴蝶；鄂朕是团里最像老实人的，制服规规矩矩穿在身，小平头，但骷髅耳钉、夸张的配饰一个没落。

　　很快，队内考核开始了。

　　这是全队第一次合练，不仅黎姐来了，策划组、舞蹈编组、摄像组、艺人管理组，连星派的总裁杜总都悉数到场。

　　声势搞得这么浩大，楚司溢手心里攥出一把汗。

　　《bad boys》这首歌，顾名思义，全员恶人。根据各自的妆容就可以判断出，楚司溢是个表里不一的甜美天使，庞栎清妖艳贱货，欧阳丛花心肌肉猛男，鄂朕黑化的学霸，贺峦则是目无法纪的禁欲拽逼。

　　歌曲讲的是一群男孩游戏人间，以为万事万物都唾手可得，结果却发现只是黄粱一梦。舞蹈基于歌词而编，前面五名成员的part随性自在，中间的两次dance break激烈强劲，结尾骤然安静下来，一串悠扬的闹钟打响，少年们纷纷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刚从床上醒来。

　　随着楚司溢顺利完成自己的part，副歌部分情绪调动得更是淋漓尽致，此时歌曲过半，鼓点渐缓，来到了他和贺峦配合的环节。

　　五人迅速走位，楚司溢从后面三两步滑到贺峦身后。

　　音乐停息，贺峦转过身，与楚司溢相对而立，楚司溢看到贺峦睫毛上有一滴晶亮的汗。

　　贺峦没擦，汗就顺着他睫毛的弧度跃起，落入空中。

　　待到鼓点再一奏起，他一个腾空，脚似乎都没有碰到楚司溢的胳膊，就骤然翻转过去，做出向观众shooting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