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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营救棺材女尸 风游走到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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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游走到周宅门口,周宅大门宽敞,昨日还挂着白布,为了这次冥婚,一夜之间都换上了红布,连门口的石狮子都带上了红花。
“这是周老爷送来的请柬,这位是当时给周公子治病的赵大夫,按照习俗,周公子生前所见之人都要前来相送,所以我特意请赵大夫前来。”风游对门卫说道。
“风公子,快快请进。”
院内,周老爷正在与前来的贵客交谈,很难想象,他是前几日刚在儿子葬礼上悲痛不已的老爷,此刻的他,正眉笑颜开,迎接四面八方参加宴席的宾客。
“周老爷。”风游第一次参加这种婚礼,不知道是该说一句节哀顺变还是恭喜恭喜,只好作揖行了个礼。
“风公子,赵大夫,当时小儿生病,承蒙两位照顾,才得以减轻疾苦,今日小儿大婚,你们能来做个见证,鄙人深表感激。”
“不,周老爷言重,今日周公子大婚,能有人与他相伴,我也甚是开心。”风游与周老爷寒暄几句,周老爷连忙到院前迎接其他宾客。
赵慕望着满院的红色,凑近风游耳边,小声说:“拿别人鲜活的生命给自己儿子冲喜,干着人间的坏事,他怎么还笑的出来。”
风游眼神示意赵慕不要说话,趁着人多,和赵慕在周宅中四处游走, “那个是不是关新娘的屋子?”赵慕一眼看出房间的不一样,觉得异常。
“别乱说,她才不是新娘,谁会嫁给一个死人做新娘。”
“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那个姑娘是不是在房间里。”赵慕说着走到窗户后,钻出一个小洞看了一眼。
几个老妈子正站在姑娘身旁,姑娘穿着一身大红喜服,头盖鸳鸯戏水的红布,坐在床边,默不作声。
“她是不是已经喝迷魂汤了。”
“不会的,喝了汤就昏睡过去了,没法拜堂了。”风游观看了一遍地形,拉赵慕离开,“走吧,现在不是行动的时候,我们在这里太扎眼了。”
太阳还有一个时辰便要落山,周宅内响起喜庆的唢呐声,请来的戏班子鼓起劲鸣奏,众人站在礼堂前等待婚礼开始。
穿红衣的新娘被扶到礼堂前,浑身已经没有了力气,看样子之前一定在不停地挣扎。
“请新郎。”
司仪响亮的一声吓得赵慕一哆嗦,前几日刚亲眼看着新郎死去,就在自己面前断了呼吸,这可怎么请上来。
是周家的二公子,一个穿着红衣,带着瓜皮小帽,才刚刚十岁的小孩,正抱着哥哥的灵牌慢慢地往礼堂走。
天阴了下来,刚才还有太阳,唢呐声响了几下,太阳也不见了,才刚刚入秋,可站在周宅内吹来的风都是冷的。
“一拜天地。”
新娘被一旁的媒人按着头,朝门外天边鞠躬,周家的小公子也跟着拜了拜天。
“二拜高堂。”
新娘再次被按着头,朝门内座上宾鞠躬,就是坐在眼前的两个人,几块银子买了姑娘的性命,姑娘哪还有心思拜她,愣是耿直了身子不弯腰,
周老爷一个眼色,一旁的下人按住新娘的头,愣是让新娘把这腰弯了下去。
“夫妻对拜。”
周小公子把灵牌放下,周老爷为防节外生枝,安排两个有力量的女仆,夹住新娘的胳膊,这礼拜也得拜,不拜也得拜。
一阵风吹过,赵慕看清楚了新娘的脸,她嘴里塞着白布,嘴两边红彤彤的勒痕。
“一会开始宴席,我留这里,你悄悄跟在队伍的后面,别让别人发现了。”风游小声地跟赵慕咬耳朵。
“那你怎么走,这么多人看着。”
“你别管了,一会自然有办法。我看天要下雨,人搁棺材里待久了会窒息的,你跟维行时刻注意着点。”
“那我走了。”赵慕趁着人多,溜出门。
赵慕前脚刚走,新娘就被人压着带进屋里,风游昨晚看得一清二楚,屋里有一棺材,棺材盖竖在一旁,正等着人躺进去。
