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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17-26大婚 卷十七: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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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止垂着头,微微皱起了眉,他心中忽然出现了一种无比奇怪的感觉,让他的心都开始慌了起来。这种感觉很陌生,但似乎……又很熟悉?
马相无奈,再次推了容止一下,容止这才‘正常’了起来,他对着马相点了点头。
拓跋弘也震惊于大宋竟然会派来这样一个尊贵的公主,一般来讲,两国联姻毕竟是背井离乡,派来和亲的应该是不受宠的那种公主,看楚玉的气度、气势,绝非一个不受宠的公主能够装的出来的。
拓跋弘起身,对着楚玉道:“公主大义,为永保我们两国之间的和平,不惜背井离乡来我大魏和亲。公主放心,我大魏定不会亏待公主。”
楚玉往前走了几步,桓远为了替楚玉造势,像当初在公主府里一样,躬身站在了楚玉身后。
桓远这一举动收效甚广,大魏朝臣看楚玉的眼神除了探究之外,还多了几分敬畏,能让大宋丞相俯首,这公主肯定也不是什么一般人!
“陛下谬赞,楚玉受之有愧。只希望此次联姻,大魏和大宋能够永远友好。”楚玉没有看向容止,只是淡淡的对着拓跋弘道。
观望了半天,康王终于忍不住开了口,他淡笑着道:“公主乃窈窕佳人,在下康王拓跋昀,至今未曾婚娶,不知公主是否愿意下嫁于小王?”
未等楚玉开口回答,马相就赶紧开了口:“康王殿下,至今未曾婚娶的可不止您一位,摄政王殿下不也是?”
康王嗤笑一声,但也不好当着大宋使臣的面直接拆马相的台,他看了容止一眼,笑道:“哦?我可是听说,摄政王殿下似乎要娶马相你的爱女马雪云,难道这是谣传吗?”
“小女之事,不劳康王殿下费心……”
拓跋弘听着马相和康王你一言我一语,只觉得头都快大了,他轻咳一声,打断了两人,对楚玉道:“公主,摄政王和康王都是我大魏栋梁、青年才俊,朝野上下适龄未婚的也只有他们二位,如今朕将选择权交与你。不知,你愿嫁与他们二位中的哪一位啊?”
楚玉看向了从左右两边站出来的康王和容止,康王对着楚玉微笑颔首,一副真诚的模样。而容止则是淡淡的看着楚玉,面上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楚玉注视着容止平静无波的双眼,一时间竟有几分错愕。她在容止的眼中看不到丝毫的情绪,他的眼神冰冷,似乎与她从未见过一般。
若不是太过了解容止,楚玉甚至会以为,眼前的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楚玉微微皱眉,把涌上心头的怪异压下。
说实话,康王拓跋昀容貌也是十分出色的,可惜比之容止却逊色不少。
“陛下,我想我可能要对康王殿下说句抱歉了。”楚玉顿了顿,“摄政王之名,我前往大魏这一路上听了不少。所以……”
“好!”拓跋弘点头道:“如此也好,和亲事宜我大魏已经准备了很长时间。明日公主与贵国使团歇息一日,后日正好是黄道吉日,与摄政王拜堂之日便定在后日正午,公主意下如何?”
“陛下费心了,一切听从陛下安排。只是……”楚玉顿了顿。
“公主有何要求尽管开口,朕一定尽量满足你。”
“谢陛下抬爱。只是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摄政王迎娶本公主之后,至少七日之内不得再娶她人。”楚玉看向了容止和马相的方向,“听闻摄政王与马相有结亲之意,但我毕竟是贵国求娶而来。我的大婚,可不想出现什么……不明不白的人。”
马相脸色一沉,原本他和容止商量,有意要让雪云和刘宋公主同时嫁进摄政王府,这也不算太过委屈了雪云。听这刘宋公主的意思,竟然是好像知道这件事一样?她究竟是从哪得到的消息呢?
拓跋弘看了容止一眼,并没有直接下旨,这毕竟是他舅舅的家事。
容止闻言,转头看了楚玉一眼,眼神意味不明,接着他低声开口道:“好,我答应。”
从安乐殿离开,楚玉坐在马车之中,桓远骑马走在车旁。
桓远沉思了许久,终于开了口,“楚玉,容止似乎有些古怪。”
楚玉的声音从马车中传了出来,“你也察觉了。若非他长着容止的脸,我甚至怀疑,他根本是一个陌生人。”
桓远顿了顿:“楚玉,会不会,他不是容止?”
“不,桓远。我绝不会认错,他就是容止。”
不过一日时间,在兜兜转转的婚前准备中,过的格外快。
大婚之日,转瞬即到。
清越走在楚玉的花轿旁边,嘴里还不停的吃着美味的喜饼。
公主和这个叫做容止的人之间发生的事情,她大概知道一些。可公主不找他麻烦,反而还嫁给他,这就让清越有些无法理解了。临走的时候,法师哥哥嘱咐她一定要照顾好公主,反正她就跟着公主,谁敢欺负公主,她打回去就对了!
