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缝合手术 “风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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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公子，不好了，快随我前去。”风游刚到家门路口，就看到有人蹲在院门口，着急地朝路口跑来。
“怎么了？”
“村里有人进深山打猎，被猎物咬住，扯去了一大片肉，血流不止，你快去看看吧。”
“这，我师父不在家啊。”
风游被男人一路拽着往山下村庄跑，赵慕想起伯母交代的话，说风游打小体弱，可不能剧烈运动，连忙跟在后面说：“哎，你别拽他啊。”
屋里，一个猎户正赤裸着上身躺在竹席上，左臂被撕咬下一大块肉，几乎都能看到筋骨，血流不止，怎么也止不住血，屋里的砖块地面上一小滩血。
家里的妇人正在嚎啕大哭，哭得人心里烦躁，村里有经验的猎户正拿着布条帮忙止血，一边还有青年碾压止血草药，准备一会敷贴，可血实在流得太厉害了，止不住地往外渗。
“风公子，你师父不在，你看看该怎么办，快救救他啊。”
风游只是学习了中草药知识，知道各种病症的症状，以及如何开药方，可是这种血刺呼啦的场面，他真的少见，也没有处理的经验。
“这需要把伤口缝合起来啊，要不然止不住血。”赵慕在一旁说道。
“我们已经去镇上请裁缝店里伙计了，但是估计还一个时辰才能到。”年长猎户说道。
裁缝！赵慕睁大眼睛，怀疑自己听到了什么，这医生是什么人都能当的吗？但又转念想起，老师上课讲过，医术是一点点进步的，古代常有杀猪人接骨，裁缝缝合伤口，巫神跳大神驱逐病疫的故事，看来自己正是处在书中的那个时代。
“一个时辰，怕是来不及了，你现在去找针线，布条，酒，我来缝合。”
“这是谁啊，风公子。”
“你别管我是谁，我能救人，救不活算我的。”赵慕本就因为穿越不回去苦恼，还有人在救人的生死关头叽叽歪歪，更是惹得赵慕心烦。
“快，快去准备。”风游对农妇说道。
赵慕拿起布条，在上肢近心端包扎住，将棉线和针丢进酒里浸泡。这是农户家的酒，里面都是混杂物，一点也不干净，赵慕尝了一口，酒精度数也不是很高。
怪不得古代的酒，武松喝十八大碗都没事，这么低的度数，怕不是喝上一坛子才醉。赵慕心想，这酒压根没有消毒作用啊。
蒸馏，根本来不及啊。
受伤的猎户已经没有了唇色，顾不得这些，赵慕擦拭干净受伤的胳膊，里面露出血红的肉，滴滴地往下渗血水，没有任何辅助工具，赵慕绝望得快要哭了出来。
没有医用手套，没有止血钳，屋子里不知道漂浮着多少灰尘细菌，赵慕牙一咬，将手伸进酒里使劲搓洗，凭着经验找出断裂的血管。
“风游。”赵慕一声，风游默契地将浸泡好的针线拿出来，穿上递到赵慕手中。
受伤的猎户痛得死去活来，从村里赶来的三个壮汉都压不住他扭动的身体，额头的汗哗哗地往下淌。
赵慕咬着牙，额头的汗也是哗哗地往下淌，他的手抖得要命，其实，他那严厉的老爸，早就在家里逼着他拿小白鼠实验过上百次了，可是到了实战场景，他的技术纵然到家，他还是怕。
风游站在一边，看得心惊胆战，他从未见过这种阵仗的救人场景，比前几日夜晚的心肺复苏，还要震撼千百倍，一个人的手，沾满鲜血，就这样捏住另一个的血管，用细针小心翼翼地缝合。
风游掏出手帕，替赵慕擦干净额头的汗，他看到赵慕背后，已经全部浸湿了，脖子上一层汗水。
缝合的线很粗糙，有些地方因为缺乏工具，压根缝合不上，但是赵慕的技术也就到这里了，血也渐渐止住。
