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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告白 铃儿和赵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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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儿和赵慕站在医馆门口,路上空无一人,赵慕挑着灯笼送铃儿回家。
“大哥哥,我们走了。”铃儿见到风游身体无恙,不算白来一趟。
“快回去吧,别来了。”风游倚在门口,挥手送铃儿走,赵慕就站在哪里挑着灯,也不说话,风游看赵慕的眼神都快拉出丝,依依不舍。
赵慕将灯笼抬高,照在风游脸庞,风游上嘴唇薄,下嘴唇厚,笑起来特别温柔,但是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十分严肃,粉嫩嫩的嘴唇,看起来好好亲,可惜只能看着,不舍地挥挥手离开。
回家的路上,铃儿摆着手臂,声音听起来超萌,抬起头看着赵慕,不解地问:“赵哥哥,你在看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赵慕意识到自己在笑,心想,我笑是因为我开心啊,开心是因为你哥哥喜欢我啊。
“今晚月亮挺好看的。”赵慕头也不抬,随便编了一个理由。
“可今晚没有月亮啊。”
赵慕抬头看去,果真没有月亮,可不知为什么,在赵慕心中,总觉得今晚是个风清月朗,月明如水的好天气。
“那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开心?”铃儿继续追问,这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求真精神真是值得表扬。
“因为今天天气很好,因为穿的衣服好看,因为我比你高,因为我明天早上要去西市吃门挂子,因为我今天吃得饱,因为今天下班早,因为明天也是个好天气,因为我喜欢的人喜欢我,所以我很开心,可以吗?”赵慕低头掐腰看着铃儿。
铃儿不愧是铃儿,总是能在所有答案中抓住重点,“哥哥,你明天早上能带我一起去吃门挂子吗?”
“好。”赵慕点点头,站在铃儿身后给她照着回家的路,叮嘱她快点走。
“其实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开心?”铃儿神秘地说道。
“为,为什么?”赵慕有些紧张。
“因为你今天没罚抄,大哥哥罚抄了,你躲过一劫,所以很开心。”
赵慕听到铃儿的回答想,笑声比之前更大,铃儿继续说道:“不过你放心,我不会给哥哥说的。”
“那我谢谢你啊。”
“不用客气,你明早早些喊我出门吃饭,我不想吃家里的饭。”铃儿伸出手和赵慕拉钩,赵慕拎着灯笼走在前面说,“我不和你玩这种小孩子的把戏,我明天领你去就是了。”
“你小声说话,你走错路了,从后门溜进去。”铃儿着急地提醒道。
第二天清晨,赵慕带着几个门挂子出现在医馆,风游正坐在门口发呆。
“你怎么这么晚来。”风游接过门挂子,听到师父从后面说:“医馆门口就有包子店,愣是口味刁钻,要去西市买门挂子吃。”
“师父,也给您带了。”赵慕给师父递上去,坐在风游身边,说:“铃儿非要吃,我又买了一份给她送去。”
“她怎么什么都想吃?”
“你的妹妹,你问我,我问谁去。”赵慕说着看了风游一眼。
两人对视上,不知怎么的,两人之间又尴尬又亲密,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复杂的关系,让人觉得近在眼前,又远在天边。
就这样沉默地坐在门口吃饭,师父生气的一人打了一下头,“门口是吃饭的地方吗,吃饭的规矩都白学了,坐没坐相,站没站相。”
两个人悻悻地站起来往屋内走,起身时不小心碰了一下手,又连忙躲开,生怕被人发现,一个坐在柜台里,一个坐在坐诊区。
“大清早,就懒洋洋地发呆,师父还在这里扫地呢,你们坐着合适吗,烧水了吗,晒药了吗,擦柜子了吗,背书了吗?”师父看两个小孩大清早不在状态,气不打一处来。
“我去烧水。”
“我去烧水。”
两个人站起来异口同声地说,说完又愣在原地看着对方,不知道该谁去烧水,愣愣地看着对方。
“今天早上都傻了吗,就这一样活吗,晒药呢,柜子呢。”师父也是纳闷,平日里干活积极的两个人,今天时怎么了。
“我去晒药。”赵慕端着药篮子到后院去。
风游还站在原地,师父走过去,握住风游手腕,一脸担忧地给风游号脉,“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脉象平稳,一切正常,“那你不去后院烧水,愣着干什么?”
师父被两个徒弟气到头疼,前几天两个人吵架,互相不对付,吵得是鸡飞狗跳,今天到时平静,两个人就像被点穴一样,愣愣的,呆呆地。
赵慕晒完药从屋顶下来,看到风游正在烧水,也不说话,就不由自主地蹲过去陪着风游,两个人静静的蹲在一炉子旁边,还是刚刚立秋的闷热天气,赵慕就是想待在风游身边,可是又不知道开口说什么,索性沉默。
这两个人吓坏了师父,师父走过去摸了摸赵慕的脉象,也是一切正常。
孩子们这是怎么了?
