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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6、24-12般若浮生-梦醒 卷二四: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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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魔二军于长泽血战,战况惨烈,冥夜更是首当其冲直接对上魔神,每每命悬一线之时,他都会想起临别时桑酒说的话。
“冥夜,诛魔之战你全力应对便是,不用有任何后顾之忧。你的心意如今我已知晓,和离书我不接受,我会一直等你,你一定会活着回来的。记住,我在等你。”
桑酒那日从玉倾宫离开后,便回到了漠河,简单把事情原委跟父王和兄长说明后,老蚌王和桑佑到是开始后悔让桑酒与冥夜成婚了。
老蚌王当时只想着桑酒嫁给冥夜往后定会生活无忧,却忽略了冥夜身为战神会与魔神血战这件事,如若冥夜陨落,那他的女儿可就要守寡了!
老蚌王和桑佑在桑酒面前绝口不提战事,但却暗自命属下密切打听战况,祈祷冥夜能够得胜归来。
此时最不操心神魔大战的就属桑酒了,她已经知道既定的结果,算着日子,到时候去弱水河畔捞人便是了。不过她到是对这个所谓的‘魔神’有点兴趣,她从漠河赶到长泽,趁着战事激烈之时,隐匿气息潜入战场。
这魔神的力量确实有点意思,可以说距离飞升上界成为她这个级别的真神也只是一步之遥。只是……他的魔气似乎有点熟悉,在哪感受过呢?
桑酒感受到战场中央剧烈的能量波动,无暇继续思索,她知道战事已近终结,果然,没过多久能量波动停止,天清云散,而她的小蛟龙正从半空之中,直直朝着弱水坠去。
桑酒飞身接住了半空中的冥夜,此时明明已经重伤虚弱到没了意识的冥夜,却像知道身边之人可以依靠一样,在落入桑酒怀里的同时化作了原形。
看着手里的迷你冥夜,桑酒忍不住笑出了声,自言自语道:“小白泥鳅,又落到我手里了吧。”
上清众神合力诛杀魔神,最终除冥夜外,尽数陨灭,换得四洲三界万年安宁。
桑酒本打算带冥夜回竹林小屋,但想想她和天欢已经撕破脸,一旦天欢心血来潮,提前去漠河大开杀戒,她可承受不了在般若浮生里再一次看见阖族尽灭的场景。
所以,不如直接带着冥夜回漠河。
当冥夜清醒过来,已经是七日以后。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盘踞在一个蚌壳里边,身边都是各种仙草灵药,看样子是有人在照顾他。
他想要重化人形回去找桑酒,魔神已灭,如今同侪凋零,他没有和大家一起陨落,但世上已不再需要战神冥夜,他可以只做桑酒的夫,和桑酒好好的共度余生了。
可是由于重伤未愈,冥夜试了几次都没办法化形,只能用迷你蛟龙的原形费力的顶开蚌壳,探出头看看自己身在何处。
没成想,他刚一出蚌壳,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幅美人沐浴图,他心心念念的桑酒正未着寸缕的坐在他面前。
桑酒衣不解带的照顾了冥夜好几日,冥夜的情况渐渐稳定下来,正好桑佑派人送来了一大桶自涌泉的泉水,据附近妖族说,这泉水具有很强的疗伤功效,桑酒便想着正好自己也沐浴一番,于是便脱了衣服,抱着装有冥夜的蚌壳一起进了浴桶。
“桑……桑酒……”天知道冥夜一条好好的白蛟,是怎么瞬间变成了‘红’蛟,在如此劲爆的场景刺激下,冥夜龙爪一个没站稳,整条龙从蚌壳跌进了浴桶之中,
冥夜和桑酒虽然早已有了夫妻之实,但此时堂堂东海蛟龙冥夜却笨拙的像是不会游泳一样,在浴桶里扑腾了半天,还是桑酒回过神来,才伸手把冥夜捞了起来。
桑酒看着眼前别过头,每一片鳞片都泛着粉红的迷你冥夜,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坏笑着调侃道:“小泥鳅,你还真会挑时间清醒。”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冥夜闻言,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算了。
等桑酒穿好衣服,盘踞一旁的冥夜也慢慢平静了下来。
“桑酒,是你救了我?”
