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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17-28侧妃 卷十七: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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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若走后,清越见四下无外人,这才一脸疑惑的对楚玉道:“公主,你今天来难道就是为了要帮他纳妾?你不是……”
楚玉无所谓的点了点头:“我对他彻底没什么了,一个已经脏了的男人我不屑再要,他娶多少女人都无所谓。既然现在我是他名义上的王妃,那么该做的事情我自然会做好。”
清越撇了撇嘴“哦”了一声,反正她家公主说什么就是什么,其他的跟她没关系。
马相府。
马雪云坐在闺房之中,穿着大红的嫁衣,正满脸喜色的在铜镜前照来照去。她等了这么久,就在今天,今天她就能嫁给摄政王了!从今天开始,她不再是丞相的女儿,而是摄政王的侧妃。
马中良正在前院做最后的准备,这时一个下人跑了过来,在他的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马中良脸色一变,对那人点了点头,接着便大步走向了后院马雪云的房间。
“雪云,爹不是派人给你送来了喜服,你怎么不穿那套?”
马雪云见马中良来了,先是起身行了一礼,听到马中良的话,她皱了皱眉看了看被她丢在一边的粉红色喜服道:“爹,摄政王不会在意这些的。”
“糊涂!你只是个侧妃,依礼应该如何,你难道不清楚吗?”马中良想了想,放缓了语气继续道:“刚才探子传来消息了,婚礼是摄政王妃主持安排,你难道想嫁过去第一天就得罪摄政王妃吗?你明知道她是我大魏求娶来的,你得罪不起!雪云,我知道摄政王宠爱你,但是越是如此,你越不应该让摄政王难做啊!”
马雪云低着头,眼中闪过了几分复杂和自嘲之意:“是,爹。雪云知道了。”
侧妃,只是一个妾而已。不能穿大红嫁衣,只能穿粉红,甚至她与摄政王连天地都不能拜……
傍晚时分,没有喧闹的锣鼓,只有一架小小的花轿被从摄政王府的侧门抬了进去。
因为马中良丞相的身份,容止的摄政王府里,在楚玉的安排下,还是小小的摆了两桌宴席。
容止和楚玉都穿了一身比较正式的衣服,两个人一同在宴客亭之中宴客。
容止请来的几位朝臣,还有马中良,都似有似无的在打量着楚玉。这位王妃据说并不受宠,嫁入王府这么多天,摄政王从未踏入卧房一步。
如今摄政王纳妾,这位王妃即使不闹事阻止,也不应该这么淡然的跟摄政王一同宴客吧?难道这刘宋的公主竟然真的这么有气度?
马中良满脸堆笑的端着酒杯向着容止和楚玉走来,“摄政王,小女就交与摄政王了。王妃,小女不懂事,还望以后王妃多费心教导了。”
“多谢马相。”容止微笑着点头。
楚玉语气淡淡的道:“马相言重了。楚玉久闻大魏马相之名,想必马相教导出来的女儿定是贤良淑德,哪里用我来教导。”
楚玉的话,说是恭维也算恭维,但是那淡然的语气却让马中良丝毫高兴不起来。不过,马中良面上还是一派喜意,对着楚玉连声客套。
仅仅是这一个照面,马中良对于楚玉的深浅便有了几分估量。他一开始还是小看了这个和亲王妃,雪云在摄政王府,安分守己便罢,若当真对上这位王妃,即使有摄政王的袒护,恐怕她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晚宴结束,宾客们陆续离开了王府,容止和楚玉也从宴客亭移步到了正厅。
侧妃虽然是妾室,但是侧妃比普通的妾还需要多一个步骤,那就是--向正妃敬茶。
容止和楚玉一左一右坐在正厅的两个主位之上,一身粉色喜服的马雪云被她的贴身丫鬟碧喜扶着,缓缓走进了正厅。
