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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出发,三宗论剑 一夜无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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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话。
九渊峰顶。
穆尘心呼出了清晨的第一缕呼吸,手中剑随意动,步伐稳健,剑势如连绵不绝的群山,本应是寒芒溢出的长剑此刻仿佛被春日潮水包裹一般,温柔却不怯弱,沉默却坚定有力。
小雪莲花偷偷从石后探出头来,这人又来了,今天他还是练的那套剑法,好像叫什么春水潮声剑法,这么软软绵绵的剑法,真的能杀人吗,应该打不过别人,所以才会天天都在练习吧,一边这样想着小雪莲花似乎肯定般点了点头,簌簌的雪花从他的花瓣上滑落而下。
“扑”
却听一声响,小雪莲花定睛看来,却是那悬崖边的大松树终于承受不住大团雪堆的重量,眼看着雪堆往下坠落,要把树下的穆尘心砸个透心凉。
小雪莲花害怕地遮住了眼睛。
树下那人信手挽了个剑花,一阵剑浪将雪堆击碎开来,散落一地。仔细一看,他的身上,干干净净,连衣角都没有皱半分,一片雪花都没有近了他的身。
哇,小雪莲花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这也太厉害了吧。
这时却见那人走近来,向自己伸手过来。
你干嘛,你干嘛,你别过来,你又要摸我了!
小雪莲花装作被风吹动,向一旁虚晃一下,可头上的雪团太重,这一晃差点把自己的腰晃折。
那人稳稳扶住小花的枝干,将花瓣上的雪团拂去,他的手如同他的剑一般,温暖而有力。他如往日一般,将伞面撑开,为它撑开一片天地,这才满意离去。
过了半晌,伞下的少年才发出一声轻哼,谁稀罕你的伞呢,但手却偷偷握紧了伞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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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你可算来了!”张浩凌朝着下山的穆尘心招了招手。
他身边站了个穿着加大号宗门服的弟子,身材壮硕,身后背着一柄纯铁炼制的重剑,,那人脸庞圆润,见人便憨憨地笑着:“大师兄早!”
“都中午了胖子,还早呢!”张浩凌没好气地给了他个爆栗。
那人也不恼,还是一脸笑呵呵的。
张浩凌转头给穆尘心介绍:“大师兄,这是孔长老的亲传弟子孔垒,金丹后期,别的没有就是能吃。”
“浩凌师兄,你不能这样说,那俺用的是重剑消耗也是很大的。再说了,俺爹说了,能吃是福。”孔垒慢慢吞吞地说着。
“你可少吃点吧,你这样体型的剑修,御剑飞行别把剑踩蹋了。”张浩凌一脸嫌弃。
“俺,俺用的是重剑!才没那么容易踩塌!”听到张浩凌对他的重剑开怼,孔垒气冲冲,一张脸气得通红。
“大师兄你看他,我好心提醒,他还——”张浩凌还欲告状。
眼看两个人快要斗嘴到打起来了,穆尘心一个冷眼扫了过去,“好了,快赶路吧。”
眼见穆尘心发话,两人这才停了下来。
“听大师兄的。”张浩凌哼了一声,头偏向一边不看孔垒。
“哼。”孔垒也别过头,两个人小学生吵架一样谁也不理谁。
此间争吵暂且不谈,三人招出了自己的佩剑,御剑飞行一日千里,向着此次三宗论剑的目的地——鎏金镇而去。
鎏金镇,位于丹宗领地的正中版块,因镇上有一口往外喷洒黄金的井而得名。丹宗人垄断了天下的丹药生意,喜爱搜集各种天材地宝,比起除了剑值钱什么都不值钱的剑宗,还有钱财乃身外之物的佛宗,不光是财富还是名气还是宗门秘籍,都称得上是名正言顺的天下第一宗。
作为丹宗的首都,鎏金镇可谓是天下商业来往的中心,此处寸土寸金,一块牌匾落下来砸到十个人,能有八个人都是腰缠万贯的富豪,可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的最好写照。
小镇门口的牌坊通体朱红,两条金龙从两旁柱脚处盘旋而上,其间刻有各式花鸟虫鱼,由顶级匠人精心雕刻而成,栩栩如生,两条金龙汇合点是一颗通体雪白清透的乳白色夜明珠,取双龙戏珠之意,夜明珠下是金色镶边的“鎏金镇”三个字,阳光下,这座牌坊上的金色仿佛要融化了一般,有种下一刻就要流淌而下将人淹没一般。
天色渐暗,三个穿着白袍背着剑的青年行色匆匆地进了镇,乳白色的巨大夜明珠开始发出亮光,虽是傍晚,却也照的如同白昼一般明亮。
总算到了目的地,张浩凌松了一口气:“可算是到了,大师兄。”
“嗯。”看着眼前金碧辉煌的鎏金镇,穆尘心心如止水,上一世参加三宗论剑因为太过久远了,一些细节他也记不清楚了,不过自己确实是和浩凌师弟还有孔垒师弟一起参加的,最后只有自己拿到了剑圣的称号,这一世自己只需隐藏好自己渡劫期的元神,不要被那些老怪物们发现,然后等拿到了前世该拿到的称号,就回去与师尊和小师妹算账,想到这,他的目光变得晦暗。
他身后的孔垒倒是十分激动,显然是被沿街小贩叫卖的各式小吃香味吸引了目光。
“大师兄,俺们这些天可以在这里逛吗,这些看起来——”他不由得吞了一口口水,“都好好吃呀!”
“先找个住的地方吧。”穆尘心淡淡说着。
“听到没有,大师兄说别一天就知道吃吃吃!”张浩凌逮着机会又开始和他互怼。
“大师兄才没那么说,浩凌师兄你又骗俺。”孔垒回怼着。
两人已经吵嚷了一路了,眼看两人又要开始了,穆尘心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懒得再管两人的争执。
三人走至一个赌坊门口的时候。
一个醉汉被“轰”的一下丢了出来,一下子丢到了孔垒的脚前,吓得他往后一缩。
“呸,什么东西,还敢在我们赌坊出千,不想活了吧,快滚!”两个打手啐了一口,恶狠狠地骂着。
旁观的路人议论纷纷。
那醉汉满嘴酒气,他摸着额头的包,醉醺醺笑着摇头道:“明明是你们出千,竟然还污蔑我,真是恶人先告状。”
那人面色酡红,衣衫不整,颤颤巍巍站了起来,腰间背着一个葫芦酒壶,行走间只听见咕咚咕咚的水声。
见他走来,众人避开,他也不恼,大笑着远去,消失在街道尽头。
“鎏金镇也有这样的人?”孔垒吞了口水,这醉汉的画风和金碧辉煌的鎏金镇格格不入,也不怪他发出这样的疑问。
“如今是三宗论剑的时机,会有不少散修来参加,一旦被宗门看上,那可就是鱼跃龙门的大机缘,”张浩凌难得认真地科普着,他摊了摊手“不过,刚刚那人,看起来岁数大了,反应也不灵敏,算是彻底自暴自弃,也就图看个热闹的小散修罢了。”
听着张浩凌的话,孔垒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浩凌师兄,你知道的真多。”
“那是你知道的太少了。”张浩凌面上得意,却也不忘怼回去。
穆尘心在心里轻叹了一口气,那醉汉虽说浑身酒气,但眼神清澈,显然是意识清醒,虎口处一层厚茧,也是多年功力修炼而成,倒是不像张浩凌所说那般没用的散修,浩凌看人还是太过流于表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