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堕》少苏

22、幕后魔族 墨桦十分为

　　墨桦十分为难的承认道：“……是。”

　　“怎么？这么久了，她要的还没有得到吗？”

　　面具下的眼睛心虚的眨了眨眼：“这……这只麒麟兽跑了，所以就……”

　　冰霜可不喜欢别人骗她，眯了眯眼，伸出手掌隔空送了墨桦一巴掌，直接将其的面具给打掉了，语气也十分气愤：
　　“你拿我当傻子？十几头麒麟兽，会差他这一个？更何况，我可是听说他在妖界待了整整二十年，你是说你现在才来抓他？还是说抓了二十年都没有抓到，还让他莫名其妙的到了云暮上神的身边！”

　　被突如其来的一掌给打蒙了的墨桦，看着掉落的面具陷入了恐慌，但依旧选择隐瞒：“妖界守备森严，实在难以闯入！”

　　冰霜被气笑了，反手又是一巴掌：“仙界你们都上得去，我的九溪圣地你们也敢闯，你说妖界你们进不去？！”

　　“您……您就别问了！”

　　“说！”冰霜一下闪到他的面前，掐住他的脖子：“到底为什么抓他？！若是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就没必要抓他，没有得到也不差他一个，更不可能隔这么久才抓！”

　　“呃——呃——”
　　墨桦被掐得面红耳赤，却迟迟不敢开口，直到冰霜再次加重力道，他这才彻底撑不住，憋出几个字来：
　　“我——我说——”

　　闻言，冰霜松开了手：“说！”

　　得到释放的墨桦，大口的喘气着，缓过些劲来后，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道：“我们还没有得到麒麟血，麒麟一族只剩下他一个了……”

　　冰霜皱着眉，一时没太懂墨桦所言之意：“什么叫麒麟一族只剩下他一个了？”

　　墨桦闭上眼，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道：“麒麟一族共十三，除他以外，其余十二只……都死了！”

　　这条消息让冰霜感觉有人给了自己当头一棒：“你说什么？！！！你们不是告诉我，只是取血，不害命吗？！”

　　这话让墨桦急了，连忙睁开眼解释道：“您别误会啊，它们的死不是我们干的！”

　　“究竟怎么回事？！”

　　墨桦吞了吞口水，深呼吸使自己镇定下来，接着才张口讲述起来：

　　“二十年前，我让青城山的道士将它们抓到白夜城外的山上，本打算等它们化形后就取血，可谁知，我到那时只见到满地的麒麟血，整座山都没找到一只麒麟，后来我就一直在调查这件事，到处寻找麒麟兽，却一直没有结果；”

　　“直到前不久的一天，我像之前时不时会去那座山上一样，又去一趟，寻找会不会有什么线索，正好就碰到了他，他抓了好些人到那座山里，让他们自相残杀，我这才知道了他是麒麟兽，后来他留了一个人在那山林中，又设了结界，想来是想让那人自生自灭，我将那人救下了；”

　　“询问了一下情况，这才知道当年是那些人发现了刚化形的麒麟兽，趁其刚化形没有灵力，将十二只麒麟兽都杀死了，唯独漏了那一只。”

　　“事情就是这样，他是最后的麒麟兽了，所以我才追来的……”

　　一句又一句，听得冰霜的脑袋正在‘嗡嗡’作响，她怎么可以现在才知道这些事，上古神兽就这样只剩下一个独苗；魔族的人答应过她，只会在每只麒麟兽的身上各取一点血，然后她就放任他们了，可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冰霜觉得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导致的——

　　“为什么发生这样的事不告诉我？二十年啊！”

　　墨桦心底发慌：“这不是怕您责备我们吗……”

　　“呵，”冰霜嘴角扯了扯：“是你们要的麒麟兽，却没能看管和保护好，不该受责吗？！”

　　“是，您说的对。”

　　“所有麒麟兽只剩下这一位了，所以你是打算用他所有的血来完成她想要的东西吗？”冰霜死死盯着墨桦。

　　原本不想承认的墨桦，再看见冰霜眼神的那一刻，下意识就点头认下了这个想法。

　　冰霜依旧盯着他，带上威胁的语气道：“她不好杀，不代表你们不好杀，不想死的话，就别再打麒麟血的主意！”

　　“可……可是尊上她……”

　　冰霜笑了笑：“那就看是她出来的快，还是你们整个魔族死的快，只怕这麒麟血你有命拿，没命给她——”

　　都这么说了，墨桦哪敢再轻举妄动啊，但他可并未打消此念头，毕竟是位极为忠心的下属。

　　“滚吧，不要让我在归城再看见你！”

　　“好……”墨桦楞了一下，又道：“但是吧，归城好像……出不太去，或者，您允许我毁了这座城，然后我就出去了——”