猎户昏迷过去，这种疼痛，确实不好忍受，风游号了下脉搏，有些虚弱，不过幸好保住了性命。
赵慕双手鲜血，泡在水盆里冲洗，心里有些失落，自己学会的这些本领，脱离了现代的精密器具，没有各种医疗器材，好像并没有多少用处，连缝合个血管，都缝制得如此粗糙不堪。
“我已经给敷上药了，也开了药方，一会去城中抓药，猎户刚才醒了，说想见见你。”风游将干净的布递到赵慕手中，赵慕的衣服上迸溅上好多血迹。
猎户十分虚弱，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看到赵慕身上的迸溅的血滴，浑浊的双眼涌上热泪：“谢谢风公子，我都让家里人准备好棺材了，谁知睡了一觉，又被风公子您给救活了。”
“他叫赵···”风游刚要解释，赵慕压住风游的身体，说，“没事，应该的，你好好歇息吧。”
“你为什么不解释，他刚才谢的是我。”
“没事，一样的。”
赵慕对农妇嘱咐道：“他的左胳膊怕是日后不能干什么重活了，而且里面是棉线，我怕日后阴天下雨有什么问题，以后我每天中午下来吃饭的时候过来看看，你给山腰上的竹屋送几坛子酒，我配点药，好方便消炎。”
“公子，这，你这出诊费多少银两合适。”农妇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走路摇摇晃晃，声音试探地问道。
赵慕看了一眼风游，让风游拿主意。
“不用钱。”风游扫视了一圈院子的陈列，看样子家中也没几个钱。
“这，这，娃，快出来，给救命恩人磕头。”
“哎哎哎，不不不。”赵慕看到农妇领着孩子跪下，在还没跪下的一刻，把风游推到他们面前，自己逃出院子。
赵慕站在院子外，听到院子中一片喧嚣，一个跪下感谢，一个连忙说快起来，一个哭个不停，还有几声狗吠，狗都跟着凑热闹。
这古代，真是民风淳朴，不像我实习的医院，还有治好病赖账偷偷逃跑的，赵慕边想边摇头，一把扇子从头上砸下来。
“你干嘛啊。”赵慕捂着头。
“你说呢，他们两个人抱着我的大腿哭，我拔腿走都走不动。”
“你都没收钱，道谢是应该的，你怎么不收他们钱啊，孬好要一点啊，这出诊费还是要有的。”
“我是看他家也不是很有钱，所以就没要。”
“有钱，风公子，这整个鄢县，有几个人能比你家还有钱，那这样，你这辈子行医也挣不到钱啊。”
“我学医本就不是挣钱，我是为了还愿。”
“还愿？还什么愿？”
“当时我生病，我妈妈在寺庙求了佛，寺庙的主持说我魂重，治好了日后也有性命之忧，于是便请了尊佛回家，用功德敬着，行医是最积德的事了，我也常常给他人开药方不收钱。”
“义诊啊，不过，你这到底患的什么病，请道士去你家捉鬼辟邪，去寺庙请尊佛回家供着，你师父，一个长安的名医用尽心思才把你救回来，你母亲天天为你担心，你父亲甚至允许你不考取功名，只要平安健康就好，我看你这也不好好的，到底是什么病啊。”
“这，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发烧昏迷了好久，好久才醒来，醒来后走不动路，是慢慢地才恢复正常的。”
赵慕挠挠头，想破了脑袋，也是没有想出这到底是什么病，不过这种病还能在古代救回来，这算是医学奇迹了。
“赵慕，你这是从哪里学的医术？”
“这个啊，我们南方多山林，也常有猎户受伤，我家里人会，我跟着学了点。”
“你这本领这是厉害，师父知道了，定当对你刮目相看，你改天教我吧。”
“行，不过我今天要先干点别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缝合手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