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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谣言愈发离谱 还未到下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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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到下午,维行就把消息收集齐了,坐在后院,比说书先生讲得还曲折悬疑。
周家一大早就到了坟地里,又是给祖宗上香,又是磕头,每个墓都拜了一遍,就是没拜花儿的墓,看来花儿直到死,周家人也只是把她当做冲喜的工具。
接着,风水先生仔细在坟地走了两圈,眼尖的人也在坟地周围发现了狐狸毛,大家都有些紧张,纷纷后退,躲在远处看热闹,议论纷纷。周家人为了打破自家娶了个狐狸精的谣言,开棺验尸,谁知那棺材打开后,里面空空如也,听说那大师吓得,差点跪在地上。
棺材板上到处都是血印子,一条条的,吓得周老爷没敢多看,赶紧吩咐下人把棺材埋上。
花儿听到这里,看了看自己手指上的伤,虽说还没痊愈,碰到水总是刺骨的疼,但一想到那点血,竟将众人吓成这样,有些后悔当时为何不多挠几道。
“你知道外面怎么传吗?”维行激动得手舞足蹈。
“快说。”大家被吊足了胃口,哪还有时间等维行卖关子。
“他们说,花儿就是狐仙,前几日那群狐狸,就是专门从山上跑下来救她回去的,还有人说,花儿当时被卖给之前一户人家,全家都命丧火海,只有花儿跑了出来,也是狐仙附身救的她。”
维行讲到这里,突然疑惑,自己没传出去这些话啊,低头问花儿:“你之前还被卖过一户人家?”
花儿怕大家觉得自己丧气,头都没敢抬,轻轻地点了点头。
“没事哈,这次我们再也不会把你卖出去了,是不是,少爷。”维行讲得开心,看到花儿抱着自己,跟个落难的小猫一样,维行忍不住轻轻地摸了摸花儿的头。
“当然,除非你想走,我们谁都没有资格卖你。”风游拿扇子弹开维行的胳膊,一个眼色示意维行老实点。
“看来,事情发展的远比我们想的要快得多。”赵慕找纸笔记录下事情的经过,才过了三日,就已经开棺验尸。
开棺验尸,多么大的事,这种要经过商量,充满仪式的事情,到花儿这里就是简单的带几个仆人,把坟头扒开而已。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可是没人说破,花儿自己嘟嘟着嘴,尽量压制住自己,不愿掉眼泪。
“而且,我们过几天才要散布的消息,都已经被街上的人编排出来,已经开始传花儿的身世了,看来要抓紧了。”赵慕重新调整进程,适应外面谣言的脚步。
“那不正好,到时候花儿就能跟我一样,从这鄢县上四处溜达,再也不必天天蹲在这小黑屋了,多好的事。”维行没心没肺,开心迎接花儿即将到来的自由。
花儿哭了,她没忍住,把头埋进膝盖上,抱紧自己,呜呜地哭出声来。
“这是咋了,多开心的事,怎么哭了。”维行蹲在一旁,突然不知所措,前一秒还开心呢,怎么哭了。
风游盯着维行,满脸无语,写满想骂人的话,着实无奈,“你惹哭的,你自己哄。”风游自从小时候哄过风铃儿之后,再也没有耐性哄第二个人了,起身随赵慕到屋外商量事情。
“这怎么了是,刚才不还好好的,不还听着听着就笑了,怎么哭了,你咋了。”维行依旧不知所措,嘴上一句话没停下来,手也不知道碰哪里,着急地往屋外看,少爷已经走远了。
风游坐在院中石凳上,望着天上的星星,扭头问赵慕:“你们家晚上,也有这么多星星吗?”
赵慕抬头仰望星空,漫天繁星,一直延伸到看不到边的远方,赵慕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风游,他晚上从来不出来看星星,都是窝在房间里打游戏的。
“有吧,大家看到的,不都是同一片天吗?”赵慕回答得有些心虚。
“也是哦,你说这星星为什么会眨眼睛?”风游好奇地问。
赵慕记得,自己在十万个为什么上看过,好像与光的折射有关,可是自己怎么跟风游解释这种物理现象呢?“你听没听过这样一句话,天上一颗星,地上一个人,也就是说,人就是天上的星星,到地上就是人,要是离开了人世,就去天上当星星了,你看到有星星眨眼睛,说不定是你认识的人,他冲你打招呼呢。”
风游沉默许久,扭头看向赵慕,带着些许质疑,“真的吗?”