“哎!咱们摄政王风姿卓然,谁成想,为了两国和平,竟然要娶个刘宋的丑女为妻!真是可怜啊……”路边,一个农户打扮的人正对着身边的村民说道。
村民们看这个农户眼生,但是却十分好奇他说的话,于是纷纷追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说啊?你从哪听说的?”
那个农户打扮的人见村民上钩,忙继续道:“听说这位刘宋公主,眼如铜铃、血盆大口、腰如木桶甚是可怕啊!”那人见村民都一脸惊骇的议论纷纷,于是继续加火道:“……而且啊!这位公主还没过摄政王府的门,就已经放出话,不准摄政王纳妾,绝对是一个标准的妒妇啊!”
这人话音刚落,一块大石忽然从天而降,正正好好的砸在了这人的头上,直接将这个人砸的头破血流,昏了过去。
周围的村民一看,都吓了一跳。哪里还计较这人说的那些有的没的,纷纷散去,各自回家了。
清越见状,‘噗’的一声笑了出来,低声对花轿中的楚玉道:“公主,你一向不是不在意这些人嚼舌根吗?今天这是怎么了?”别人没看到,可是清越却看得清楚,那块大石就是楚玉在花轿中用红绫卷着扔出去的。
花轿中,楚玉的声音传了出来:“别人嚼舌根我不在乎,但是有人肆意抹黑我,我可不会忍了。而且,我不让容止在七日内纳妾的事情,只在大魏皇宫说过,一个普通农户怎么可能知道?所以,这人其实根本不是农户,是有人刻意指使他在外边散播谣言。”
“什么?”清越一听就怒了,当即转身要去找那个人问清背后指使的人。
“哎,清越!”楚玉无奈的叫住了清越,“罢了,别去了,不重要。”
清越气哼哼的把最后一口喜饼塞进了嘴里,模糊不清道:“大魏的坏人怎么这么多!”
楚玉低低笑了笑,没有答话。
此时她的心情很复杂,虽然她早以容止的妻子自居,但是正式拜堂这确是第一次。
她给了自己和容止七天的时间,无论事实如何,七天,够容止给她一个解释了。
若容止当真能给她一个满意的解释,她还可以考虑考虑原谅他。若容止给不出她一个满意的解释,七天之后,这个天下,就大家一起争吧!
从楚玉下榻的驿站到摄政王府距离并不远,但是路上会经过一片小树林。
花轿刚刚进入树林没一会,一大堆刺客便冲了出来。前来迎亲的虎贲将军沈遇和清越立即动手,跟刺客战在一团。
楚玉听着外边的动静,讽刺的扯了扯嘴角,低声喃了一句:“真是不太平啊。”
刺客挽起长弓,无数的箭矢射向了楚玉的花轿,将花轿几乎扎成了刺猬。
沈遇暗道不好,赶紧加快速度解决了刺客。但是同样与刺客交手的清越却丝毫不担心,在沈遇急匆匆的帮助下,两个人很快就收拾了所有的刺客。
沈遇快步走向花轿,焦急的唤道:“王妃,你没事吧?”
这时,原本应该也被扎成刺猬的楚玉,却完好无损的端坐在其中。
“无事,继续赶路吧。”楚玉连盖头都没掀,平静的开了口。
沈遇有些摸不着头脑,但着实是松了一口气。
若大魏好不容易求娶来的公主,在他的保护下就这么被刺杀了,他死个一千五百回都不够啊!
沈遇招呼来刚刚躲起来的迎亲队伍,对楚玉恭敬道:“沈遇保护王妃不利,花轿上有不少箭矢,待会在前边的驿站,还请王妃换乘一台花轿。”
楚玉轻笑一声,“不必,莫要误了吉时。我遇刺本就是事实,何必刻意遮掩?走吧。”
沈遇噎了一下,低低应了一声:“是。”
继续上路,沈遇却时不时的疑惑的回头看看花轿。
清越实在看不下去,翻了个白眼对沈遇道:“别看了。我家公主早就知道路上可能会不太平,这轿子里边装了我法……我哥哥研究的机关,想伤到我们家公主,没那么容易。”清越说完还傲娇的撇了撇头。
楚玉从来不喜欢逃避,即使知道危险,她也更愿意选择做好准备,然后迎难而上。
很快,摄政王府外就停了一台足以和刺猬媲美的花轿,周围的百姓指指点点,议论的好不快活。然而当事人楚玉却丝毫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款款从‘刺猬轿’中走出,一边的喜婆和清越扶着楚玉,一步步走向了王府门口的容止。
桓远和他的亲信作为使臣,自然是留下观礼。见到楚玉花轿上的箭矢,桓远便沉下了脸色,低声对着身边的一个亲信吩咐了些什么。看着一身嫁衣的楚玉,即使三年过去,桓远的心底还是有着几分失落。
楚玉……来世,请让我先遇到你。今生,桓远只能祝你幸福无忧、平安喜乐。
楚玉一身大红嫁衣,端庄秀雅、身姿窈窕,与王府门口的容止并肩而立。周围的百姓看着这一对新人,也顾不得议论‘刺猬轿’的事情,都忍不住的纷纷夸赞。
“之前谁传刘宋公主是丑女?看这身形,绝对是美人啊!”