　　冰霜可不觉得这是玩笑，毕竟魔族的玩笑很容易成真的。
　　“你敢？！出不去就像老鼠一样躲起来，别让我看见你！”

　　“是——”

　　宅院内

　　“哎，你去哪了？”辛翎看着回来的冰霜。

　　冰霜一路走回来有些魂不守舍，整个像是——虚的，根本听不见辛翎在叫自己。

　　“哎？！”
　　“喂！”
　　叫不答应她，辛翎是不会放弃的，直接拦在她的面前去了：“冰霜圣主！”

　　这次她听见了，看了一眼辛翎后，却并未理会他，而是将眼神转到了一旁躺在躺椅上睡着了的卓衍身上，就这样一眨不眨的盯着，那样的眼神不知道是怜悯还是愧疚，又或者二者皆有吧。

　　“嘿，不是你耳朵……”
　　辛翎见对方不理自己，想骂人来着，却注意到冰霜的眼睛停在卓衍的身上：
　　“你看他做什么？是我在叫你哎！有没有礼貌？！”

　　回过神的冰霜，想了想后，摊出手，下一秒，手中赫然多出一颗金色的丹药，她将丹药送到辛翎的面前：
　　“把这个拿给睡着的那个吧。”

　　辛翎也顾不上什么有没有礼貌了，疑惑的从冰霜手中拿过丹药，然后看了又看道：
　　“这是什么？”

　　“我九溪圣地的圣丹，保命的神药，就算是濒临死亡亦或灵力尽失、筋脉尽断，都可以保一线生机。”

　　一听这么好的东西，辛翎眼睛都亮了几个度，还——生出了几分贪婪：“好东西，还有吗？多来几颗呗，我就不计较刚刚你无视我的事了！”

　　“这东西，百年才得一颗，你一张口就要几百年？想得美！”

　　“小气！”

　　冰霜送了个白眼给他，然后头也不回的回了房。

　　太阳落山时，卓衍才悠悠转醒，看着早已回来的府煜正和辛翎在吃着什么，还有在一边浇花的凌浊，映在眼底这这幅画面，让卓衍似乎有一瞬间‘家’的感觉。

　　“我说晚朝，你终于醒了，怎么这么能睡啊？”辛翎打趣着。

　　“嗯～”卓衍伸了伸懒腰：“舒服啊～”

　　府煜：“嚯，听说你睡了一天啊？”

　　“嗯！”

　　浇花的凌浊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后，并未靠近，就地看向卓衍：
　　“看来昨晚那壶茶的效果不错嘛～”

　　卓衍可听不出这句话是阴阳，甚至因为这句话，他已经彻底相信茶是助眠的东西了——
　　他扯唇笑得憨憨的：“是啊，我也觉得，我睡的可太舒服了！”

　　凌浊：“……”

　　几人又打趣了一会，就到了用晚膳的时间了，然而冰霜自从回了房间后就没有出来，就连晚膳时也未见人影，府煜去叫过她，只得到一句‘不用管我’，没有人知道她在房间里做什么。

　　再后来，夜深之时，辛翎快睡下了才想起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事，于是敲响了卓衍的房门——

　　“怎么了？有事？”

　　“可不是嘛，刚刚你醒了就该说的，给忘了。”辛翎一边说着，一边走进屋内。

　　“什么事？”

　　辛翎将冰霜给的那颗圣丹拿了出来放在了桌上，道：“诺，这是那个冰霜圣主让我给你的。”

　　卓衍好奇的拿起来看了两眼：“什么东西？”

　　辛翎突然笑着眯着眼，假装神秘的开口：“好东西～”

　　“说！”

　　“嘿嘿，”辛翎：“她说是什么九溪圣地的圣药，百年才得一颗呢，大概就是——只要你还有一口气在，它就能保你一命。”

　　这么好又如此珍贵的东西，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就给他了？这让卓衍更加不解其意了，他和这位九溪圣地之主可没什么交情，这不过才刚认识两日而已，实在不懂！

　　“她有说为什么给我这个吗？”

　　辛翎摇摇头：“没有，我也好奇呢，为什么只给你啊！”

　　想不通的卓衍手中拿着丹药，转来转去的看，快要把它给盯穿了。

　　一直待在房中的冰霜，其实什么也没干，就只是一会躺在床上、一会坐在地上，心中似有一块巨石将她给堵着了；或许这件事与她只有那么一成的关系，可只要有关系，就有因，有因就有果，那么现在的结果，她就无法将自己撇清。
　　或许就是从今日起，这个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的事情，变成了她心底日日夜夜的梦魇，而越到后面的相处，就越让她想要藏着这个秘密。
　　这一夜，不知道别人过得如何，但至少对于冰霜来说，终将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