“是啊。”桑酒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捧起冥夜翻来覆去看了看,想确认他身上的伤都已经痊愈。
冥夜知道桑酒的意图,他没有反抗,顺从的被桑酒摆弄了一番,只是蜷起的龙爪说明了他心里的羞窘,他的原形都被桑酒看光了。
“身体恢复的不错,只是力量消耗过度,暂时没办法化形。”桑酒顿了顿,看着冥夜蔫垂着龙头蔫巴巴的样子,知道他是想起了他的袍泽们,于是安慰道:“你的付出和他们的陨落换来了世间的安宁,不要伤心,终有一天你们会再相逢的。”
“嗯。”冥夜心知神明陨落就是在这世间消失的干干净净,但还是点了点头,他不想让桑酒担心。
殊不知桑酒的话并不是空穴来风,下界之神并非上界真神只有神魂,没有魂魄,下界之神是有魂魄的,只是他们陨落后魂魄不会进入幽冥川,而是归于混沌,化为山风雨雪润泽万物,终有一天他们会获得机缘在这世界转世重生。
“桑酒,我们这是在哪?”冥夜整理好情绪,开口问道。
“漠河,我的家。”
&……
这些日子,除了给冥夜疗伤,两人各自修行之外,桑酒时常让冥夜盘坐在自己肩头,带着冥夜在漠河底四处游览,只是看看漠河底这些安分守己、与世无争的水族。
只是每次出游,冥夜总觉得桑酒的心情有些复杂,他好像莫名的在桑酒眼中看到了愧疚和不舍。
冥夜的感觉没错,他看到的是漠河水族安居乐业的场景,而桑酒的眼中却频频闪过前世她这些老实本分的子民被天兵屠杀,倒在血泊中的场景。
冥夜的伤势休养了月余才大好,终于能够顺利化形。
一来二去的接触久了,冥夜和老蚌王、桑佑以及不少水族都熟络起来,走到哪里都有人高高兴兴的给冥夜这个漠河驸马打招呼,不似上清神域的人对他那般敬畏,由于桑酒的原因,漠河水族对他更多的是亲切。
冥夜对漠河越发的有归属感,算起来,他的妻族不也就是他的族人。渐渐地,冥夜都开始盘算起来,往后和桑酒留在漠河生活,他们要不要在蚌王宫附近再建一处府邸。
桑酒很清楚这就是一场梦,可她还是贪心的希望这场梦能久一点,再久一点。
可惜,梦终究是要醒的。
蚌王宫外。
天欢派人找了许久,终于接到天兵消息在漠河发现冥夜踪迹,天欢立即带人赶来。是啊,她怎么把那只下、贱蚌精的老巢漠河给忘了。
“冥夜,你既然平安无事,为何不回玉倾宫?你堂堂战神,也是如今世间唯一的神明,怎么能在这种妖精住的腌臜的地方生活!”
天欢伸手想要触碰冥夜,男德学院优秀毕业生冥夜哪里会让其他女人碰自己,他急忙侧身避过,不悦的皱起眉道:“住口!天欢,这里是我的妻族,你注意言辞。”
冥夜念及天昊战神的嘱托,他顿了顿微微缓和了语气道:“诸神陨落,上清神域……若你还要继续留在玉倾宫,那你安心住便是,若你想要回雾山和族人团聚,那便代我把上清神域关闭吧。如今世上已不需要神明,我亦不再是战神,往后我只是漠河驸马冥夜。”
“妻族?不再是战神?”天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看到从蚌王宫走过来的桑酒,忍不住指着桑酒怒声责问道:“冥夜,你是不是疯了?你竟然为了这个卑、贱的蚌精自轻自贱到这种地步!而且,你不是已经写了和离书给这蚌精吗?”