“当然,你怎么不信。”
赵慕总觉得风游太过成熟,才十七八岁,在赵慕的世界中,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怎么行为举止,办事思考,竟都面面俱到,还有风游的弟弟,风离,更是成熟的离谱,才十六七岁,竟然开始自己一人学着管账谈生意,赵慕十六七岁的时候,还背着书包在学校里,跟同学商量那包辣条好吃呢。
“我信啊,谁说我不信。”风游托着下巴,抬头数星星,好美的星星,溢出来的光慢慢地洒下来,映在地上,大地都温柔了几分。
赵慕托着下巴,一会看看星星,一会看看风游,刚才他还正襟危坐,在屋中和大家思索花儿的去路,转眼就坐在院中赏星星,星光照在身上,一身忧郁的气质,这前后气质变化得太快,让赵慕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你知道吗,在我家有一个词,形容你特别合适。”
“什么词。”
“文艺青年。”
“文艺青年?”风游轻轻地重复了一遍,不知为何,赵慕觉得这词在风游的嘴里说出来,都好听了几分。
“对,就是这个词,特别适合你这个年纪,就是前一秒在人前嘻嘻哈哈,后一秒在人后,就托着腮发呆,望着月色发呆。”赵慕觉得自己解释得实在太棒了,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让风游误以为是他夸他。
“不对,你不是文艺青年,你应该叫文艺少年。”赵慕订正自己的说法。
“那你是文艺少年吗?”风游反问。
“不不不,我是最美少年。”
风游听到这话,满脸不屑,不愿搭理他,继续抬头思考自己的事。
突然,屋内传来笑声,花儿不哭了,还跟维行有说有笑的。
“这才多久,维行就把花儿哄好了。”风游觉得不可思议,自己哄铃儿的时候,哄到太阳都下山了,铃儿还撅着嘴发脾气,这花儿怎么就哭了不一会。
“这还不简单,你妹妹哭,纯粹有人惯着,想什么时候好,就什么时候好,花儿可不一样,她哭,是因为她获得自由开心,开心的眼泪,流一会儿就能好。”
“真的?”风游有些不信。
“不信下次等你开心的时候,我把你惹哭,你也保准一会儿就好。”赵慕笃定地回答。
风游一听这话,立马耷拉着脸,闭上眼翻一白眼,不言语。
“你看,你打小家教就好,你爹娘不让你骂人,我看你也没少骂,脸一耷拉,眼一翻,就开始用脸骂人,虽说你一句脏话没说话,但心里不一定吐槽了多少遍。”赵慕抓住风游的小表情,一通分析。
风游面无表情地盯着赵慕,这一次,他没有翻白眼,反倒对着赵慕说了一句:“滚出去。”
赵慕笑了,风游对谁都有礼貌,处处充满礼节,但是,这一次,一来一往的吐槽,反倒让两人关系再次亲近不少,不必有更多的拘束,“走吧,一起滚。”
风游没有表情的脸上,露出一抹难以察觉的笑,他竟然听话地站起来,跟在赵慕的后面,乖乖跟着回屋。
赵慕在床上捏着风游肉嘟嘟的小嘴,揉来揉去,“你真是口是心非的家伙,嘴上说着不要,行动比谁都迅速。”
风游骄傲地摇摇头,不说话,心里却是暖洋洋的小甜蜜,眼睛给人一种秋水朦胧泛烟波的感觉,赵慕盯着风游的眼睛,忍不住亲上去,“很痒啊。”风游觉得自己眼睛痒痒的,想伸手去挠,赵慕十指交叉控制住风游,又亲了一口。
赵慕夹住风游,从背后抱住,坐在腿上拥抱,对着风游的耳朵吐气,将脑袋埋在风游的脖子上,轻轻地问:“听说前几日在周宅上吃饭,有人诋毁我会皮外之术,居心叵测,你立刻站出来维护我。”赵慕哈出的暖气弄的风游酥酥痒痒,“你是我的人,他们诋毁你就是诋毁我,我当然要站出来。”
“那我要是对你居心叵测怎么办。”赵慕亲吻风游的脖子,一直亲吻到锁骨,风游的皮肤实在是太滑了,从小没有受过劳累之苦,就像小孩子的肌肤一样滑滑嫩嫩。风游被赵慕吊的心里痒痒,转身反扣住赵慕的手,“你本来就没有好心眼,小眼睛一转比谁都机灵。”
刚开始,屋中还有黏黏糊糊的声音,紧接着只有床晃动的声音,这古代的木床质量好是好,但是卡在墙中间,总是会时不时发出跟墙体碰撞的声音。
夜深了,一切都寂静下来,只有轻轻地喘息声在医馆内响起。
风宅内,风夫人对儿子每晚在医馆不回家之事颇有微词,“学习,学习,天天学到这么晚,身体怎么受得了,维行,你明儿给少爷说,学习还是要注重身体,明天搬回家住,晚上就是修身养息的时间,学什么习。”
维行看透一切,可是又不敢说,径直走到门口关上宅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