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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2、23-28公开鞭笞? 卷二三: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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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汉昊城,端蒙几人给死去的商横、祝犁和游兆挂上了牌子,几座坟包在萧瑟的风中相对而立。
众人因为兄弟们的惨死而心痛,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都静静的回忆着过往大家相处的时光。
回到昊城后瑶姬连话都没来得及说,便回到了之前公羊朔给她置办的那所宅子。
紫衣是酋魔这件事她不打算继续瞒下去了,然而和圣泉姐姐的一席话,让瑶姬一直在思考一件事情。圣泉姐姐说的对,当初是那轩辕老儿持着完整的轩辕剑,再加上庞大的法力,才堪堪封印住了酋魔。
如今仅仅以轩辕剑的残剑,想要消灭酋魔那更是不可能的!她虽然与那轩辕老儿同是古神,但是她不得不承认,她的法力的确没法与那轩辕老儿相提并论。况且,她也绝对不会允许朝云和暮云两个其中任何一个出事!
圣泉姐姐和赤松子商量之后,的确给她了一个办法,如今酋魔未完全突破封印,她还有时间,还是先研究一下再做决定!毕竟这个方法很困难,而且风险太大……
祭拜过商横、祝梨和游兆之后,朝云来到了军营外的一间木屋,对等在这里的暮云冷冷的开口道:“跟我来。”
暮云一路无话,亦步亦趋的跟在朝云身后。从金庸台出来之后,他就觉得哥哥对他似乎有些怪怪的。暮云暗自猜想,可能是因为哥哥的战友去世,哥哥他心情不好吧?
走到城郊树林之中,朝云终于停下了脚步,他紧紧握住了拳,整个人都有些颤抖。半晌,朝云沉声开口问道:“暮云,为什么要杀他们?”朝云的语气中有些悲伤,又有些气愤和深深的无力。
听到朝云的话,暮云皱着眉愣在了原地,他带着几分不可思议的开口问道:“哥……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吗?你明明知道他们是哥哥的战友,哥哥的兄弟!你怎么能……”朝云转过了身,失望的看着暮云道。
“我怎么能什么?哥,我在你的心里就是这么不值得信任的吗?他们是你的兄弟,那我呢?我是你的亲弟弟啊!”暮云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他为了保住他哥哥的战友,他费心劳力帮助他们。回来之后哥哥一头扎进了军营,管都没管他,甚至他断掉的胳膊,都是他自己忍痛接上的。总算等到哥哥来找他,没想到哥哥开口便是一句质问,他这个亲弟弟在哥哥的眼中是不是根本比不上他的那些战友?
朝云闭了闭眼睛,他亲眼看见游兆倒下,不是暮云难道那些普通士兵有能力杀了飞羽?还是说工于心计的紫衣是个隐藏的绝世高手?
“……”朝云的沉默在暮云的眼中已经代表了一切。
“好!是我杀的!他们都是我杀的!要是你再晚一会出来,我一定把你这些所谓的兄弟全部都杀光!怎么样?你是不是后悔认我这个弟弟了?你是不是还要杀了我为你的兄弟们报仇啊!”暮云心中气急,口不择言的嘴硬道。
朝云越听越气,难道暮云就一点都不会体谅他这个哥哥吗?那是他朝夕相处了十多年的好兄弟们啊!朝云抬手,对着暮云猛地就是一巴掌。
“够了!皇甫暮云,你给我闭嘴,不要再说了。”
暮云被打偏了头,他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抹了抹嘴角,看着手指上鲜红的血迹,觉得有些刺目。
暮云冷冷的笑了起来,自嘲的开口道:“哥?这就是我的好哥哥?你竟然为了你所谓的‘兄弟’出手打我?”暮云神色一变,他气急狠声喊道:“不!你根本不是我哥哥,你是飞羽的焉逢,尧汉的焉逢!”
朝云心中怒意更胜,暮云不但不知悔改,还说出了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朝云又一抬手,然而看着暮云的眼睛,他这第二巴掌却是无论如何也落不下去了。
暮云心中无比委屈,但是嘴上却是丝毫不肯服软,“你打啊!你要不直接杀了我,替你的那些兄弟们报仇啊?”