冥夜见桑酒过来,立即走到了桑酒身边,不再搭理天欢。
桑酒不屑的睨了天欢一眼,冷冷的开口道:“我夫妻二人之间的事情就不劳天欢圣女操心了,建议你长点记性,别再来招惹我们。”
天欢闻言,当即想起了那日被弱水灼身的一刻钟,心中的嫉妒、痛恨和愤怒已经到达了顶点。这时,她反而冷静了下来。
“冥夜,你为了这蚌精,难道连苍生都不顾了吗?”天欢眼中闪过了丝丝算计,她看着冥夜道:“天兵在一处山谷中发现了魔神的洗髓印,洗髓印魔气强大,若污染了地气水脉,到时候不知道多少生灵会受到影响,这你也不管吗?”
“此等大事你为何不早说?这事耽搁不得。”冥夜一听事关魔器,自然上心,当即便想去处理,他看向了身边的桑酒,询问道:“桑酒,你可否与我同去?”
桑酒此时已经明白天欢打的主意,她本想着若般若浮生里边的天欢识趣,那她就放天欢和腾蛇族一马,和冥夜好好的在漠河相守到般若浮生力量耗尽梦醒之时,也算圆了她的遗憾,可惜……
“我帮不上你的忙,冥夜,你早去早回吧。”桑酒深深的看了冥夜一眼,桑酒和冥夜平平淡淡却甜蜜的日子,算是到头了。
“好,等我回来。”冥夜虽然觉得桑酒的眼神有点怪,但却并未多想,他当即便与天欢和那几名天兵一道,化作流光向着洗髓印的方向赶去。
&……
“漠河水族勾结魔神,私藏魔器,用妖法蛊惑神君,神君如今已然清醒,下令诛杀漠河水族,一个不留。”
当天欢带着曾经追随天昊的那些天兵再次来到漠河的时候,桑酒已经等候多时,她闲适的坐在蚌王宫外的一块巨石上,打了个哈欠,慵懒的开口道:“天欢圣女来的有些迟,让我好等啊。”
冥夜走后,桑酒就已经让父王和阿兄吩咐漠河里没有战力的水族居家避祸,有战力的水族来到蚌王宫戒备,虽然她有信心自己灭了天欢和这些天兵,但还是做好准备,免得有什么意外追悔莫及。
“呵,桑酒,事到如今何必还强撑着嘴硬?今日我就要你看着,你不自量力,胆敢染指属于我的冥夜,会有什么下场!”
这时,一把剑从蚌王宫内飞出,直插在天欢刚刚站的位置,若非天欢及时后退了几步,此时这把剑应该是插在她的身上。
“想动我妹妹,先问过我的剑。”桑佑担心桑酒的安危,终究忍不住从王宫出来了,他怎么可能让自己妹妹独自面对来犯之人。
“这河沟里怎么专养些麻烦货色,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不用着急,今天这条河里的一个都跑不了。”天欢阴狠的笑了笑,对着桑佑便挥出了锦雾绫。
这锦雾绫是前任战神天昊亲手做的神器,以天欢的修为,桑佑与她未必没有一战之力,可她手持克制妖魔的神器,桑佑哪里是对手?这一击便可重伤桑佑。
千钧一发之际,桑酒闪身出现在了桑佑身前,单手便轻松接下了天欢的锦雾绫。
“好笑,真好笑,属于你的冥夜?天欢,即便没有我桑酒,冥夜也不会是你的,你与他相识多年,可他从未喜欢过你。凭你这狠毒、伪善的性格,就不配得到冥夜的喜欢。”桑酒说完,手中一用力,天欢的锦雾绫便片片碎裂开来。
“我的锦雾绫!你!还愣着干什么,杀了这窝蚌精!”天欢猛地吐了一口血,这是她的本命神器,神器损毁,她自然也会受到反噬。
桑酒懒得再用神力压制魔气,她一抬手,一把由魔气凝结而成的剑便出现在了她的手中,一身蓝白色的衣服也瞬间变为了那套黑红色的战衣,额头魔纹显现,瞳孔也变成了红色。
桑酒一道剑气挥出,仅一击,冲上前来的天兵便尽数陨灭。
“阿酒……”桑佑见状,愣在了原地。
“阿兄,这次,有我在,没人能动漠河水族。”桑酒笑了笑,脸上满是邪肆的张狂。
躲在最后的天欢同样被桑酒的剑气波及,她被击飞出去,半跪在了地上,又吐出了一口血。
天欢仇恨的看着桑酒,嘴里依旧不干不净的骂道:“你堕魔了……真是个肮脏、下、贱的东西。不过也好,你堕魔了,你觉得冥夜可会容你?”
