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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第一次直面 ...

  •   “芝树。”他看到少年无声说,然后一点点破碎。

      梦醒了。

      沈芝树睁开眼睛,阳光照在眼皮上,他竟然觉得有些刺痛。他怅然若失,像高中毕业以来无数次那样,默默地想着那个从此不见踪影的人。

      真好,如果他真是穿越,那卫济就不会遇到这种事了,说不定他现在还在跟别人打球呢。

      缓了缓神,沈芝树把注意力转回现在的处境。

      卧室里的钟显示,现在已经七点二十一分了,沈芝树观察楼下的那几盏路灯,它们已经熄灭了,昨晚一直围着它们的那几只丧尸不见了大半,只剩一只还孤零零地在灯下徘徊。

      光......会吸引丧尸?

      沈芝树有些犹豫地/下了判断。他踌躇了一会儿,还是觉得自己该离开了。在卧室里找不到趁手的武/器,他做了几次深呼吸,决定赌赌自己的运气。他小心翼翼地移开堵着门的床头柜,轻轻地打开/锁。怕外面还有没有离开的丧尸,他没有立即开门,而是等了一会。

      风平浪静。他决定开门。

      门外什么也没有,一切空荡荡的。他松了口气。

      沈芝树轻手轻脚地到厨房里,拿了把趁手的刀具,这才转回去带上剩下的食物和水。还好他后来又在这房间里翻到了个半新不新的书包,这才把这些东西给带上了。

      他还是想回去,去车上看看,他顿了顿,返回去给自己找了件挺新的长袖外套套/上。还好现在大概还算春秋季,这个天气穿外套也没有多热。

      一切就绪,他就出发了。

      回去的路上很平静。他拿着刀小心翼翼地戒备,周围却没什么动静,安静地就好像来到了陷入永眠的城池一般。

      沈芝树远远看见熟悉的轮廓,忍不住快步往前走了几步,然后,他就被血/腥的场景吓得脸色煞白。

      车门大咧咧地敞开着,好几只丧尸涌进去大快朵颐,一夜过去了,车内还是那么拥挤,他只能看到外面的断手,和远远就能闻到的血/腥味。车外晃荡着两只,他一时竟分不清哪只是凶手,哪只是受/害/者。

      沈芝树傻愣愣地站着。他停车的时候没拔车钥匙,当时那个人没拔,所以他也没拔。只是当时,那个人没有拔的钥匙救了他,而他没有拔的钥匙害了他们。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手上血/淋/淋的,萦绕着四个人不甘的嘶吼声。

      他神/经质地摇头,不受控/制地往后退。

      \"咔擦。\"脚底传来枯叶被碾轧的声音。

      沈芝树:完蛋。

      他看向车那边,正好与那两只在外晃荡的丧尸对上了眼。它们发现了他。

      两只丧尸直愣愣地向他走来。它们的速度不是很快,沈芝树第一反应就是转身就跑,哪想他一跑,那其中有一只丧尸就跟得到了什么讯号一般,突然趴了下来,四脚着地,猛地冲了过来,速度快了两倍还多,它面部扭曲,已经完全失去了人的模样。

      沈芝树边跑边回头,被这只诡异的丧尸吓得心里直哆嗦,他估摸了两者的速度,有些悲哀地发现自己逃不掉了,唯一的选择就是正面应战。

      他劝服自己冷静下来。又不是没打过架,怕什么?他对自己说。实在不是他怂,只是面对这种似人非/人的物种,正常人的第一反应都会是恐惧,只是现在,再只会一昧恐惧,他就要没命了。

      沈芝树诡异地冷静了下来。他停下脚步,跟那只丧尸对峙起来。

      他的手心发汗,还有着对未知事物的恐惧。迄今为止,他已经看过无数具尸体,看到五个活生生的人死在自己面前。他真的怕,但只是跑,不能让他活下来。

      好消息是,因为这只丧尸跑太快,它已经与后面那只拉开了距离,沈芝树不必同时应付两只丧尸。

      这只丧尸猛地扑了上来,它张大嘴,青黑色的口腔弥漫着腐烂的味道,让人反胃。沈芝树觉得自己还是会怕,但事实上,他拿刀的手稳极了,飞快地一刀劈下,同时熟练地闪开。刀狠狠地劈在丧尸的脑门上,他用/力抽/出刀,它的伤口立刻流/出青色的粘/稠液/体来,同时发出一股腥臭的味道。

      沈芝树不敢让自己受伤,有些畏手畏脚,他们来回了几回,他终于找到机会,一刀砍向丧尸的脖颈。值得庆幸的是,他千挑万选来的刀很锋利,刀口轻/松没入了柔/软的皮肉,砍过大半个脖颈。丧尸的脑袋掉了大半,它居然还能继续行动,只是速度慢了很多。

