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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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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后丁婵才打开外公给的小匣子,里面只是一个银手镯,确实不值钱。丁婵松口气,如果是很值钱的东西,她反倒不安。她毕竟只是外孙媳妇,拿了太贵重的东西,担心沈家有人有想法。
顾明笑笑,“我们这一辈,每个嫂子或者弟媳妇都是一个银首饰。最好的也不过是金首饰,都不值钱。但是确实是外祖母的陪嫁或者这些年添的。”
丁婵点头,“放心,我肯定好好收着。”
“过几天我外公分他的私房,那才是大头,但是我是外孙,拿的肯定比不上沈凌他们。”顾明继续说道。
丁婵埋汰,“你一个姓顾的,难道还想分沈家家产?”
顾明摇头,“不是家产,是我外公的私房。我外公的股权基金之类的早就分给我几个舅舅了。我妈都没份,更轮不到我。”
丁婵点头,她也是这个圈子,当然知道家里的财产一般都是留给儿子。女儿只是出嫁时给一份嫁妆。分家产时会再给一些现金之类的,但是公司股权什么的,想都别想。
一般分家时会把股权基金房产等分配给儿子,但是手里还会有一些别的资产,例如古董,珠宝首饰什么的,还有一些现金。这些一般到临终的时候才会分给子女。顾明的外公分的也就是这些东西。
几天后顾明果然带着丁婵再次去沈家,这次沈家所有人都在。顾明的大舅主持分家。顾明分到一幅字画,一个和田玉摆件外加一千万现金。
分完后丁婵以为也就完了,结果沈宪带着私生女沈安过来了,外公给了沈安一套首饰和一千万现金。
丁婵大吃一惊,沈家不会让私生子进门,结果分家产时让她过来了,还分了点东西。虽然加起来也才两千万,顾明一副字画都不止两千万。可是沈安到底拿了沈家的东西,沈家这是什么意思?
好在丁婵虽然心里疑惑,但是没有表现出来。回家后才问顾明,顾明没当回事,“毕竟是沈家的血脉,外公年纪大了,还是希望我们私底下能照拂一下沈安。但是沈安肯定不能进沈家大门。”
丁婵松口气,她对沈安没什么感觉,谈不上喜欢或者不喜欢。但是如果沈家认了沈安,岂不是和家规相违背。尤其丁婵自己是正房夫人,哪个正房夫人会喜欢私生女呢?
丁婵一点都不想和沈安打交道。不是她不好,丁婵只是不喜欢她的身份。如果沈家认了她,她就算不喜欢也得对她客客气气。现在多好,不用打交道最好。至于顾明私底下的照拂,这个丁婵没意见,怎么也是血缘上的表妹,照顾一下没什么。
没多久外公过世,丁婵跟着顾明一起去吊唁。葬礼上没看见沈安,丁婵才彻底放心。连葬礼都不让参加,可见沈家真的没有让沈安认祖归宗的打算。
但是葬礼后顾母却病了一场,顾母年纪摆在那里,这么因为伤心病倒,想养好可不容易。
丁婵每天都会去看看,可是顾母没什么精神,别说丁婵过去,就是顾明过去她的表情也不怎么样。
顾明已经执掌公司,顾父虽然有时候也会去公司看看,但是基本都交给顾明了。此时老婆病了,顾父索性宣布退休,不再管公司的事,全部交给顾明。自己带着老婆环游世界。
顾父看着顾明丁婵,“我和你妈忙了这么多年,该给你打的底子也都打好了。以后就靠你们自己过了。我们要为自己活了,以后就全世界转转。哪天需要我们带孙子了,我们再回来。”
顾明赶紧点头,“您和妈妈好好玩,家里的事都交给我们。”
丁婵也跟着点头,“您放心,我们会处理好。”
“爸爸妈妈相信你们。”
顾家父母拍拍屁股离开上海,过自己的晚年生活去了。
按理公婆不在,丁婵的生活应该会更省心。事实恰好相反,顾家父母把家里的事都交给丁婵,她要处理的事情成倍的增加。
以前只用处理顾明的人情往来,此时要处理整个顾家的事情。丁婵虽然是这个圈子,但是年纪在这里,经过的事有限。此时陡然这么接手整个摊子,很有点左支右拙。
好在还有丁母教她,丁母私底下抱怨,“谁家像你这样,还没正式结婚呢,就这么忙。”
丁婵安慰母亲,“也没谁像我这样,年纪轻轻就手握家里所有的财产呀。”
丁母无奈一笑,但是继续抱怨,“你公婆倒是会躲懒。这么走了,连婚礼都不管了。”
丁婵点头,“他们就回来喝杯媳妇茶,别的事我们自己做主就好。”
丁母更加郁闷。
丁婵反倒安慰,“这样也好,一切按我自己心意来。”
“好什么,谁家娶媳妇不累得人仰马翻。他家倒好,全靠女方自己张罗。”
“也没什么要张罗的,早就都定下来了。”
丁母也不过抱怨几句,顾家对丁婵一直没的说。现在顾明母亲身体不好,出去休养,丁家也不可能这么不通人情,一定要顾家父母拖着病体给他们张罗婚事。
丁婵虽然那么安慰母亲,心里却有点不舒服。尤其当她处理不好某件事时也就更加气恼。
顾明忙公事,就是有心帮丁婵一把也没那个时间。丁婵只能一切靠自己。有时候实在心烦就去花店呆一会,和店员一起卖花,只有这个时候心情才能平静下来。她忍不住想,如果她真的只是一个花店的老板,生活是不是简单很多?