一婆娘端着黑色的中药,从风游身旁行色匆匆地往屋内走,风游敏锐地察觉到,这是迷魂汤,等一会新娘喝了这碗汤,被定死在棺材里,等到她再次醒来,就已经入土了,任她喊破喉咙,挠破棺材盖,也不会有人发现的。
“风公子,你怎么在这里,前院已经开席了。”周宅的管家朝风公子走过来。
“我刚才看赵家公子过来了,想找他叙旧一番。”
“赵家公子已经入席了,正在前院。”
“那准时我看错了人,我这就过去找他。”风游说着,朝前院走去。
走到前院,唢呐声,上菜声还有碰杯声,声音嘈杂,遮盖住后院的声音,也不知道后院发生了什么,到底选择哪个良辰吉日盖棺,什么时候悄悄出发去埋人。
“风公子,许久未见啊,听说前几日你医治好钱老爷的孩子,现在城里人看病都去你们风家药铺了。”说话的声音阴阳怪气。
风游头都没抬,一听声音就知道是小时候一起玩的孙公子,孙横,此人小时候就长得比一般小孩壮实,仗着身高欺负风游,直接拿风游当马骑,冬日里给风游灌冰水,高烧不退,没想到都长这么大了,见到风游说话声音还是那么欠。
“你要是有病,需要医治,也可以来看。”
“风游,你···”孙横生气地看着风游,“听说你们药铺有个扎着短辫子的异族人,精通很多皮外之术,会缝人皮,切人骨,还可以掏人肠,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还是那句话,你要是需要,可以来试一试。”
“那就是真的喽,自古,咱老祖宗教咱的医术,就没提过这么违背人伦的方法,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可随意摘除。”
饭桌上,众人纷纷小声议论,风游心情压根不在餐桌,他一心想知道后院的情况,却被这嘈杂的声音扰的心烦。
“依我看,跟在你身边的那个赵大夫,表面是个大夫,背后不知道练得什么邪术,迟早要害了我们郾城的父老百姓。”孙横开始煽动气氛,风游依旧安稳地坐在位子上,试图静下心来,听清后院的动静。
不知是不是幻听,风游听到后院姑娘求救的声音。
周宅的管家走到前院,示意戏班子使劲吹,加大声音。唢呐声震得人心发慌,一下子就淹没了众人讨论的声音。
“赵大夫跟我是一个师父,我们学的都是救人之术,像孙公子这般,对事物还不明了就乱加揣测的症状,是一种智力缺陷,虽无药可医,但若踏入我家医馆,我们也会尽力为您医治的。”风游说完,露出微笑,善意地看着孙横。
孙横被气得吹胡子瞪眼,看到周老爷正在往宴席走来,生气地拂袖坐下。
“周老爷,这回可算是了了一桩心愿,周公子也算是修得圆满了。”众人端起酒杯向周老爷敬酒。
风游也端起酒杯,心里想着圆满你个头圆满,棺材里躺着一大活人,愣是被弄死送到阴曹地府,算个球的圆满,但周老爷就站在眼前,风游还是笑着给周老爷敬了一杯酒。
风游喝酒的时候,抬头看天,已经阴透了,风一阵一阵的将黑云聚集,看样子不久就要下雨,不知道后院里面什么情况,是不是已经抬棺出门了。
周宅的壮丁门都往后院走去,管家在周老爷身边小声嘀咕几句,也急匆匆地走进后院。
周老爷正与其他桌上的宾客寒暄,风游心里着急,表面还是装作无事的样子,安静的吃饭,吃饱点,一会有的是用力气的地方。
下雨了,天空还是飘小雨毛毛,落在了风游的手上。
“少爷,少爷,快回去,有人找。”维行匆匆地跑进来。
“不可无礼,当众喧哗什么。”风游站起来训斥维行,但脚尖已经朝外,做好离开的准备。
“少爷,有一公子急症发作,正到处找您,十分要急。”
“这,周老爷,救人的事情····”风游欲说还休。
“风公子,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是大事,你快请回吧。”
“实在抱歉,我改日上门拜访。”风游行礼匆匆离开。
“少爷,赵公子等着我们呢,我们本来打算等你吃完饭一起,但是这天都黑了,你们还没散席,我只好进去喊你。”维行说着,带少爷走进弯曲的街巷。
赵慕正在巷口尽头等着,包袱里背着黑衣,“我跟着他们出丧的队伍去了,周家的老坟就在城头山脚下,他们埋完人之后,跪坟前不走,鬼哭狼嚎个不停,我听得心烦,就回来接你了。”
“他们什么时候走?”