原本面无表情的容止见到马雪云,脸上立即挂上了笑意,他起身几步走到了马雪云身边,低声唤道:“雪云……”
马雪云看着容止的脸,眼中闪过了几分陶醉,也柔声唤了句:“王爷……”
坐在一边的楚玉看着眼前情意绵绵的容止和马雪云,她还是忍不住皱眉。
楚玉是一个决绝的人,既然决定放弃,那她便会努力让自己死心。但是尽管如此,也不代表她喜欢看自己前任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含情脉脉,白白让人倒胃口。
“王爷,麻烦你们一会结束之后自己回房恩爱。时间不早了,快些结束,我也好早些回去休息。”楚玉凉凉的开口道。
听到楚玉的话,马雪云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连忙低下了头。
容止皱了皱眉,似乎犹豫了一下,抬手轻轻拍了拍马雪云的肩头,安慰道:“雪云,别怕。敬完茶你就正式成为摄政王侧妃了,来我们继续。”
楚玉原本正别过头打着哈欠,听到容止对马雪云说话,她忽然愣了愣,有些诧异的转回头看向了容止。
虽然容止的脸上挂着笑,表现的似乎很开心,但是人的声音装不了,仔细一听就知道了,尤其是对于像楚玉这种,足够了解他的人。
楚玉微微皱眉,在心中默默的想事情。
容止坐回了主位,马雪云先是跪在了两人面前的蒲团上,接过了碧喜递过来的茶,双手奉给了容止。
容止二话不说,微笑着接过了茶盏,抿了一口便放在了一边。
接着,马雪云再次接过了碧喜递过来的另一杯茶,双手奉给了楚玉。
楚玉略一回神,随意的伸出了一只手想要接过茶盏。谁知楚玉的指尖刚刚碰到茶盏,还没有拿住,那马雪云便迅速松了手。
茶盏就这样直直的摔在了地上,‘嘭’的一声碎裂开来。
楚玉见状愣了愣,只当是意外,刚想开口让马雪云再奉一杯茶罢了。谁知还没等楚玉开口,马雪云身后的侍女碧喜就先开了口。
“王妃,即使你不喜欢主子,你也不应该在主子行礼的时候故意摔了茶盏啊!你这样让主子将来可怎么在王府中生活啊?”
楚玉皱了皱眉,看向了马雪云,而马雪云只是低头不语,似乎是在默认碧喜说的话。
容止看着眼前的闹剧,竟然也不分青红皂白,直接把地上的马雪云拉了起来,背对楚玉道:“既然王妃不愿意喝这杯茶那便算了。纳妾礼已经结束,王妃请回吧!”
说完,容止拉着马雪云便想离开。
楚玉怎么可能就这么吃了暗亏?
她一拍桌子,厉声道:“给我站住!”
容止脚步一顿,竟然真的停了下来,而他身边的马雪云却是身子一抖,害怕的向容止靠近了几分。
容止松开扯着马雪云胳膊的手,转身上前了一步,好似挡在马雪云身前护着她,但实际上却暗暗拉远了他和马雪云之间的距离。
“王妃这是何意?还有什么事情?”
楚玉并没有理会容止,而是站起身,重新拿了一杯茶,走到了马雪云身边,递给了马雪云。
马雪云没有办法,只能战战兢兢的伸手去接。
和刚才一样,在马雪云没拿稳之前,楚玉便松了手,茶盏‘嘭’的一声碎在了地上。
见楚玉递过来的茶杯摔在了地上,马雪云哪里还不知道楚玉的意思?但是此时她也只能在心里暗恨,面上却做出了一副惶恐之极的模样,当即便要跪下请罪。
楚玉虽然不屑于使这些小伎俩对付马雪云,但是她从小毕竟也是在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长大的。宫斗这件事,区区一个马雪云,还真没有入得了她刘楚玉的眼。
在马雪云跪下之间,楚玉一把拉住了马雪云,然后在马雪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楚玉又往后一倒。
“呀!”楚玉这一倒刚好倒在了眼疾手快的清越怀里,楚玉坐在地上,也装出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控诉的说道:“马侧妃,刚刚我手滑了一下,摔了你敬的茶,怪我不小心,刚刚你的侍女也已经教训过我了。刚才我本想还你一杯茶,当做赔礼,你摔了茶杯不说,还故意推本王妃!难道王爷宠你,你就可以不把我这个正牌王妃放在眼里了吗?”