随即又笑自己傻,如果真的只有这么一间花店,吃饭都会有问题。成天为钱操心的生活只会更差。
丁婵去的比以前多,店员奇怪,“丁婵姐,你不是要结婚了吗?怎么反倒时间多起来了?”
丁婵不可能和店员抱怨,她只是笑笑,“都准备得差不多了。”
店员也笑起来,“也是,你们都准备一年多了。”
丁婵没有反驳。
这天丁婵再次来店里卖花,结果何忆居然进来了。看见丁婵一愣,“丁婵?”
丁婵看过去,居然是何忆。她笑起来,“你买花啊?喜欢什么,我送你。”
“这是你的花店?”
“嗯,不过我很少过来。”
“难怪,我在这里住了两年多都没见过你。不过我也很少过来买花。”
丁婵笑起来,指指花,“你喜欢什么?”
“我想买几支百合回去插着。”
“你喜欢什么颜色,自己挑吧。”
何忆挑了几支,“多少钱?”
“不用了,这才多少钱。难得遇见你。”
几支花确实不贵,何忆没坚持,此时差不多到饭点,“要不我们一起吃饭吧。”
丁婵爽快的点头,“好。”
“我先把花拿回去插着,你等一会。”何忆说着指指对面一个老小区。
丁婵反倒愣住了,想不到何忆会住在这种老小区。按姜生的经济条件,怎么也不会让何忆住这种地方吧。她以为自己搞错了,于是试探道:“我和你一起吧。”
“行,不过我家很小,我租的一居室,你别嫌弃。”
丁婵的疑惑得到证实,但是面上不动声色,“我嫌弃什么,你起码自己上班能养活自己,我以前啃父母,现在啃老公。”
何忆笑起来,“丁婵,你好有意思。”
丁婵也笑,和店员交代了几句后和何忆一起往她住的地方走。
路上丁婵状似疑惑的问道:“你怎么会住这种老小区?姜生手里那么多房子。”
丁婵觉得何忆就算没和姜生同居,姜生起码也会给她安排一个好一点的房子吧。
“我干嘛要住他的房子。”何忆不以为意的说道:“他倒是说过让我搬到他家去,我没答应。至于他别的房子,我爸妈也给我买了一套房,我住他的房子还不如住自己的房子。”
丁婵一愣,“你在上海有房啊?那你干嘛还租房住?”
“这个房子离我公司近,住我自己的房子要搭地铁,我起不来。而且我的房子三室两厅,我租的是一居室,两个房子有个差价,刚好还房贷。”何忆说着脸上有一抹得意。
丁婵顿时明白何忆和姜生没有经济上的来往。丁婵和姜生不熟,但是也知道他对人在经济上一向大方。他不可能对何忆小气,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何忆自己不要。
丁婵对何忆好感顿生,顺着她的话说,“那挺不错的。”
何忆点头,两人这么随意聊着,没一会到何忆家里。
何忆租的一居室,房里一张床,一个柜子,一个书桌,一个小饭桌,除此外别无他物。丁婵从小家境优越,第一次见到这种小房子,她很打量了几眼。
何忆也没有花瓶,她把一瓶没喝完的矿泉水瓶子拿过来,换上自来水,然后把几支百合插进去,放在小饭桌上。整个屋子顿时鲜活不少。
丁婵对何忆的好感更甚。
何忆把花插好后说道:“走吧,我们出去吃饭吧。”
丁婵点头,问道:“姜生来过吗?”
“来过呀,他送我回来都会上来坐一会。不过他很少在这边过夜。唯一的几次也是因为我们吵架了,他过来哄我,赖着不肯走。但是我不喜欢我的屋子有男人的痕迹,连拖鞋都没给他准备一双,所以他每次都不满,说我不关心他,不在乎他。连双拖鞋都不给他准备。我不准备就算了,他自己带过来的还被我扔了。”
丁婵笑起来,何忆嘴里的姜生和她认识的那个姜生压根不是一个人。真是一物降一物,也就何忆能把姜生治得服服帖帖。
出门后何忆问道:“我只是对这边熟悉一些,不过都是些小馆子。”
丁婵点头,“没问题,我有时候也会吃小馆子。”
何忆感叹,“那你很接地气啊。像姜生就一身的毛病,绝对不会吃路边小馆子。但是我们出门旅游时他倒是很接地气,别说小馆子,就是路边摊也吃。”
丁婵跟着笑,“有条件时当然对自己好一点。大餐厅的卫生之类的确实比路边小店好一些。”
何忆跟着点头,带着丁婵去了一家她觉得不错的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