“不知道,估计得哭一会吧。”赵慕说话的时候,几滴雨落在脸上,这天气也是不好,看样子一会要下场大的。
“那个新娘已经躺进棺材一两个时辰了,再待久了,会窒息死亡的。”
“我也着急啊,你问维行,我跟他从这里干着急好久。”赵慕语速不自觉地加快。
维行点点头,抱着铁锹,说:“少爷,我知道一条小路,咱们先绕着小道过去,这样也不会和他们回来的人撞上。”
“走。”
小雨毛毛越来越大,几个人身上一层水朦朦的水汽,小路道路崎岖,风游是养尊处优的少爷,维行年纪小,赵慕更是不熟悉山路,几个人走的磕磕绊绊。
“哎。”风游小声叫了一声,差点摔倒,赵慕眼疾手快拉住风游的手臂。
“早知道先来走一遍了,这路也太难走了吧。”赵慕吐槽道。
“这事情紧急,谁知道会有这种事发生啊,都第一次挖坟救人,谁有经验?”风游说着回头看维行,他正艰难地从后面走着。
“这天这么黑,我都不知道我走的什么路,真是服了他们了,结的什么鬼婚。”赵慕浑身淋透了雨。
“大晚上,别说了,怪吓人的。”风游说道。
三个人不敢点灯笼,全靠感觉在小道上摸黑行走,与其说是走,倒不如说是爬行。
“少爷,这就是周家的坟地。”维行看着一地的纸钱,放下身上背的铁锹。
“那行,赶紧挖开吧,估计那姑娘已经喘不上气了。”风游拿起铁锹,狠狠地给自己打气,千万别害怕,就是挖个坟而已。
雨哗哗地下,衣服淋雨后变沉,三人脱下外衣,仍在一旁。老天爷仿佛在头顶看得一清二楚,把月亮搬出来给三人照亮。
“周家公子,您别生气,我只是来救个人而已,她是大活人,不能这么早就被你们家人害死,回头我会给您多烧纸钱,你在那边有钱了,不会缺新娘的。”风游双手合十在坟前,小声祈祷。
赵慕二话不说,直接拿起铁锹开挖,下过雨的土地黏湿,每一铲子都耗费许多力气,“再挖挖,挖到底下就是干土,就好挖了。”赵慕说道。
雨夜,荒郊野外,三人奋力埋头,使劲挖坟,心里害怕,手上发抖,但一心系在棺材里的新娘身上,这都入坟这么久了,到底还有没有气了。“少爷,这月亮突然这么亮,不会有人发现我们吧。”维行朝四周望去,害怕有人经过。
“咱从坟地里,发现了也是他害怕咱们,怕什么。”风游越往下挖,越没有力气,扶着铁锹歇息。
“少爷,这坟地里不会有鬼吧,我听说,冤死的人不愿意喝孟婆汤,不愿意过桥,都在坟地里游荡。”维行看着旁边的坟堆,害怕得直哆嗦。
“别说话,使劲挖,你再说话,我以后就不要你了。”
风游卖力的一铲子一铲子挖土,累得头晕,对着维行说:“不是不让你说话了,怎么说不完了。”
“少爷,我没说话啊。”维行也听到吱吱吱的声音,不知道说得什么,觉得奇怪。
“赵慕,你在自言自语什么?”风游看着坟头另一边的赵慕,好奇地问。
“我没说话啊。”赵慕埋头干活,觉得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