楚玉本就容貌美丽,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都比马雪云惹人怜爱的多。
所以,这一切在周围人和门外的下人眼中,就变成了新入府的马侧妃恃宠而骄,入府第一天就对正妃不敬,甚至这位马侧妃的侍女都敢对王妃出言不逊。
“我……我没有……”马雪云看着周围下人的眼神,有苦说不出。她心里明白,这次恐怕她真的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容止距离两人最近,刚才的一切他全部都看在了眼里,然而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想要拆穿楚玉的意思。
马雪云百口莫辩只能将希望寄予在了容止身上,她看向了容止,求救的唤道:“雪云没有,王爷……”
听到马雪云的话,容止这才堪堪将眼神从楚玉身上收了回来。即使知道刚才他这位王妃都是在演戏,容止依旧没有对他这位不肯吃亏的王妃感到厌恶,反而又多了几分兴趣。
“本王相信马侧妃……她不是故意的。我看王妃似乎并无大碍,此事就此作罢。至于马侧妃的侍女碧喜,对王妃出言不逊,拉下去,掌嘴五十。”
众目睽睽之下,容止就这么轻易把马雪云恃宠而骄、不敬正妃的错处一笔带过,只是象征性的惩罚了马雪云的婢女。
在下人的眼中,这绝对是赤果果的对这位新入府侧妃的维护!
然而知道事实真相的楚玉和马雪云心中却各自有了思量。
这个时候楚玉也大概明白了,容止其实并不是像传言中的那样,爱这位马侧妃爱的如何无法自拔。
容止他做出这种姿态,目的恐怕无非也像当年利用她的公主身份一样,利用马中良的丞相身份罢了。
容止啊容止,尽管失了记忆,你利用人的手段可真是一点都没变!不过,这一切与我都没什么关系了。
马雪云的卧房。
容止面沉如水,端坐在床边一言不发已经好一会了。
马雪云自知理亏,只能站在房间正中垂头不语。
“为什么这么做?”终于,容止低声开了口。
马雪云咬了咬唇,她知道她是骗不了容止的,于是只能实话实说。
“我只是想试探一下王妃……顺便也是做戏给父亲看。”
容止微微皱眉,“做戏给马相看,我可以配合你。但是试探王妃,以后不要这么做了。马雪云,别忘了,我与你之间,从来都只是交易而已。”
马雪云沉默着苦笑了一声。
没错,只是交易……而已。
她嫁给容止,在人前演出和容止的恩爱戏,为的是让父亲在朝堂上支持容止。同样的,她嫁给容止,容止帮她摆脱父亲的控制,最重要的是容止承诺,将来会让她成为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
平城百姓都觉得她马雪云是马中良最宠爱的女儿,实际上呢?她母亲早亡,父亲只想着怎么利用她这个女儿才能获得最大的利益。她从小身患心疾,不能剧烈运动,更别提像普通女儿家那样嫁人生子。可是父亲为了将来她能够嫁给一个有利用价值的人,把她患病之事生生隐瞒了十多年。
她这一生注定是别人手中的棋子,那么既然她无力改变这一切,她就只能为自己的将来谋一个最好的结局。
所以,当容止找上她的时候,她当即便做了决定,为了将来成为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即使要欺骗那根本不在意她的父亲,她也在所不惜。
容止在人前对她的百般维护,从来都只是做戏,但是可笑的是,她竟然一步步的沦陷在了容止的戏中。若非如此,她何至于嫁进府第一天就对上王妃呢?
