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止血钳 “风游，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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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游，你来，我教你怎么包扎。”回到竹屋里，赵慕露出猎户受伤的部位，让风游练习。
“将手洗净，拿起棉布，对折，将草药敷在伤口，轻轻包扎，不要过分地按下，免得挤压到伤口。”
赵慕一步步地引导操作，来回数次，直到风游操作熟练。
风游给赵慕包扎时，突然发现赵慕的耳洞。“咦，你怎么和铃儿一样，会有耳洞，还有两个。”
赵慕沉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反问道：“你们这里是不是只有女生才有耳洞？”
“不，也有一些从外地来的人，他们一只耳朵上也有挂饰。”
“这是我们那里的风俗。你找个银针，我捅开看看有没有长上。”
这是赵慕初中叛逆追星的时候打的耳洞，那时爸妈也不再身边，谁也管不住赵慕，要不是爷爷揍了他一顿，估计还会继续打唇钉。
“长上了，捅不开啊。”风游说道。
“哪算了。长上就长上吧，我好久没带过，也该长上了。”
“别啊，鄢县的男人都没有耳洞，就你有，这是多么奇特的耳洞，不能长上啊。”
赵慕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心想，这追究独特，标新立异的事，看来自古就有啊。
“那我给你找针穿个耳洞？”
“不要，我父亲会真的打我的。”风游摇头拒绝，揪起赵慕的耳朵，说：“我给你捅开吧，一下下，就能捅开。”
“不要。”赵慕猜到了风游的心思，捂住耳朵，故意不让风游捅开。
“你相信我，全鄢县的男子都没有耳洞，你要是有了，就是独一份，多特别啊，我学扎针很多年了。”
“这和你扎针多少年有什么关系，我就是不想要。”
“你要，求你啊，我轻点扎。”
“你捅开我不带东西，过两天就又长上了。”
“那咱去买，我给你买，行吗？”
“没问题。”赵慕一下子就同意了，站起来说：“先买，买完再捅。”赵慕心想，万一哪天冷不丁地又穿回去，耳朵上还有点古代的东西做纪念。
风游知道赵慕故意炸他，但也是没有办法，点点头，坐船去城里。
“咱可是最近一天去一趟城里，你很耽误我学习啊。”风游抱怨道。
“那要不回去。”
风游不说话，脸上明明没有表情，但就是像在骂人。
“老板，你这里有什么朴素点的耳饰。”风游问道。
“呦，风公子，您来了，这是要买了送给姑娘？”
“不是，谁说男子就不能用了。”风游把赵慕推上前，“他们地区的男子都有耳饰装扮。”
“这，这可难为我了，本店铺都是女子的耳饰，并没有适合这位公子的。”
赵慕心想：风游啊，你可是干了自己不敢干的事，自己不敢打耳洞，带我出来显摆，小孩心思，无聊。
“老板，不需要这么夸张的，我买两个穿进耳洞的短针棒就行。”
“这，我这里很多耳坠的边角料，你要多少都行，白送都行。”
“两个，两个就行。”
风游从后面闷闷不乐地出来，看着手心里的两个银针，觉得此次白来了。
赵慕算了算，风游今年十七，自己十七岁那年，也是天天张狂得不行，买了一盒子耳钉和耳环，怎么夸张怎么酷，就怎么戴，他现在就跟自己当年一模一样。
“怎么了，风游。”赵慕问道。
“你不觉得委屈你这两个耳洞了吗，我看书籍上记载，异族男子们常常佩戴各种宝石玉器。”
“不委屈，那是大户人家，我家的钱都用来送我读书了。”
“我给你买啊。”风游话赶话说出来。
赵慕笑了，揪着自己的耳朵说：“你知道吗，在我们那里，这个耳洞只能带心爱的姑娘送的耳坠，带上就再也不能摘下来。”
风游脸耷拉下来，赵慕掰开风游手中的两个银棒，小声地说：“我们哪里是不能带小伙子送的耳饰的，知不知道。”
赵慕观察风游的神情，果然，一句话不说，又开始用脸骂人了。“哎，别走啊，你领我去打铁的铺子一趟。”