“游儿,慕儿,你两这是怎么了。”
“我们没事啊,挺好的。”风游说道。
“要不给你们放一天假,你们出去玩去吧,是不是最近学累了。”师父第一次觉得自己说话如此没有底气,两个小孩就跟丢了魂一样,师父不敢大声说话,生怕把吓到他们。
“不用,你给赵慕上课吧,我到前面去看看,有人来看病吗?”风游脾气就像变了一个人,昨天还嘻嘻哈哈地找赵慕的麻烦,硬往赵慕身边凑,今天竟然学会主动走开。
“你俩吵架了?”师父小声问赵慕。
赵慕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我俩好着呢。”
一整天,赵慕也没学会多少新穴位,吃饭的时候,饭桌空前安静,没有人讲话,师父摸不透小孩子们的心思,也不想管,丢下两个徒儿去隔壁包子铺吃饭。
餐桌上只剩下前来送饭的维行,维行家里医馆两头跑,虽说是少爷的书童,可目前也只是给少爷送送饭,站在一边大气不敢喘。
两个人与维行还不熟悉,继续拧巴的吃饭。
“维行,你要是没事,可以回家了。”
“可是夫人让我看着你把饭吃完。”
“那你坐下帮我吃完吧。”风游说着起身到前院去,他也没有什么食欲吃饭。
赵慕看风游走了,也起身离开,“维行,麻烦你吃完后收拾一下,谢谢啦。”
维行看着一桌子没动的菜,叹了一口气,这才是自己上岗的第几天,怎么这么难啊,又叹一口气,也吃不下饭。
“搞不明白。”十三岁的维行看不懂局势,摇摇头收拾餐桌。
医馆闭门后,本来要留师父睡在医馆里,以防晚上有什么急诊找大夫,可风游主动留下。
“今天怎么这么主动。”师父感到欣慰。
风游看了一眼赵慕,话里有话回答师父,“一直都很主动。”
赵慕嘴角动了一下,笑得并不容易被人察觉,然后转头对师父说:“师父,以后我也主动留下来。”
子夜,夜深人静,赵慕悄悄地溜回医馆,本想趴在墙头喊风游开门,却发现门没关,心想:到底是大户人家,也不怕有人把药材都给偷走。
“这儿呢。”
赵慕看着风游屋中黑着灯,正准备敲门,只听见屋顶上传来声音,原来风游正在屋顶赏月,不对,今日没有月亮,风游在等赵慕来。
“你来干什么?”风游手中握着酒杯,盯着赵慕,明知故问。
“我是来表白的。”赵慕不隐藏自己的爱意,坐到风游身边,接过他手中的酒,“人不能稀里糊涂在一起,所以我来了。”
风游忍不住笑了,弯弯的嘴角,整洁的牙齿,笑起来有括弧,“你来的太迟了,一点也不主动。”风游故作骄傲,不搭理赵慕。
“那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赵慕说着往风游身边凑过去,伸手抚摸风游的脸。
“不愿意。”
风游稚嫩的脸蛋晕染一抹绯红,明明全程都是风游掌握主动权,明明是在欺负你,可到最后,竟是风游一副受了委屈的无辜模样。
“那我走了。”赵慕把酒瓶放到风游手里,放回去的时候还不忘拿手指摸摸风游的手背,转身就要走。
风游一把拽着赵慕,拽回到位子上,赵慕坐下后自觉地往风游身边挤挤,伸手摸摸风游的头,凑过来亲风游,风游下意识躲闪,嗯了一声。
“我可以亲亲你吗?”赵慕轻声询问,眼神中欲说还休,面前的风游小脸蛋就跟糖水一样甜,谁能受得住。
风游没等赵慕说完,自己凑了上去,只是轻轻地碰了一下嘴唇,蜻蜓点水,赵慕刚想捉住风游,只听见脚底的瓦片坠落下去,清脆的响声打破寂静的夜。
两人一前一后往下爬,赵慕已经落地,风游还有最后一个台阶,赵慕已经很自觉地站在楼梯下,伸长手臂,伸出怀抱,风游一转身就撞到赵慕的怀里。
“我很久之前就想这样抱你了。”赵慕紧紧地抱住风游,原来,赵慕克制的爱,藏在每一个细小的行动里,直到表明爱意,才知道,原来那是炽热的爱。
风游推着赵慕,逼到墙角,赵慕忍不住吻上去。
这一吻,叫人欲火焚身,许久都没有分开。赵慕在2001年某个晴朗的白天,坐在中学教室里学会欲火焚身这个词,却在1520年一个月朗星稀的夜晚,靠在风游嘴边,懂得这个词的真正意思,再也找不出比这个词更合适的词。
两人吻到浑身没有力气,还紧紧地抱在一起,不愿意分开。
风游坐在赵慕怀里,摸着赵慕不长不短的头发,一脸疑惑,“你什么时候感觉出来我不对劲的?”
“这很简单啊,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你的眼睛那么大,心里想什么我都能看清,还用感觉吗?”赵慕也是个傲娇鬼,明明什么都没有察觉出来,每天都在自我怀疑,风游到底喜不喜欢自己,还不承认。
“你的眼睛也不小,我也早看出来了。”风游也不愿意认输,拨弄着赵慕的眼睫毛,赵慕是内双,眼睫毛浓密得像一把扇子,五官又立体,确实有些异域风情,风游说着亲吻赵慕的眼睛。
两人紧紧搂在一起,要不是第二天师父要抽查功课,两个人还不知什么时候分开睡觉,风游留在医馆,赵慕从后门溜回家睡觉,免得明日一早师父看不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