“我会在你这里连宿三日。”
“王爷……你知道的,雪云身患恶疾,不能侍寝。”
容止站起身,低声补了一句道:“我睡外间。”
容止心中暗道,要不是知道你身怀恶疾,不能同寻常女子那样侍寝,我才不会用娶你这种方式来得到马中良在朝堂上的支持!
第二天一早,楚玉刚刚起身收拾停当,在她用早膳的时候,没想到沈遇却忽然来了。
“王妃,王爷派我来通知您,今日午时陛下在宫中设宴,请王妃提前准备,一个时辰后进宫,王爷要带您去拜见太后娘娘。”
楚玉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太后?冯亭?
她还真是早就想想会一会容止这个奇葩阿姊……
“知道了,你去吧。”
沈遇一抱拳,“是,属下告退。”
直到沈遇走出去很远,楚玉才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她看向了一边正在给她布菜,身子有些僵硬的兰若,好奇的开口问道:“兰若,你……很讨厌沈遇?”
兰若执筷的手抖了抖,她看了楚玉一眼,神色变得有些哀伤。
“被王妃看出来了……奴并不是讨厌沈将军,只是……都是一些陈年往事了。”
楚玉微微皱眉,猜到其中大概有些什么隐情,有些歉然的道:“是我不好,兰若,你若不想提,我便不问了。”
兰若苦笑了一声,这些事情压在心底,如今她也想向人倾诉一下。
“来人,早膳撤掉吧!”说完,楚玉起身拉起了兰若的手,两人便走进了内间。
楚玉拉着兰若坐在桌案前,柔声道:“好了,兰若,你说吧!”
兰若坐在楚玉身旁,眼神微微放空,低声开口道:“兰若自幼父母双亡,许是缘分,得到了沈将军母亲的喜爱,便留在沈家做了童养媳。沈将军少年从军,回来得知了婚讯,大闹一场后便拒绝了这桩婚事。我不愿沈夫人为难,便离开了沈家。后来……我便遇上了我的夫婿。”
“夫婿?”楚玉吃了一惊,“兰若,你嫁过人?”
兰若点了点头,“算是吧。夫婿他待我很好,可惜两年前,就在我们成亲前两日,他随王爷上了战场,在与柔然人交战的时候,不幸……战死沙场。因为夫婿是王爷的副将,我才得以留在王爷府中,如今才会在王妃身边伺候。”
“成婚前两日……”楚玉低声喃道。
忽然之间,楚玉明白了兰若那句‘算是吧’的意思。
兰若的夫婿在与她成婚前便上了战场,后来他战死沙场,兰若的婚恐怕只是和她这位夫婿的牌位成的吧?想想兰若的遭遇,楚玉觉得兰若与她竟有几分同病相怜。
当初她以为容止死了,便以容止的妻子自居。
同样是死了夫婿,不同的是,人家兰若的夫婿可没有像当年容止对她那样,利用她、毫不留情的骗她。
“……没想到,兜兜转转,最后我竟又在王府中重新遇到了沈将军。”兰若说完,又叹了一口气。
楚玉想了想,问道:“我看沈遇对你的态度似乎……似乎是喜欢你啊?兰若,你年纪尚青,或许……”
“不,王妃。”兰若打断了楚玉的话,“王妃……我想你误会了。沈将军他对我……应该只是愧疚和怜悯,我不想用这个来束缚沈将军一辈子。所以兰若宁愿,余生都自己一个人。”
楚玉沉默着没说话,从沈遇的眼神中,她觉得似乎并不是这么一回事。不过一切还是得等有机会她听听沈遇的想法再说,兰若是个好姑娘,如果可以的话,她或许能帮她一把。
一个时辰过的很快,几乎楚玉刚收拾停当,容止便走了进来。
参加宫宴,楚玉特地换了一身比较隆重的衣服,款式也当然不是当初大宋公主的款式,而是一身大魏妇人的装束。
容止一进门,看着一身华衣的楚玉,即使已经相处了‘好几日’,容止还是整个人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