朝云狠狠的收回了举在半空的手,他侧过了身子,拂袖道:“你走!回巫山去!这件事情……就此作罢。”
你若还在尧汉,等端蒙、强梧他们祭拜过商横他们之后,发现了你在尧汉,定会取你性命。我已经失去了三个兄弟,虽然你做错了,但是我却不能看着端蒙他们杀了你……毕竟你是我弟弟啊!至于商横、祝梨、游兆,兄弟,今生……就算我皇甫朝云对不起你们了!你们若是有怨,便算在我头上吧!暮云他毕竟是我亲弟弟,他的所作所为,就让我来承担吧!
暮云本以为哥哥叫他来这城郊树林是来跟他‘算账’的,没想到哥哥竟然就这么让他离开,这件事就此作罢?若是这几个人真的是他杀的,那他哥哥现在的行为,这算是在……包庇他?
暮云神色有些复杂,既然不信任他,那又何必特意带他来这里让他走呢?
想到哥哥的不信任,暮云的倔脾气又犯了,他又没有做错,他凭什么服软,凭什么回巫山!况且姐姐也还在昊城,他才不走呢!
“还愣着干什么?走啊!”朝云等了半天,转过头看着满脸倔强,还站在原地没动的暮云,皱眉道。
暮云转过了身子,边走边赌气道:“我杀了你的‘兄弟’你何必管我?姐姐在昊城,我哪里也不去!”
“哎!你……”朝云又气又急,赶紧快步追了过去,拉住了暮云的胳膊,气道:“皇甫暮云!留在昊城你要找死是不是?”
朝云不小心拉到了暮云断掉的那个胳膊,暮云疼的猛地抽了一口气。
朝云见状,赶紧松开了手。他依稀记得那天在金庸台暮云的手臂就好像有些不自然,果然是受伤了吗?这小子受伤了居然不告诉他!朝云又在心里给暮云狠狠记了一笔,他却没有想到,是他一回来就去处理他兄弟的后事,其实是他自己粗枝大叶,没有注意到自己弟弟受伤了好吧!
“胳膊怎么了?”朝云语气恶劣的问道。
暮云没有回头,自然也就没有看到自家哥哥那关切的目光,只是听着哥哥那恶劣的语气,自嘲的笑了笑,别扭道:“与你无关!”
“你……”朝云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听到远处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朝云抬头一看,竟然是多闻使带着一队士兵过来了,他下意识的上前一步把暮云护在了身后。
多闻使看了看朝云,又看了看朝云身后的暮云。即使做了一路的心里建设,但是当他真的看到一直敌对的铜雀白衣时,他还是一点都喜欢不起来。
“白衣,丞相有请。”多闻使越过了朝云,目光落在了暮云身上。
听到多闻使的话,朝云心中一惊,若是暮云到了军营,哪里还能活命?
朝云抱拳请求道:“使君,所有过错朝云……焉逢愿一力承担,求使君放我弟弟离开。”
多闻使一皱眉,心中嘀咕,焉逢到底在说什么?什么过错?丞相要见白衣,他有的只是收降之意,哪里有什么放不放过的?
还没等多闻使开口,暮云便先开口道:“好,我随你去。我也想见见我义父的至交好友,也想知道这尧汉究竟有什么好,让我义父即使身在骁月,却依旧念念不忘。”
“暮云!!!”朝云觉得他简直要抓狂了!
暮云并没有搭理朝云,现在又何必装什么好哥哥?若是这公羊朔要杀他,他自己会跑,况且姐姐就在这昊城,他有什么可害怕的?
朝云一时情急,竟然直接把瑶姬也在昊城这件事情忘在了脑后。
见暮云执意跟多闻使回去,朝云也只能跟在后边,若是丞相或者端蒙他们要杀暮云,他拼了这条命也一定护暮云周全!
军营之中,朝云被拦在了丞相营帐外,丞相营帐内,只有公羊朔和暮云两个。朝云犹豫了一下,虽然他清楚暮云不会出手杀了丞相,但是为什么多闻使竟然也如此相信暮云?
“使君,为何……难道你们不担心暮云他对丞相出手?”