“太般配了!简直是一对璧人……”
“佳偶天成啊……”
容止有些怔怔的看着身边即将成为自己王妃的刘宋公主,那天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又出现在了他的心中。
容止微微皱眉,他应该未曾见过她吧?
刘宋……山阴公主……刘楚玉……难道,和他三年前大病一场失去的那段记忆有关?
容止摇了摇头,把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暂时搁在了一边。他对着身边的楚玉伸出了手,不知怎的,从三年前开始他就对身边的女人本能的有些排斥,别说同床共枕,就连触碰他也是不愿的。
可是,更奇怪的是面对这个才第二次见面的刘楚玉,他竟然有种想要靠近她的冲动……
楚玉愣了愣,但还是把手伸了过去。她忽然间觉得有些恍惚,如果这场大婚是在三年前,她会是多么高兴,多么幸福!然而,现在这个时候,她握着体温偏低的容止的手,只觉得心寒和讽刺。
容止牵着楚玉的手,一步步从王府大门外,走到了喜堂。一步、一步,两个人就连步伐甚至都出奇的合拍。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新人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楚玉在大红的婚房中坐了不知道多久,从正午时分,一直到日落西山,那个应该来揭盖头完成最后婚礼礼仪的人也没有来。
楚玉动了动坐的僵直的腰和脖子,已经这个时候了,容止应该不会来了。
是在逃避?还是他根本就无颜面对她?
“来人。”楚玉一把掀了盖头,朗声唤道。
“王妃,奴婢兰若,不知王妃有什么吩咐?”一直守在婚房门口的兰若走了过来,行了一礼而后道。
楚玉打量了几眼这个叫做兰若的侍女,感觉还算合眼,于是淡淡的开口吩咐道:“去问问看,你们摄政王在哪里?”
兰若躬身应了句:“是,王妃。”说完便转身走出了婚房,其实兰若也急的要命,大婚之夜摄政王不露面,这岂不是让王妃没脸?
兰若离开之后,楚玉把门口端着合卺酒和一些乱七八糟东西的侍女也全都遣了出去,只留下了清越。
“今日累了吧?”楚玉微笑着问道。
清越见人走光了,这才放松的一屁股坐在了楚玉旁边台阶上,嘟着嘴抱怨道:“太累了!最重要的是还不能正大光明吃好吃的……”
楚玉捂着嘴笑了笑,清越就是一个吃货、活宝!
“等一会兰若回来了,我让她带你去你的房间休息,晚上不用守在这了。怎么说这也是个摄政王府,我在这里是不会有危险的。”
清越想了想,似乎也是这么回事,于是便听话的点了点头道:“好。”
就这一会的功夫,兰若就回来了,兰若抬眼看了看楚玉,犹豫了一下,低声道:“王妃,前院的下人传话来了。说……说摄政王今日高兴,所以多饮了几杯,现在已经在前院客房歇下了。”
“哦?多饮了几杯?”楚玉嗤了一声,当年他容止和花错都是好酒之人,他的酒量不说千杯不醉,至少也不是几杯就醉的不省人事。这种借口他容止也能想的出来?
“好,既然这样,我不介意多容他一天。”楚玉抬头看向兰若,继续道:“给我更衣,一会你们就各自歇息去吧!”
“是。”兰若和清越一齐应声道。
楚玉舒舒服服的睡下了,但是容止这边却整宿辗转难眠。
容止躺在客房的床上,盯着床顶的帷幔,总觉得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在眼前,但却始终隔着一层迷雾,看不清明。
新婚之夜摄政王独宿客房,明天这件事情在平城的大街小巷就会传的沸沸扬扬。这件事容止是做给马相看,做给太后看,也是做给皇帝看的。可是抛却这些故意为之,他自己也不清楚,他对自己这位新王妃避之不见,是不是仅仅只因为这些原因?
摄政王府最高的屋顶上,坐着一位白衣飘飘的男子。
这一夜,楚玉和容止的反应尽数落在了他的眼中。那人看着天边皎洁的月亮,面上闪过了几分无奈和惋惜,他戴上斗笠,长叹了一声:“……哎,终究还是无法避免。不知这一切,究竟是劫,还是缘啊……”
第二日一早,楚玉在兰若和清越的帮助下,很快便收拾停当。
楚玉站起身对兰若道:“今日我要入宫面圣,送随行使臣回国,去请摄政王。”
兰若福了福身,低声道:“王妃,摄政王他……政务繁忙,一早就进宫去了。”
“什么?”楚玉皱眉,“昨日才大婚,今天有什么政务也用不着他跑去处理吧?”
“这……”兰若也很无奈,想跟王妃解释什么,但却是在没有理由!
“呵。”楚玉冷笑一声,“走吧!我们也进宫。我不信他能一直躲下去。”