      沈芝树有些反胃,他一鼓作气,追上去彻底把丧尸的头削下来,那颗头咕噜咕噜地转动,他又连补了好几下刀。

      丧尸终于失去了行动能力。它的身/体有点抽/搐,最后不动了,沈芝树不能确定它是不是死了。

      不过趁着现在危/机解除,他清理了一下还滴着青色的血的刀具,快步离开了。

      他的手还颤/抖着,恶心感这时终于冒了出来。他停在路边,弯腰呕了出来。

      沈芝树的眼角泛着水光。即使早己经下定决心,他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下手了。他心里发/颤,刀口没过皮肉的感觉还残留在他手上。

      他杀了人,即使这个“人”已经失去所有/意识和理智,变成了一副野兽的模样,它曾经也是人。

      可是不杀了它,他就会死。

      他全身发/颤,这个时候终于明白了这个地方的巨大恶意。

      沈芝树直起身来,深一步浅一步地往前走,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是紧紧/握着那把刀,握到手指发白。

      他最后还是回了那间房。锁好房门和卧室的门后,他直接躺倒在地上。

      他想洗澡,其实他没沾上多少血,只是鼻腔里还有股恶臭味,只是浴/室没有水,于是洗澡的欲/望终于被压了下去。

      沈芝树脱/下外套,把东西放好,然后趴到床/上。他闭上眼睛,突然觉得自己很累。他几乎是立刻陷入了沉睡。

      说是沉睡,其实他睡得不安稳极了,更像是身/体陷入睡眠,意识却还不敢休息。他翻来覆去地做梦,梦见自己的高中,梦见卫济,梦见自己杀了丧尸。

      你杀了人。

      他听见有人对自己这么说。他绝望地摇头,浑身颤/抖。

      他没有。他突然听到有人说。那不是人,他只是为了活下去。

      他看向那人,那是卫济。

      沈芝树模模糊糊地睁开眼,发现卫济还在身边,他的眼角流下泪来。

      他又这么翻来覆去地梦见了很多东西,终于,在一次梦与梦的间隙,他觉得自己在发烧。

      沈芝树确实在发烧,可能是心理因素,或者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染了病,总之他现在已经烧到了一个可怕的温度。

      他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在做梦,卫济是假的,什么都是假的。但他得活下来,活着是真的。

      他开了一瓶矿泉水,先喝了三分之一的水,然后废半天力气找到一块毛巾,再用三分之一的水打湿放在额头上。

      他把瓶盖拧好,珍惜地放回去,最后躺回床/上,听天由命。

      沈芝树再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好了不少。他把干了的毛巾拿下来,吃了点压缩饼干,又喝了一点水,全身还是软/绵绵的,提不起来力气。

      沈芝树不知道自己已经躺了多少天,不过他现在已经不在乎这些了,他看着窗外一成不变的景色,茫然于自己接下来要干什么。

      压缩饼干吃不了多久,水也只剩下一瓶了,接下来他得去找吃的,但首先,他得等这场病好。

      可能这间房的主人在末/日时并没有机会离开。接下来的日子,他又在这间房里其他的地方找到了食物和水,但它们也被断断续续地消磨了不少,值得庆幸的是,沈芝树来势汹汹的烧在某天晚上突兀地退了。烧好了之后,他甚至一点儿也没有刚刚痊愈的不适,反而觉得全身都充满了力气,状态肉/眼可见地变好了。

      沈芝树隐隐觉得,自己身上好像多了什么东西,但是他在这间房做日常锻炼的时候,并没有察觉到身上有什么不适。

      或许是错觉吧。他想。

      虽然现在的生活看起来还不错,但是食物和水不会凭空产生,沈芝树明白,自己迟早得出去,离开这间房子,彻底地适应末/日的生活。

      就在烧好了之后的第二天早上,他听到很远的地方传来了爆/炸声。

      这种声音显然不是非/人类可以制/造出来的,很明显,那个方向有人类,而且那个人,或者那些人,手上还有热武/器。

      沈芝树意识到,已经到了离开的时候了。

      即使很不舍,但他明白,在这个其实现在他也觉得陌生的地方,抱团才是最有效的方法。

      把有用的东西全都装进书包里,又找了一件外套,沈芝树站在门口,手上一用/力,门锁就被打开了。

      再见了。

      沈芝树打开门。

      踏出门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要跟不久前还能享受到的文明社/会生活说再见了。

      或许跟着那群人,他能找到一个人类聚/集地。但是,那段现在看来有些无忧无虑的时光,已经成为只能在记忆里缅怀的存在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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