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爱谁谁完蛋系统穿越了[快穿]gl》三白君

49、决赛夜 这个世界娱

　　决赛的直播比想象中还要拖沓冗长，各路不知道哪里来的嘉宾突然蹦出来拖时长，还有一个影视剧组在和主持人在台上尬聊，给自己的电影打硬广。节目组向个后援会施压，催促他们在把握最后的机会冲上一把，编撰一个逆天改命的美好愿景，实则后台做票做到飞起。

　　候场的申浅通过系统看到了真实的票数，没几家和节目组放出去的数据一样，要么是虚高硬捧的，要么是恶意压票的。

　　【你现在不会再被说德不配位了。】
　　申浅的数据表里如一，她靠一次次的苦心谋划，终于能让人心服口服地站在高位，可她却高兴不起来。

　　“图什么呢，明明都是假的……”她从一开始就只是为了完成任务才做偶像，看着粉丝们的金钱和真情全都打了水漂，成为资本碾压下的齑粉，感受到了蚍蜉撼树般的无力。

　　“什么都是假的？”宜人凑到她身边和她说小话，听到了申浅的解释后愣了一阵，“……你，你是不是还在怪我是皇族啊？”她的发展轨迹完全如同剧本所设计的，平稳且璀璨，是每个节目都会有的经典人物。

　　“没有，我就是不懂明明现在的选秀这么多，很多人都能看出这是资本博弈的游戏，为何还要不管不顾地打投？”这个世界娱乐至死，比她的原生世界还要差，选秀节目也会内卷，会趋于同质化，多看几个节目就能找到套路，可人们仍然乐此不疲，甘愿成为被收割的韭菜。

　　如果不是因为这种风气，也不会有那么多孩子向往娱乐圈这个大染缸，世界上就能少几个阎月。

　　宜人轻轻掐了她一下，“他们的努力偶尔还是有用的，你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她能把一手烂牌打成这样，已经做到逆天改命了。

　　只有第一个选秀节目是勉强能称为公平，当商人们发现了这种节目带来的利益，便会让资本悄然渗透其中。自从资本来到世间,从头到脚每一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他们剥削大众的喜好和钱财，把观众的选秀变成了他们的狂欢。

　　民意成了这场狂欢里最无足轻重的影响因素，在极少数的情况下才能创造奇迹。

　　作为有资本保驾护航的皇族，宜人理所应当地动用特权，因为其他绝大多数人都是这样做的，只是她们背后的资本还不够强大，无法撼动她的地位。

　　“选秀节目向来如此，整个娱乐圈都是这样……”宜人的语气有些唏嘘，她为了做偶像练习了很久，比谁都渴望公平竞争的机会，论实力她不会输的。可惜这种机会不存在，那还是让她使用特权，任性到底吧。

　　向来如此，便是对的吗？

　　申浅很想问，但她还是没有说出这样煞风景的话。她自嘲般笑笑，当了几回促世者还当出职业病了，总把自己当成什么了不起的人，总想改变些什么……醒醒吧申浅，她差点忘记了最开始的自己，其实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社畜而已。

　　宜人怕申浅多想，小心地观察着申浅的脸色，却与申浅的目光撞了个正着，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尖。申浅回握她的手，安抚她道：“我没想什么，别的事与我们无关，咱们能一起出道就已经很好了。”

　　申浅的温柔令方才的阴霾一扫而空，她不想让气氛冷掉，还特意转移了话题，微笑着问宜人：“你不是换歌了吗，什么曲子？”这丫头瞒她够紧的，说是要唱给她听，一丝风声都不透露。

　　“别想套我话哦！诶呀我再过三个就要上场了……”宜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手忙脚乱地往后台跑，声乐组的单人舞台在前，她光顾着和亲亲女友打情骂俏，把工作人员的叮嘱全忘了。

　　望着女孩离去的方向，申浅轻笑着摇摇头，“毛毛躁躁的，以后可怎么的了……”她找工作人员通融了一下，挪到了后台最佳观赏区，准备欣赏宜人专门给她准备的舞台。

　　【你怎么突然变坦诚了，我怪不习惯的。】
　　它进小黑屋之前，申浅还在纠结逃避，怎么放出来以后天都变了，申浅和宜人身边都冒粉红泡泡了？

　　“人嘛，还是要向前看。”她当然不会告诉系统自己的后顾之忧全被004解决了，只装成想通了的样子感叹过往，“我不想宜人也成为我心中的一根刺，趁还能陪在她身边，就多陪陪她吧。”

　　【在这个世界，宿主还是……算了，享受爱情吧。】
　　系统欲言又止，这次它犹豫了，终是咽下了提醒的话语，眼睁睁地看着申浅走向注定的悲惨结局。

　　申浅知道它想说什么，更知道它没有说什么，她与系统本来就崩坏的信任在沉默中愈发支离破碎，再无修补的可能。

　　舞台上，孟宜人的表演开始了。她难得地恬静，没有做什么多余的动作，穿着简单的格子裙，弹着吉他唱出给申浅的歌。

　　【书里总爱写到喜出望外的傍晚，骑的单车还有她和她的对谈。】
　　感谢中文里的他她同音，让她可以肆无忌惮地唱出自己的心情。宜人改了很多歌词，把指代性别的男孩女孩全换成了暧昧中性的词汇，