多闻使捋了捋胡子,疑惑的看着朝云,皱眉道:“对丞相出手?他要是有对付我们的心,那日在金庸台就不会帮强梧和尚章他们。焉逢,你今日这是怎么了?怎么总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朝云被多闻使的话震的一时间大脑都停转了,他机械的重复道:“在金庸台暮云,帮了强梧和尚章?难道……”
多闻使见朝云惊讶的样子,他继续开口道:“那日你不是也在场吗?尚章跟我说的时候,我一开始都没敢信。我没想到白衣竟然会帮飞羽,还在黄衣手下救了强梧,听说为了救强梧白衣还受伤了。而且,我竟没想到那紫衣居然也是高手,竟能一击杀了游兆……”
多闻使后来说了什么,朝云已经听不到了。他满脑子都在回荡着暮云救了飞羽这件事,他误会了暮云!怪不得!怪不得暮云会那样说……朝云心中大为后悔他刚才的所作所为,他竟还打了暮云,他真是一个‘好’哥哥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暮云从公羊朔的营帐中走了出来。
朝云心中愧疚,他忙走上前去,然而面对暮云,他一时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暮云望了望天,勾起了嘴角,眼神有些放空道:“你不必再担心了,我答应了公羊朔,接受公开鞭笞,给你们尧汉士兵一个交代,然后就此留在这里了。”暮云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悲哀,为了哥哥接受公开鞭笞这样的侮辱,真的值得吗?
暮云说完,转身便想离开,朝云从震惊中回过神,他忙叫住了暮云。
“等等!”
暮云停下了脚步,但却没有说话。
“暮云,哥误会你了。是哥的错,对不起。”朝云知道现在才道歉没有什么用,但是他也不知道他还能怎么做,这次……的确是他错了!
暮云握了握拳,依旧什么都没说,他缓缓走了出去。表面的平静之下,暗地里是怎么样的风起云涌,没有任何人知道。
骁月皇帝商玄被尧汉飞羽部队的刺客刺杀,新皇商睿登基,新皇登基之后,第一道圣旨竟然就是撤兵。商睿撤掉了骁月边境,幽山乃至接连几城的所有兵力,并且把所有士兵都聚集在了牧马原驻守,而牧马原则是当年酋魔被轩辕帝斩杀的地方。
商睿这一举动背后的意思,大有文章。
朝云见暮云负气而走,心中愧疚自己莽撞的误会了弟弟,又想着暮云手臂的伤。朝云怕此时暮云正在气头上并不想见他,思来想去,朝云只能去找尚章帮忙了。
回来之后,横艾和徒维就不知道哪里去了,矛灵早就自己跑出去找酒喝了,剩下的端蒙、强梧、昭阳和尚章,也就只有让尚章去看看暮云最为合适了。
“什么??!!”尚章猛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你让我去看那冰块??”
朝云点了点头,把刚才的事情跟尚章说了一下,而后继续道:“他恐怕还在气我,我去的话,说不定他不想见我,所以……”
“我……”尚章本来想说不去,他每次见到那冰块就浑身难受,但是想想在金庸台要是没有这冰块,他们说不定现在都已经死了。
最终,尚章还是点了点头,满脸的‘视死如归’道:“好!我去!”
朝云笑了笑道:“谢谢你,尚章,好好照顾他。”
尚章来到了暮云暂住的木屋,还没等走到门口,就听到里边暮云那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谁?”
尚章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瑶姬姐姐和焉逢的弟弟,怎么会是这么一个大冰块?简直是匪夷所思!
“尚章。”
暮云原本正坐在屋子里,等着他哥哥来找他,其实刚才哥哥道歉的时候,他就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生气了。再加上公羊朔跟他讲的,当初哥哥与他和姐姐失散之后,疯狂找他的事情,暮云心中的喜,早也已经大过了气。
暮云起身开门,见到门口只有一个尚章,他有些失望的开口道:“你来干什么?”
尚章毫不客气的走进了屋子,把手里的药箱放在了桌子上,挑衅的开口道:“怎么?我来你还不满意啊?我就是来看看你死没死。”
暮云没心情和尚章吵嘴,他自顾自的走到椅子旁坐了下来。
暮云不答话,尚章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尚章小声的嘀嘀咕咕道:“真是个大冰块!”边说着,尚章边拿出了伤药和布条。
暮云皱了皱眉,“你……”
“我怎么了?要不是焉逢让我来好好照顾你,我才懒得管你这个大冰块。”尚章虽然嘴上不饶人,但是手底下的动作却是小心翼翼的,他一边替暮云重新上药包扎,一边絮絮叨叨的碎碎念道:“我说大冰块啊!焉逢可能确实误会了你,可是你都没想过吗?他以为你杀了我们的人,还想着让你离开,他心里承受了多少吗?焉逢虽然嘴上不说,但是我能看出来,他非常在乎你这个弟弟,否则也不会去求丞相之前还想着让我来帮他照顾你!”