桑酒走到天欢面前,蹲下、身子,狠狠一巴掌掴在了天欢的脸上。
“天欢,真不知道你是哪来的高贵的优越感?啧,算了,懒得跟你说这些。既然你想看我漠河水族阖族尽灭,那我便带你看你雾山腾蛇族阖族尽灭好了,今日我便要这世间再无腾蛇一族!”说完,桑酒抓起天欢便飞出漠河,向着雾山的方向飞去。
当冥夜赶到雾山的时候,雾山腾蛇族已经死伤殆尽。
雾山山巅之上,桑酒正站在那收集整个腾蛇族的仙髓。
当桑酒抽出天欢的仙髓时,天欢躺在地上,一边哀嚎,一边骂道:“桑酒,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呵呵,天欢,你别忘了,自始至终我都没有主动对你出手过,我只是接招还击,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你那么喜欢装好人,我也做一次好人,现在就送你和你的族人们团聚。”
桑酒再不留手,一剑斩向了天欢,就此终结了天欢的性命。
“不要!”冥夜来迟一步,没来得及拦住桑酒,只能眼睁睁看着天欢毙于当场。
“桑酒,为什么?你明明已经成功阻止天欢伤害漠河水族,为什么还要造下如此杀孽?”冥夜不解的看着桑酒,明明一直好好的,明明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怎么会这样?
桑酒看着手里已然成型的倾世之玉,收回了魔火。
此时天色暗淡,天雷滚滚。
桑酒走到冥夜身边,认真的看了看冥夜的脸,半晌才惨笑一声道:“若我……没能阻止呢?”
“什么?”冥夜下意识的紧紧握住了桑酒的手。
“罢了。”桑酒摇了摇头,周身魔气尽散,“如今我已解怨释结,这梦做的够久,该醒了,再做下去又是噩梦了。桑酒,再见了。冥夜,我的小白泥鳅,再见了。”
叶夕雾悄然祭出体内的倾世之玉,倾世之玉加上她的神力,巨大的能量瞬间撕裂了般若浮生的空间。
澹台烬、萧凛和叶冰裳的头剧烈的疼了一下,下一秒,另一段和他们经历的般若浮生略有不同的故事便印在了他们的脑海之中。
澹台烬睁开了眼睛,冥夜残存的情感还未完全消散,一滴泪从他的左眼滴落,所以他现在明白了桑酒那句‘若我没能阻止呢?’。
下一秒,四人便从般若浮生的空间回到了漠河河底。
庞宜之知道他和萧凛继续跟澹台烬纠缠讨不到好处,于是当即撕开了传送符纸,带着萧凛和叶冰裳便盾去。
好巧不巧,此时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叶夕雾一时没有防备,也在同时被拉进了一个空间通道。
“叶夕雾!”澹台烬急忙想要上前拉住叶夕雾,可是却慢了一步,眼睁睁看着叶夕雾和萧凛几人一同消失在眼前。
于是在澹台烬的眼里,这一幕便成了叶夕雾丢下他,跟着萧凛走了。
“叶!夕!雾!”澹台烬忍不住吼出声,只是语气中除了愤怒,更多的是惶恐和委屈。
没有人看到,那蛟龙冥夜的身躯消散之时,一抹龙魂融入了澹台烬的魂魄之中。
喜、怒、哀、乐、爱、恶、欲--经历一遭般若浮生,没有情丝的澹台烬似乎学会了不少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