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要活下去》一无肆一

44、底层生活

　　大爷挂了电话后对莫影说道：“进去吧，直着往里走一拐弯你就能看到几间办公室，到第二间去找刘主任。”

　　莫影顺着大爷指的路找到了这间办公室，轻敲了两下门。

　　“进来吧！”

　　莫影进了办公室，办公桌前坐着一个穿着一身深蓝色制服的胖大叔。

　　刘主任：“应聘的是吧，先说明一下我们这没正式合同也没保险的啊，工资月结。包吃包住一个月五塔币能干就过来登记一下。”

　　莫影走上前在登记表上填上了基本信息，刘主任扫了一眼后从后面的柜子里拿了一套制服给了莫影。

　　刘主任：“你跟我来吧。”

　　厂房是一整排的灰色平房，房顶上密布着一排排有点像太阳能的能源接收板。

　　胖主任领着莫影走进了其中一个车间，车间内基本所有设备都是半自动的，流水线旁坐着的都是一个一个眼神呆滞穿着统一制服的工人。

　　刘主任：“以后你就在这第二车间67号工位这，不会你就跟你旁边的学一下。我们这都有监控的别偷懒！”

　　莫影坐下看了看旁边的人，没有一个人抬起头看她一眼，一个一个好似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一般快速的组装着一个又一个零件，没有停顿也没有停歇。

　　组装的步骤其实很简单，只是把一个金属的柱状零件旋上另一个圆形的金属连接件，只要是个人都能够做到。这种简单重复的工作以这个世界的科技发展程度完全可以用全自动流水线来完成，现在之所以倒退成人力半自动应该也跟能源脱不开关系。

　　莫影很快就上手了工作，一坐就到中午手上都未曾停歇过。不光是手酸，腰酸屁股麻就连头都被这车间内的机械噪音嗡的疼。

　　此时莫影想到了柳悦说的那句话：你确定要过这样的生活吗？莫影是不想过这样的生活可是现在的她又能过什么样的生活呢？只要不沦为试验品也许对现在的她来说就算是不错的处境了。

　　车间午休的铃声响起，所有的工人都起身走到了车间外，一个大妈推着满满一车的盒饭从最把头的车间开始派发，领了饭的人大多靠墙蹲坐着。

　　莫影打开饭盒，是已经坨了的面条，除了红色的酱汁看不到任何其它的食材。吃起来味道更是奇怪甜不甜咸不咸的，让人难以下咽。

　　莫影把饭盒合上，从包里掏出水喝了一口。“喂！新来的，你要是不吃就给我吧。”

　　还未等莫影回复，那个骨瘦如柴的半大小子就把她手中的盒饭抢了过去，并以极快的速度往嘴里塞，两眼紧张的瞟着莫影，生怕被抢了回去。

　　刚来莫影并不打算跟一个毛头小子起争执，便从书包里拿出最后一块面包和牛奶吃了起来，引得一排人都眼红的望了过来。

　　但莫影自带杀气的眼神让他们收敛了不该有的欲望，纷纷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继续吃着手里对他们来说早已习惯了的盒饭。

　　午休连带吃饭不过三十分钟，吃完喘口气的功夫所有工人就又回到了车间继续工作。铃声再次响起的时候就已经是黄昏时分，依然是那个大妈推着车来给工人派发晚饭。不同的是大家领了盒饭后便迅速的离开了车间。

　　“喂！新来的！你……”

　　莫影：“我吃！”

　　那个中午抢莫影盒饭的毛头小子一脸灿笑的解释道：

　　“别误会！别误会！我是想问问你知不知道宿舍在哪，不知道我带你去，就当是谢谢你中午的盒饭了！”

　　莫影：“好。”

　　“嘿嘿！我叫达川，他们都叫我川子，你叫什么名字？”

　　莫影：“穆音。”

　　川子：“那我以后就叫你穆哥吧！穆哥，你不是本地人吧？听你口音不像。”

　　莫影从地图仪上浏览坎布塔地图时记下了一些城市的名字，便随口说了个。

　　莫影：“利浦市。”

　　川子：“哦！这么远啊！”

　　一路上川子总是跟莫影找话，莫影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气氛有点尴尬但总算赶在天黑之前走到了一个集中营，建筑格局跟之前平乐乐所在的那个集中营如出一辙，想必这些集中营都一样是政府在新区外建立的集中庇护所。

　　川子：“这是第七营，那边三排房子住的都是我们厂子里的人，前两排住的都是大老爷们最后一排住的都是女人们。每排有七间房，只要有空床位的都能住。我那屋还有空床位，要不你就住我那间吧！”

　　莫影：“嗯。”

　　川子：“哦！厕所得往后走一段路，直走在第七排房子那左拐就看到了。要是有其他什么不知道的就再问我。”

　　莫影：“好，谢谢”

　　莫影跟着川子进了一间房，一进房间就扑面而来一股让人作呕的酸臭味，这味道主要的来源就是两边用砖垒的通铺上铺的那些褥子和被子。

　　这些被褥一看就常年不曾清洗，污图的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中间过道的水泥地面更是结了厚厚一层黑色的泥膜，踩上去粘粘涩涩的相当恶心。

　　莫影虽然预想到环境好不到哪去，但真实的状况还是要远糟于她的想象。

　　大川一进房间就直奔房间左边最靠里的角落，莫影看过去，角落里竟然还窝着一个六七十模样的老妇。

　　大川把手里的盒饭递给了老妇。

　　大川：“吃吧，哥哥中午吃了两份饭到现在都还不饿呢！”

　　莫影不由的生出几分怜悯，但更多的是无奈。走出门外吸了口新鲜空气蹲下打开手里的盒饭，依然还是那难吃的面条，莫影干脆囫囵吞枣般迅速扒完一整盒面条，不知其味也未觉肚饱。

　　大川走出门看到莫影已经空了的饭盒“嘿嘿”一笑道：“还以为你不吃呢。这下占不到便宜了！”

　　大川：“喔！对了后面卫生间对面有小卖铺，你要是缺什么生活用品可以去看看。”

　　莫影一想还真缺一些洗漱用品，便起身道谢后朝后面走去。买了一些洗漱必需品后回到房间。

　　大川的妹妹看到莫影回来那双深陷满是皱纹的双眼擒着泪道：“对……对不起。”再一看去自己放在床铺上的双肩包已没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