“你说什么?我哥干什么去了?”暮云一怔,猛地抬头问道。
尚章用布条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满意的拍了拍手道:“好了,大功告成。”尚章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看着暮云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他忍不住咽了几口口水,摆手道:“你这个人怎么这样,还不是为了你,焉逢听说你接受了公开鞭笞,他不舍得,所以去求丞相收回成命。我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在丞相门外跪了好一会了。”
暮云闭了闭眼睛,哥,暮云是不是也误会你了……
朝云跪了好一会,公羊朔才传话让他进去。朝云再次见到公羊朔,不知道为何,他当初对丞相的敬重竟然消失了不少,取代而来是一些莫名的别扭。从之前他带暮云离开时毫不留情的大批追兵,到派徒维和矛灵上巫山寻他下山,再到这次漏洞极大的刺杀。
朝云不知道是不是他想多了,他总觉得,如今丞相为了北伐的所作所为,似乎有些不择手段,甚至可能利用了他和姐姐,如今可能利用的还要加上他弟弟。
“丞相,焉逢请你收回成命,免了暮云的公开鞭笞。”
公羊朔捋了捋胡子,不咸不淡的开口道:“哦?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在跟我说这句话?焉逢,你别忘了,白衣他手上沾了多少我尧汉士兵的鲜血!”
“丞相!”朝云皱眉,“可是暮云如今已是降将,哪里有如此处罚降将的道理?”朝云没有说出来,他之前去铜雀‘投诚’,就连那紫衣和商玄都是对他以礼相待,怎么换了暮云到尧汉,就变成公开鞭笞了?
公羊朔一拍桌子,怒声道:“焉逢!放肆,注意你的身份,这件事就这样定了,白衣也是亲口应了的,无论如何,他也要给我尧汉士兵一个交代。”顺便杀杀他的锐气,否则将来不好管束。
最后两句没有说出口的话,其实才是他公羊朔最重要的目的。
“丞相!请……”
“住口!焉逢,若是你和白衣想继续留在尧汉,这件事就不必再说了。若是没有其他事情,你便退下吧。”
公羊朔话已经说到了这里,朝云无奈,只能一言不发的起身离开了营帐。他这个哥哥真是没用,难道明天他真的要眼睁睁看着暮云受这样的侮辱吗?
朝云看着已经挂在天上的月亮,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难道回到飞羽就是一个错误吗?
第二日一早士兵们就收到了观看公开鞭笞命令,很快众人便都集合在了演武场。
公羊朔和多闻使站在最前方,接下来便是朝云和端蒙几人。在众人的等待之下,暮云也缓缓的从演武场大门穿过众士兵走到了最中央的空地之上。
士兵们都在窃窃私语,他们讨论的无非就是暮云。其实要说恨,对于暮云他们还真没有多少恨意,两国交战,生死有命,单单恨一个人有什么用?要怪也只能是怪战争吧!
不过,公开鞭笞降将还是让众士兵觉得有些摸不到头脑,真是搞不懂丞相的想法?
朝云紧紧握着拳,满眼都是不忍。
暮云想了一夜,他走到了朝云面前,露出了一个微笑道:“哥,这件事是我应下来的,你不必担心。”
“暮云,你不怪哥哥了?”见到暮云安抚的笑容,朝云心中更不是滋味。
暮云摇了摇头,乖巧道:“哥,其实暮云也误会你了。为了哥哥,不过是一个公开鞭笞而已,暮云受得住。”
强梧一直站在兄弟两个身边,听着兄弟两个的话,他终于忍不住了。
强梧向前走了一步,对着公羊朔抱拳道:“丞相,强梧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是我还是想问一句,公开鞭笞暮云,当真有这个必要吗?”
公羊朔铁了心,他不回答强梧的问题,反而是直接转头看向了暮云,问道:“皇甫暮云,你可准备好了?”