赵慕坐在麒麟家的铺子门口，尝试把缝合的器具画出来。风游正站在门口和麒麟聊天。
“最近铃儿学习怎么样？还有风离，学得怎么样？”
“风少爷，我真不知道啊，我最近去寺庙练习武术，没去学堂学习。”
“你不去学堂了吗？”
“去，但是也去寺庙练武，寺庙的师傅觉得我是练武的苗子，我想好好练武，将来去战场杀敌，学堂自然就去的少了。”
“那铃儿最近在学堂被人欺负吗？”
“不可能的，风少爷，真得多虑了，风铃儿那可是方圆十里最有能耐的，谁敢欺负她啊。”麒麟说着竖起大拇指表示敬仰。
“她是不是又闯祸了？”
“没有，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麒麟走过去看赵慕的画，“你这画的是什么啊？”
“是一种剪子，还有一种弯曲的针，你觉得好制作吗？”
“我就会简单的工具，我去给你问问我爹。”麒麟拿起纸，脚底抹油跑开。
“你问麒麟，是问不出什么情况的，麒麟跟铃儿是同学，怎么会告状呢。”赵慕说。
“赵公子，我爹说可以，但是需要一阵子，他请你进去给他讲讲详细地形状。”麒麟害怕风游还要继续盘问他，传达完话，一溜烟就跑了。
“你打的什么东西？”风游问道。
“一种钳子和剪子，专门用来止血的。”
“用这两样东西就能止住血？”
“差不多，等到时候，我教你怎么用。”
“好。”
回家的路上，风游对赵慕讲起自己的师父，“我觉得师父一定会很喜欢你。”
“为什么？”
“因为在十年前，师父还在长安医馆的时候，也是主张这些，他觉得中药虽然可以治病，但还有一些病，需要切除体内的病变的器官才可以根治，这是中药达不到的效果，当时正好有一妃子病重，太医们用尽各种办法都无法缓解妃子的疼痛，最后，妃子疼得受不住，选择相信师父，师父用了整整一天，取出妃子体内病变的肠子，妃子活了过来，师父也受到皇帝的器重，大加封赏。”
赵慕听得目瞪口呆，好家伙，这一千多年前就有开肠手术了，真是厉害。
“然后呢。”
“太医院就那么大，众人羡慕师父，纷纷使绊子，再给一病人治病时，众人篡改了药方，让师父受到议论，又被太医们捧杀，给皇帝最器重的将军手术，将军那次受的伤并不伤及性命，可架不住伤痕累累，旧疾复发，丧命于太医馆内。”
赵慕抬头看了下天，烈日当空，可还是忍不住打了几个寒噤，师父这是让人算计了，人心叵测。
“那时候，除了师父外，所有人都站在大太医一侧，主张温和地望闻问切，慢调细养，皇帝生气，要师父给他最器重的将军陪葬，可将军宅心仁厚，临死前还给师父求情，逃过这次劫难，继续留在太医院里。”
“怎么不离开？”
“没有指令，是不能私自离开的。”
“那妃子呢，妃子怎么样？”
“那个妃子开肠后不再腹痛，救回一命，可皇帝从此再也没有宠幸过她，她也没有念及师父的救命之情，身体痊愈后，处处找师父麻烦，在一个下雨天的前夜，妃子腹痛难忍，没了性命。”
赵慕心想，这手术中必然会感染细菌，在体内清理不掉，很容易引起盆腔发炎，无法消炎，必然会有生病危险。
“师父心灰意冷，也不再主张他开膛破肚的言论，在一次太医院主位之争中借助老友帮忙，退出太医院，开始云游四海，我们家那时候正好发达起来，给师父盖了这个竹林，师父在这里整理所有的古方秘籍，偶尔出去云游四海，寻访问诊。”
赵慕心生敬畏，心想，我一定要见见这位师父，当年告诉他，他的理念是对的，有些疾病必须手术才可以根治，一定不要心灰意冷，说不定他将来就是开刀手术的鼻祖呢。
“那你呢，师父教你了吗？”
“没有，师父用这个方法，有一个算一个，有的直接当场就死去，有的过几天就死去，师父也觉得自己错了，只交给我望闻问切的本领。”
“如果师父没错呢。”
“师父说，他觉得自己没错，可是一直就没灵验过，我也相信师父，神农尝百草，才知道草药的功效，说不定次数多了，师父就找到方法了。”
“对，就是这样。”
“可是，命那么贵，哪有尝试的机会啊。”
“别灰心，不是有咱们吗，我来了，就可以帮师父了。”
“所以我说，师父一定会特别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止血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