　　【刚才吻了你一下你也喜欢对吗？不然怎么一直牵我的手不放。】
　　这几天她一直住在申浅的宿舍，今早她起床的时候申浅还在安静地睡着，那双淡然沧桑的眸子被薄薄的眼睑遮住，终于让申浅看上去有了些与身体相称的稚嫩感。

　　“你到底经历过什么啊……”宜人怜惜地在她嘴角轻轻啄了一下，自己后知后觉地烧红了脸颊，钻进了被子里当鸵鸟。她的手被握住了，鸵鸟公主脸红红地钻出被窝，发现睡着的那人睫毛抖个不停，唇角也向上勾起，分明是在假装！

　　【慢慢喜欢你，慢慢的亲密，慢慢聊自己，慢慢和你走在一起。】
　　……
　　【慢慢地陪你，慢慢地老去。】

　　十八岁时候喜欢的人真的可以相守到老吗？宜人也不知道。不过在与申浅相恋之前，宜人一直非常怕变老，她甚至自私地想过自己在最好时候死去，这样就可以带走所有的爱和美丽，不用承受岁月的打磨。

　　她当然不会寻死，只是她拥有的东西太多，她太怕失去了。

　　申浅让她变得勇敢，让她不再畏首畏尾。这是她真正意义上的初恋，是通过她的追求与她确定关系的人，是第一个正面回应她感情的人。虽然这样想有些太理想化了，如果可以，她想和她一直在一起。

　　后台的申浅注视着台上的女孩，她接收到了她的心意，拥住了下台后奔向她的女孩。
　　真巧，这一世她也是这样想的。

　　不能太恋爱脑，答应了别人的事就要做到，人多眼杂，申浅没有和宜人有什么过分亲密的动作就回到了候场室。宜人也知道她要上台了，挠挠她的掌心说加油。

　　身体自顾自地动了起来，打断了申浅的思绪，她收敛心情，关切地询问当下身体的操控者：“你准备好了吗？”这是沈芊芊的梦想，也是阎月复仇的开幕式，她不能大意。

　　“七年前就准备好了。”这具身体并没有舞蹈的底子，硬是被阎月在短时间内磨出了一身本事，当然，也练出了一身的伤。

　　琵琶声起，杀伐之气如银瓶乍破般迸发，阎月掷出水袖，在女团的选秀决赛上跳起了一首难度极高的古典舞——《十面埋伏》

　　这么多选秀，决赛跳古典舞的有吗？有，但不多，因为吃力不讨好。古典舞和民舞都是极考验功底的，也考验观众的能力，有时一位选手费尽心思做好一个内行会拍手叫绝的动作，外行根本看不出其中的奥妙。

　　就像跳水一样，很多人只会看懂水花的大小，看不懂空中那一串动作。选手们精心编排的舞蹈也只会被记住翻了几个跟头，偏偏做这种技巧动作还很吃场地，在选秀的镜光地板上容易摔倒。

　　决赛是直播，没有补录机会，之前就有选手空翻摔倒，导播直接切了广告。而且当别人都在跳性感或帅气的劲舞时，谁上来跳个慢悠悠的古典舞，从氛围上来说就输了。高风险低回报，所以在决赛跳这种舞的选手寥寥无几，更别说是这种高难度的选段。

　　气带腰，腰带肘，出袖飞舞舒展，好似落花流水转折无痕；肘带腕，腕带指，挥袖刚柔并济，颇有苍龙搅海之势。琵琶声渐快，夹杂着隆隆鼓响，阎月跳起凌空，来了一个干脆漂亮的鹞子翻身，水袖被她用出了滞空感，在半空形成一道绝美的弧线。

　　太惊艳了，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的舞台了……有些老秀芬忽然想起，在七八年之前，也有过女孩跳过这般绝艳惊人的舞蹈，同样的英姿飒爽，好像连伴奏都是一样的。

　　互联网是有记忆的，有人翻出了七年前那个女孩的舞蹈，直播中的少女几乎是完美复刻了那段《十面埋伏》，连水袖的弧度的别无二致……只是少女的杀伐之气更重，更让人感到危险。

　　最后的动作是一个完美的卧鱼儿，意识空间内的申浅听到了脚腕处传来的脆响，嘴角抽搐了一下。看来今天的阎月太激动了，动作做得比练习时更猛，这具身体没有一个星期是修养不过来了。

　　申浅没有怪阎月，她很理解她的心情，这是阎月痛苦的宣泄，是她终于重见天日的畅快。七年前她以这支舞惊艳众人，七年后她自然要以这支舞宣布自己的归来。这座岛上埋着阎月的尸身，她现在的脚下就有一块自己的躯体，她无声无息的死掉，在暗无天日的地方被一次次踏过，碾成卑微尘泥。

　　申浅给了她两个选择，以人的方式通过法律来报仇，或是以鬼的方式找那些畜生索命。阎月知道申浅希望她选第一个，因为后者太过阴损，是要遭报应的，她会永堕地狱不得超生，可她还是选择了后者。

　　“我已经死了很多年了，证据都没有了。”死人是不会说话的，哪怕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当正义来的太迟，对于受害者就是另一种不义。

　　“报应遭就遭吧……”阎月的声音在颤抖，听上去让人心疼，“反正我早就在地狱里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