暮云又对着哥哥笑了笑,一抬手便脱掉了上衣,雪白的发搭在了赤、裸消瘦的肩头。暮云虽然消瘦,可是脱掉衣服之后,还是可以明显的看到他身上结实的肌肉。
暮云向前走了几步,在正中央站定,便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双膝跪地接受鞭笞。对于暮云来说,双膝跪地,除了父母,他就只跪过姐姐,没想到今日却要跪在这么多人面前。
暮云握紧了拳,心一横便想要屈膝跪下去。
还没等暮云的膝盖触地,一阵柔柔的能量便将他拖了起来,接着瑶姬便凭空出现在了暮云身边。
暮云一愣,随即便惊喜的唤道:“姐!”
瑶姬淡淡的看了暮云一眼,一招手暮云的衣服便飞到了暮云手边,暮云下意识的接过衣服,披到了身上。
“……瑶姬,你!”公羊朔皱了皱眉,不是说瑶姬闭关去了吗?她怎么会这个时候赶过来?公羊朔清了清嗓子,“瑶姬,这是我军营之中的事情,你……”
还没等公羊朔说完,瑶姬便开了口,冷然道:“公羊丞相,这件事就不劳你费心了,我瑶姬的弟弟,要打要罚那都是我说的算。除了我,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动他们!”
公羊朔身居高位多年,从未有人这般不给他面子,听到瑶姬的话,他也顾不得瑶姬的身份,当即开口道:“瑶姬!你今日若带走他们,你要我如何跟今日在场的士兵们交代!”
“交代?”瑶姬狂傲道:“你一届凡人,竟敢跟我要交代?”
瑶姬顿了顿,朗声道:“你们听着,吾乃巫山神女瑶姬,今日我要带我两个弟弟回去处理家事,诸位有什么异议吗?”
瑶姬话音刚落,下边的议论便爆发了,远处甚至有不少新来的士兵,直接跪在地上对着瑶姬拜了起来。
“瑶姬大人!今日总算见到您了!没想到焉逢大人和暮云大人竟然是您的弟弟!前一阵子,若不是您门下的仙道青冥除了我们家的妖,我们全家早就死无全尸了!”
“……多亏了神女大人!”
“我们绝无异议!”下边七嘴八舌的说的,竟然都是感谢的话。
瑶姬没有想到,这段时间青冥和暖暖四处行侠仗义,竟然是打着她的旗号。她自己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在凡间已经这么有名了。
现在在凡间,巫山神女名声大噪,甚至在好些地方已经有百姓出钱建起了神女祠。
“丞相,还有什么问题吗?”瑶姬挑眉再次开口问道。
公羊朔沉默不语,瑶姬冷笑了几声,一挥手便带着朝云和暮云消失在了原地。
临走的时候,瑶姬还传音留给了公羊朔一句话,“公羊老儿,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你自己想想。瑶姬不才,但也是个神,不是谁都能利用的,小心我抬抬手便覆灭了你珍视的尧汉,让你试试神的怒火!”
须弥幻境。
几处木屋围着一片空地,除了风吹过的声音之外,这里一片寂静。
瑶姬将朝云和暮云带到了这里,在做正事之前,这一次她不会心软了,她一定要好好收拾一下这两个小子!
“都给我跪下!”瑶姬厉声道。
朝云和暮云闻言,丝毫不敢耽搁,‘咚’的一声便跪在了碎石地上。
朝云还在为自己误会弟弟的事情自责,姐姐要罚就带着他一起罚吧!至于暮云,他自己心里清楚,离家出走,背着姐姐和哥哥回了铜雀,结果还牵扯出来了这么多事,自己这顿狠罚是肯定跑不了的。
瑶姬伸手从虚空中一抓,长鞭便出现在了手中。
瑶姬随手一挥,‘啪’的一声,地面上便出现了一条明显的鞭痕,兄弟两个心中一寒,这一次姐姐是真气得不轻。
‘啪啪啪’响亮的三声,三鞭抽到了暮云的背上。
瑶姬下手丝毫没有容情,虽然只是三下,却依旧让暮云直接痛到眼前发黑。
暮云倔强的忍下了已经到了嘴边的痛呼,他跪直身子,开口认错道:“姐姐息怒,是暮儿的错。暮儿一意孤行,私自下山,所以才搅出了这么多的事情。”
瑶姬转了转甩鞭子的手腕,她一听暮云的话更是生气,每次都是这样,自己明明知道不应该,知道不对,却还是不管不顾的去做。他到底把把家人置于何地?
瑶姬手上不觉又加了力道,‘啪啪啪’又是狠狠三鞭抽在了暮云身上,这一次殷红的血慢慢渗了出来。
暮云原本受了伤的胳膊就没有好,瑶姬含怒出手,也没有注意避开暮云受伤的胳膊。
暮云只觉得身体由外到内都痛的抓狂,然而他却不敢躲避,也不敢求饶,只是用手指紧紧抠着地面上的碎石,张开颤抖的唇,再次开口认错道:“暮儿知错了。”
朝云跪行了两步,来到瑶姬近前,沉声开口道:“姐,暮云他认识到错误了,他手臂伤还没好,姐姐就饶了暮云这次……”
朝云还没说完,瑶姬的家法已经狠狠砸到了朝云身上,同样‘啪啪啪’连着三下,鞭子离开那一刻,朝云衣衫划破,鲜血立刻涌了出来,那尖锐的痛直刺到心里,令他几乎窒息。
朝云忍不住闷哼了一声,原本还想说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你还敢替他求情?你以为我让你跪是怎么回事?你们以为我没跟在你们两个旁边,你们两个发生了什么我就不知道是不是?”瑶姬想着这两天朝云和暮云之间发生的事情就生气。
闭关的时候,圣泉姐姐给她传来消息,圣泉姐姐发现了强行合成轩辕剑的方法。
说是只要通过一个引灵阵,杀掉其中一个剑气载体,引灵阵就会将剑气送到另一个剑气载体身上,强行完成轩辕合一。
不知道酋魔是否知道这个方法?若是酋魔知道这个方法……瑶姬不敢继续想下去,想起来她就一阵后怕。
瑶姬转过头又看向了暮云,一言不发挥手又是三鞭。
暮云痛的一个闪神,实在撑不住,趴倒在了地上,他慌忙撑起身子又跪直起来。谁知这一动,拉扯着身上的伤口,更是让他痛的揪心,冷汗一串串的划过苍白的脸颊,落到了地面坚硬的石头上。
“离家出走的事情我先不跟你算,皇甫暮云,你哥误会你,固然有他的错。但是你呢?你不知道好好解释就算了,你还敢乱认?你的嘴硬难道都用在自己家人身上了?”瑶姬对于这兄弟两个相互不信任的事情无比头疼,最终想要击败酋魔,这兄弟两个不同心,她想多少办法也是白搭!这一次就算她心疼,也一定要给这两个小子一个难忘的教训!
暮云痛的有些恍惚,但是听着姐姐教训的话,想想自己那天所说的话,他似乎、好像、大概确实是不该那么跟哥哥说话。
暮云沉默了半晌,瑶姬也没有继续说话,只静静的让暮云自己去想。过了好一会,暮云抬起头,看向了身边的朝云,抿了抿嘴道:“那天我不该那么说。对不起,哥。”
朝云点点头,“那天哥也有错,哥不该不弄清楚前因后果就怀疑你……”
接着,暮云又转头看向了瑶姬,带着些委屈道:“姐,暮儿以后不会再这样了,姐姐就饶了暮儿这次吧!”暮云确是被瑶姬打的狠了,甚至难得的都开口讨饶了。
暮云虽然认识到了他的错处,但是他却不明白,一向宽容甚至溺爱他们的姐姐这次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的火?
瑶姬看着暮云委屈的样子,心头怒气不减反增。他不声不响的跑下山去找他那所谓的‘义兄’时怎么不知道错?不知道想想她这个姐姐?不是觉得所有事情他自己都能处理好吗?不是连他自己的性命都可以置若枉然吗?现在不过是得了几下教训,还有什么委屈了?
瑶姬见暮云背上交错的鞭痕,抬了几下手,却再打不下去了。
她叹了口气,看向了一边的朝云,开口教训道:“朝儿,你身为哥哥,竟不信任自己的亲弟弟。下一次,做事不要那么莽撞,还有多给你弟弟一些信任!”
朝云点了点头,深深的看了一旁的暮云一眼,开口保证道:“姐,朝儿知错,以后绝对不会了。”
“恩。”瑶姬点了点头,“今日姐姐罚你,你可有不满?”
朝云忙摇头,“弟弟犯了错,姐姐罚的对。”
“你们两个记住今天的罚,记住今天的痛。姐姐可以包容你们犯些小错,姐姐甚至可以为了你们与天为敌。但是,有些错误,以后绝对不准再犯!”
“是。”兄弟两个齐声应道。
瑶姬心疼的伸手将两人扶了起来。
“好了,这里是姐姐制造的须弥幻境,你们随便找个房间休息一下。”瑶姬一翻手,一个小玉瓶出现在了她的掌心之中,“这是伤药。朝儿,照顾好你弟弟。我回巫山一趟,耶亚希和兰茵在巫山估计都要成望夫石了,我去把她们接过来。姐姐也知道你们心中有很多疑问,等姐姐回来,姐姐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们说,你们的疑问姐姐也都会给你们解释清楚的。”
房间里,暮云趴在床上,朝云尽量小心的帮他上药。
暮云因为疼痛和体力的流失,静悄悄的睡着了。
朝云帮暮云涂好最后一道伤口,轻轻的替暮云盖了盖被子,然后便静静坐在了床边,看着暮云乖巧的睡颜。
“弟弟,我不是一个好哥哥……委屈你了。”
睡梦中的暮云似乎有所察觉,他低声呓语道:“哥,暮云不该对你那么说话……姐,暮儿错了,疼……”
朝云微笑着摸了摸暮云的头发,随后起身走向了隔壁的房间,打算去处理一下自己身上的伤口。
第二天一早,瑶姬姐弟三个还有耶亚希和兰茵出现在了昊城飞羽部队的大营之外,忽然凭空出现了几个人,着实吓了守营士兵一大跳。不过看清来人之后,士兵们便安下了心,昨日之后飞羽部队的士兵还有谁不认识瑶姬和暮云?更别说他们熟悉的焉逢大人了。
一路上,士兵们都满脸堆笑的对着瑶姬一行人打招呼,瑶姬也淡笑着点头回应。到是耶亚希和兰茵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阵仗,两人大感不自在。
“徒维,你先出去,我有话和笙儿说。”瑶姬坐在主位上,看着下边一站一跪的两个人,淡淡的开口道。
徒维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跪在一边的笙儿,略微一犹豫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笙儿跪在地上,之前的恐慌和担心却变成了一片平静,这一天还是来了。她之前做了那么多错事,即使主人现在立即处死了她,她也没有什么好冤的。
“笙儿,你心中可还放不下朝云?”
笙儿原本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可是她怎么都没想到瑶姬开口问的第一句居然是这个问题!
“我……”笙儿自己都不知道她心中到底有没有放下朝云,虽然她的沙化已经停止了,但是每次见到朝云时那种异样的感觉却还是挥之不去。
瑶姬见笙儿半晌说不出话,她叹了口气,又开口重新问道:“好吧!那我换一个问题,笙儿,现在你对徒维是什么感觉?”
笙儿整个人一怔,徒维?
“徒维……他是笙儿非常重要的人。”
瑶姬看着笙儿眼中的挣扎还有困惑,她忽然明白了什么。瑶姬勾起嘴角笑了笑,看来她这个徒弟要熬出头了。
都说凡人有执念,难道仙、魔、妖、灵就没有执念了吗?如今笙儿对于朝云的复杂,其中可能是有一些感情,但是更多的是求之不得的执念。而对徒维,笙儿有着感动,有着在意,其实笙儿自己都没有发现,在她想起徒维的时候,她的眼神中有些东西是不一样的。
“笙儿,之前你做的那些事情我不再追究,轩辕合一的任务也就此作罢,如今有着更为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做。”瑶姬顿了顿,接着把紫衣的真实身份说了出来。
“……他竟然是酋魔!”笙儿听了瑶姬的话后十分的震惊,她原先只是猜测紫衣可能和酋魔有些关系罢了,无论如何她都没想到,紫衣竟然就是酋魔本尊!
“对付酋魔,我有大概的想法,你去把公羊朔还有飞羽的人都叫过来,等我和他们说完这件事之后……笙儿,去找一下磬儿吧!劝劝她,相处多年,这是我给她最后的机会。”
笙儿压下了心中的震惊,想到磬儿,笙儿微微皱眉,点了点头道:“是。”说完,笙儿便默默的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